《请给我明天》祭鱼

6、巴涅尔 图鸣赫喜欢

　　过了近1年这样愉快的生活。
　　他可以理解图鸣赫的孤单了。
　　他的父亲一点都不重视他，整整一年，图尔只在他母亲的忌日见过老爷一次。
　　他好像也没什么朋友。
　　他平时还要管理家政，经常派人去做些小买卖。
　　但他也不喜欢出去。只是偶尔会让图尔陪他去城外逛一逛，欣赏大漠。

　　然而今天，难得有客人来拜访。
　　“少爷。是巴涅尔。”一个家丁说道。
　　“巴涅尔？！”图鸣赫的反应居然是欣喜若狂。“他来了吗？太好了！”
　　他的反应着实把图尔吓了一跳。他从没见过少爷这么开心的模样。
　　他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巴涅尔？那是谁呀？
　　他还是跟在图鸣赫身后去了。

　　那也是个俊朗的少年。不似他们俩那般文弱。这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豪爽的人，看起来好像比图鸣赫还要大几岁

　　“哈哈！小鸣又长高了！”巴涅尔大笑着打招呼，伸手去拍图鸣赫的头，手却在半空中被挟住。
　　他敛起笑声，看向手的主人。
　　出他意料，那手的主人看起来似乎比图鸣赫还要柔弱，冰冷的脸上透着病人才有的苍白。一头金发更是少见。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毫无感情。
　　但他的力气却实在不小。巴涅尔试图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却纹丝不动。
　　他对这个陌生的男孩产生了兴趣。
　　直到图鸣赫呵斥了图尔一声，这个僵局才被打破。图尔收回手，闹别扭似的把头别向一边。
　　“他是？”
　　“他叫图尔。是我去年认的一个弟弟。”图鸣赫开心地说。虽然他并没有像汉人一样拜什么把子，但心里早已经把他当弟弟看了！
　　“弟弟？他看起来比你要大呢！”巴涅尔有些惊讶。
　　“我练武。”图尔插嘴道。
　　“啊？”巴涅尔不懂他简洁的话语。
　　“他的意思是：他练武，所以长得比较快。”图鸣赫翻译。
　　“呵呵，看不出来啊。你跟我去花园里比试比试？”巴涅尔有了兴致。
　　可是图尔并不买他的账，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
　　“你......”巴涅尔想叫他，却被图鸣赫推入大堂。

　　巴涅尔在图鸣赫家住了下来。
　　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图尔都会随便找个借口离开。
　　与其说是不想看见他，还不如说是不想看见图鸣赫殷勤温柔的样子。
　　但是巴涅尔却像是专门要找他似的，常常在一些偏僻的角落“碰”个正着。
　　他因为自己出身贫寒，所以知道穷人的不易，对待下人都很温和，常常会帮下人干活。尤其是这段时间，他的空闲时间明显多了许多。

　　巴涅尔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他的这样的表情。
　　他正和一群下人的孩子玩得正欢。
　　他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所谓的“面瘫”，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却没想到他会露出如此温馨的表情。
　　他的脸上并没有笑，但是却好像全身都在笑，没有了拒绝的气息，使人觉得更好接近。
　　他和他身边的孩子所形成的画面让人觉得无比和谐，似乎没有他人介入的余地。
　　巴涅尔不知不觉地看呆了。

　　倒是图尔发现了他。
　　他赶走孩子们，自己走了过来。
　　这时候，巴涅尔又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寒气。
　　“有何贵干？”冷冷的声调。
　　“啊？不......没什么。”他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没事的话就请吧。这里不是客人该来的地方。”他伸手指着他来的方向，下了逐客令，还顺便奉上一句嘲讽。
　　“我......”他想找一句留下来的理由，可是图尔并不想给他找借口的机会。
　　“喂！你等等。”巴涅尔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伸手拉住他。
　　图尔对他的不满似乎不只是一点点。
　　在他手碰到他的瞬间，他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左腿踢向他的面门。巴涅尔险险避过，刚刚甩脱他的手，图尔的拳头又以欺上。来不及躲过，巴涅尔的眼睛黑了一圈。
　　“喂！等......等等！”巴涅尔侧身避过第二轮攻击，终于找到机会，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你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吧？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跟我说，我可以改呀！”他的问话让图尔愣住了，忘记了要抽回手。
　　他歪着头想了想，这个人好像并没有什么让他讨厌的地方。他豪爽，不拘小节，而且不因为身份地位而看扁那些地位比他“低”的人。这些都是他欣赏的性格，但摆在他身上，却让他觉得碍眼。但是，总的来说：“你没有什么地方很讨厌。”
　　他的手好凉。巴涅尔这样想着，然后听到了他的回答。不知为什么，心情好像突然开朗了许多。“既然这样，那你干吗躲着我呢？”
　　“我......”的确，他没有理由。
　　“既然没有理由，那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小鸣在等你呢！”他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走向大堂。

　　图鸣赫对他的“回来”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不过这顿饭还是很尽兴的。
　　宴席撤了下去。
　　巴涅尔突然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什么？才住了几天呀？就要走了？”图鸣赫急道。
　　“小鸣你急什么？我还会回来的。我只是要和我师父去修炼一段时间。在修炼完了之后，我就去当将军！到那时候，我就让你当我的军师，让图尔当我的教头，专门练兵！所以你一定要把兵法学好，要不然别人会说我提拔亲戚不明事理，是个昏庸的将帅呢！”巴涅尔说着自己的理想。
　　为了他一句话，图鸣赫开始钻研汉人的兵法。

　　然后，在图尔二十岁的那一年，他实现了他的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