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明天》祭鱼

5、顽疾

　　已经是冬天了。前夜，雪花今年第一次覆盖了大地。
　　图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寒了。
　　他缩在床上。尽管穿的衣服并不薄，他还是浑身瑟瑟发抖。
　　他早上起床时就已觉得不对，但他还是强撑着去服侍图鸣赫。
　　他的身体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那么好。

　　不久，图鸣赫便发现了他的异样。
　　“你怎么了？”他的关切都表现在脸上。
　　“我......没事。”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话
　　“还说没事？你全身都在发抖，嘴唇也发青。”
　　这一说，他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都在发抖却毫无知觉。
　　图鸣赫急了起来，用手背试他的额头。冰凉的感觉把他吓了一跳。不顾他的抗议，命人把他架回房间，并叫人看紧他，别让他下地。他已经知道这个侍从的脾气比驴还犟，若是他说不要的事除了图鸣赫外没有人能让他改口。
　　在安顿好图尔后，他叫人去请大夫，自己搬了三床棉被去他的房间。

　　大夫的话让图鸣赫蹙眉。
　　“这孩子以前想必过得很辛苦吧。”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大夫继续问：“你以前被冻坏过吧。”图尔点头，那次他被冻的几乎皮肤溃烂，差点就活不了了。
　　“你那次的病没有根治对吧。”
　　“是。我爹没有钱。”
　　“这就难怪了。这是一种很少见的寒病。你的体质在男性中本就偏阴寒，又生那一场大病，寒上加寒，就落下了病根。恕老夫愚笨，没办法帮你根治了！你每年冬天或者是天气偏冷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症状。要是不注意，会很容易被冻死。这样吧，我给你开一些暖身子的药。这样你会好过一点。但是还要尽量避免受寒。”
　　图鸣赫接口道：“知道了，老先生，我一定会看好他不让他到处乱跑的。”
　　大夫离开后，图尔说：“别听他胡说。我没事。他说的太夸张了。”
　　“你不用操心这么多，你只管好好休息就好了。我叫人去抓药，你不要到处乱跑。”图鸣赫故意装得很严肃，像大人一样命令他。
　　“是。”他无计可施。
　　但是，若是真的乖乖休息的话，就不是他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体武功因为一个冬天而荒废下来。
　　为了不让图鸣赫发现，他趁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爬起来练武，白天便睡得香甜。
　　这样昼伏夜出的结果是导致他的寒病更加严重，甚至开始咳血。
　　图鸣赫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这个混蛋！！我不是叫你好好休息的吗？！怎么病情反而加重了呢？！”良好的教养让他骂不出更难听的词语。
　　他笑他这样着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的身体你怎么不知道心疼呢！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他恨恨地说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俗语。
　　图尔的心弦被拨了一下，不忍心看他又气又急的模样，立刻保证不再乱来了。
　　显然，这次图鸣赫不肯相信他，命人12个时辰轮流看守他，除了解手之外不许他下床，弄得他哭笑不得。

　　因为图鸣赫的关系，他真的整整一个冬天都没下床（解手除外）。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听话到这个地步。
　　为了弥补冬天的懈怠，图尔比以往更勤奋地练武，学习。
　　虽然他的身体的确强壮了很多，但大概是因为寒病的缘故，他的身体还是那么消瘦，不仅不会有人把他当作是能保护图鸣赫的人，甚至还有人自告奋勇来保护他。单是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有多少人把他当成自命清高的好欺负的读书人。他也从来不辩解。
　　至少，图鸣赫知道并且相信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