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他的过去 他的童年孤 ...
-
他是胡人和汉人所生的混血。继承了母亲的金发碧眼,也因此被被当成异类,被所有汉人排挤,欺压。
他没有名字。
当年他父亲在把他带到胡汉两国的交界处后,便在第二年去世。
而他的母亲,早在几年前,被汉人土匪糟蹋残杀。
他至今无法忘记母亲的尸体被发现时的惨状。
年幼的他还不懂什么叫恨,只是哭。
后来,父亲想把他母亲的尸体带到胡人那里,却只能带到边境了。
父亲去世的那一年,他在父母的坟前哭干了所有的眼泪。
同样的一年,他开始忘记自己的名字,所以从那以后他没有名字。
次年,过春节的日子,他对着父母的坟墓发誓永远都不再哭泣。
于是他在那交界处讨生活,学会了汉语和胡语。
他开始痛恨汉人。因为汉人会抢走他辛辛苦苦赚来的一点点钱,因为汉人会把他的商品价钱压低,甚至有时候赖帐不给钱,因为汉人会欺负其他如他穷苦的人,更因为汉人会把他当怪物,不仅欺负他,甚至连他有钱在小饭馆里吃饭的时候也没人给他好脸色看。
毕竟,虽然是边界,胡人也没有那么多。
那里的胡人淳朴善良,常常会施舍一些食物或银两给他们。虽然他从来不要,但他对胡人的好感逐渐累积。
他父亲教过他打猎。
所以他在附近的山上打猎,拿猎物换钱,有着一点微薄的收入。
开始他只是抓兔子,捕麻雀,后来也开始打狐狸,甚至是狼。
冬天打不到猎物,他就满山挖各种药材,有时也能挖到人参。因此他对各种药材都有些熟悉。
他知道哪里有可以治疗摔伤的药草,哪里有可以消炎止疼的药草,哪里有可以治疗伤风的药草......
他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壮,强壮得别人不敢欺负他。
只可惜他那瘦弱的身子不管怎么跑都练不出肌肉,但他的力气和体力都在逐渐增大,打猎越来越方便了。
他没有算时间。
不知道过了几年。
他终于成功地独自一人杀死一只老虎。他首次感到满身的畅爽,心里的快感无处诉说。
他不会再被人瞧不起了!他一个人杀死了一只老虎!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做得到的事他做到了!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了!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一遍一遍回味他杀死老虎的瞬间,一遍一遍地体会那种成就感。
最后,他不管身上还有几条被虎爪抓伤的伤口在淌血,满心欢喜地剥下虎皮,取出虎骨,心里计算着能卖多少钱,也想象着当他披着虎皮走在大街上是行人对他的眼光。那一定是惊异,羡慕,崇敬,和嫉妒,甚至是敬畏的。他甚至有些得意地笑出声来。
事情地发展并不若他所料。
当他披着虎皮在街上走的时候,大部分行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个瘦小的孩子从哪里弄来的虎皮。那一刻,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把虎骨卖了出去,卖了点钱。然后他披着虎皮挑了一间最大的屋子,开始敲门。
他要把这张完整的虎皮卖出去,卖一个好价钱。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让这家的大老爷看中,去当他家的护院,那样他就不用愁吃喝拉撒住了!
他怀着敬畏的心情,把虎皮呈给高高在上的老爷。
老爷是汉人呀。他偷偷打量那位老爷,见他满身肥肉,立时觉得有些作呕,不敢再看。
那老爷一副倨傲的神情,命手下人取了虎皮,仔仔细细地打量,一寸一寸的摸索,把他晾在一旁,好像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不敢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汉人心情好,说什么都对;心情不好,就什么都不对了。他并不想失去这桩生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跪得膝盖酸麻。
终于,那老爷慢条斯理地发话了:“小娃儿,你把头抬起来,让爷看看。”
他依言抬头,但不敢看那老爷,生怕会露出不舒服的表情,因此他眼睛垂着。
“就你这么个小娃娃能打老虎?我可不信。莫不是你从哪家偷来的吧?”
他慌道:“不是,真是我打的。您看,我身上还被老虎抓伤了呢!”他身出细细地胳膊,上面留着两三条约3寸长的口子,刚刚结痂。
那老爷看他慌乱,便笑了:“呵呵呵,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小娃娃,你要是真这么厉害,你就在我家呆着吧!”
他一听,开心不已,连连磕头:“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心想,原来汉人也有这么好的!
毕竟他还是孩子。毕竟他还是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