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境、得寸又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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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姓向？”陆天阔略感惊讶，“那向姑娘可认识一个叫‘向食’的瘸腿中年男子？”
他昨天遇到的那个满街追人砍的姑娘就叫“向材”，好巧不巧，居然也姓向。这让本就想打听向食下落的陆天阔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会有些关联。
“不认识。”向材姑娘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们这地方姓向的人可多了，我哪能个个都认识啊！”
“这儿姓向的人很多？”
“你看这叫什么？挽、乡！”向材姑娘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地念出她们这儿的城名，“就这名字！咱这姓向的人能不多吗？！”
他对于挽乡城的城名和城里人姓向的人的数量的多少的关系，还真不知道能有什么必然联系呢。
陆天阔笑了笑，不置可否。
挽乡城西街有一破屋，屋内住着一个单身瘸汉，附近的摊主都说他叫“向食”。
故而，出门到处打听后，得到了这个消息的陆天阔，便寻着指路人说的方向找了过来。
说是破屋，真是一点也不夸张。他找到指路人口中的“破屋”时，便看见了那破得连门都关不上的破烂大门。
“到了你也不用喊，就直接进去得了！这会儿他准又醉倒在地上呢！你就是喊他，他也听不见的！”
“你也别想着等他清醒的时候去找了，他就没清醒的时候！”
想到打听消息时，那了解情况的摊主说的话，又看到了这不用敲门便已经敞开了的大门。明白了讲礼貌也没用的陆天阔，便直接从大开的破门里走了进去，而后入眼的便是满地的灰尘，和残破的门窗，以及扑鼻而来的腐朽味道。
陆天阔小心翼翼地往指路人所说的，瘸腿醉汉可能醉倒的具体地方走去。
当然，他如此谨慎地迈步，倒不是因为怕他一脚会不小心踩坏了什么，这破地方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值得担心会被踩坏的。他自然也不是因为怕沾到这满地的灰尘和遍布的蛛网，而是这破败的环境里寂静的气氛，让他不自觉地就小心翼翼了起来。
可见，这破屋有多破，居然能凭借一屋之破的残景，简单地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心态，让本来放松的人，紧张了起来。
在听到向材说她姓向的时候，陆天阔便觉得到这后的巧合特别多。
也许，他误以为不可能来的那个人确实是来了，就在他停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到了，而且离他很近。
不然此时此刻，又怎么会碰见这么一个极其相似的重逢场景——一个倒地不会再醒来的倒霉鬼，和那个握刀的杀手脸上冷冽的眼神，以及杀手眼前又碰巧围观了杀人现场的陆大夫。
“碍事。”看清来人后，褚异袖把逼近陆天阔脖子的袖刀收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便绕过他往破屋外走去。
被相似的场景给震颤住的陆天阔，很快地恢复了他呆愣住的心脏的活力，而后转身紧追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来杀人的，还是来找我？”
“你杀了向食？”
“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你”
正冒出一连串问题砸击冷漠杀手的人突然就住嘴停步了，陆天阔的眼神下垂，只见一个小巧锋利的刀片，正技巧性十足地卡在他的唇缝中，要不是他息音及时且舌头灵活的话，就会被划伤也说不定。
“再多话，小心你的舌头！”
陆天阔抿了抿唇间的刀片，灵动的眼眸随着眨眼的动作时隐时现，他还调皮地点了点头。
褚异袖眉头一皱，伸手托住陆天阔的下巴，不让他乱动，语音淡漠：“张嘴。”
被卡着下巴不能随意点头的人，老老实实地把嘴给稍稍张开了些。
褚异袖把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刀片给拿下来收好，同时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使劲一捏，命令道：“张大点。”
等陆天阔听话的把嘴巴张大点后，褚异袖看到他的嘴里没有出血的痕迹后，便利落地收刀转身走人。
呆站了一会儿的陆天阔，回神后便对着褚异袖宽厚的背影猛地扑了过去。
他的双腿紧紧地缠住他劲瘦的腰骨，双手稍紧地勒住他的脖子，嘴里喊道：“被你吓得腿软！你背我走吧！”
看到他没有受伤，又因觉得啥事都没有可以走人了，而稍微松懈了一下的褚异袖脸色一黑，使劲把缠着他的双腿往下扯，音调冷戾：“找死吗？！”
然而，当他手里一使劲准备扯开陆天阔的腿，陆天阔就开始使劲地勒褚异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以便使他手里能因此被迫放松了拉扯的力道。
正当褚异袖打算下狠心的时候，趴在他背上的人却突然夹着他的腰往上一蹿，而后侧着脑袋，伸出鲜红的舌尖给他看，紧接着他又把舌头迅速地缩了回去，脑袋挪到他脸旁，小声地开口道：“看到没？出血了！你不得照顾一下被你误伤的小大夫？？”
褚异袖的内心犹如见惯了刀刮火海的阎王，无动于衷且毫无波澜，甚至还想亲自动手给他拔一拔舌，烤一烤他多余的舌头，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别多话找死。
“不说话我咬你耳朵了啊！”陆天阔示威似的，对着他的耳垂吹了吹气，甚至还真想咬一口那肉嘟嘟似的耳垂，试一试它是不是和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那么的冷硬，还是外表冷硬而实际却是又暖又软。
趁着他走神，褚异袖正想把他背上的累赘往地上甩，然后一劳永逸地给自己处理掉这个麻烦。
而周围骤然肃杀起来的气氛却让他的动作一顿，正凝神间，一把夺命飞刀迎面袭来，他急忙侧身一避，躲开了直击他双目的飞刀。
可还不等他站稳，那锐利的剑尖便紧追他的心脏而来，他顾不上还勒着他脖子的人，急忙抬起躲避的同时便握到手里的袖刀，挡开了袭到他胸前的利剑。
褚异袖的袖刀是量身定制的，只有他手肘到手腕的长度，比一般短刀长，但比敌人手中的长剑要短得多。
若是按照打斗时候的可伤害距离来说，对他是不利的。但是敌人意在取他性命，故而手中利剑必然是希望离他越近方便造成越深的伤害才好。而不提他手中袖刀可以在什么距离伤害敌人的问题，单单只是让他用手中的袖刀保护自己不被近身的兵器给伤害，那么仅仅依靠他手中的袖刀却也足以让他游刃有余的应对敌人。
但是，在快速的兵刃碰撞声中，却容不得相杀的两人有分心的机会。故而，即便是陆天阔他想从褚异袖的背上跳下来，一时间却也是找不到机会的。
长剑杀手眼见久攻不下，便把目标转向了被他刺杀对象背在身上的人。
他认为褚异袖肯背着陆天阔，那他背上的人一定会有一定的价值，值得他分心照顾，而杀手便可以利用此点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到达攻其不备，声东击西的效果。
然而，褚异袖却是完全不在乎陆天阔的生死的样子，长剑杀手假装袭击陆天阔的动作不仅没有让他分心，反而因为诈攻不成而差点被褚异袖给一刀封喉了。
眼见此计不行，长剑杀手便从怀中拿出一个，两个眼珠那么大的毒烟丸，然而还没等到他使用，杀手自己却先被一个小药丸给砸中了脑袋，然后药丸在砸中目标的同时便裂了开来，里面的药粉洒了出来，覆了杀手的满脸。
还没来得及有任何的应对措施，被药丸砸中的杀手便晕了过去。
“这‘纷纷入梦’可是可以安神的！”陆天阔从褚异袖的背上跳了下来，走到倒地杀手的附近，踢了踢他的脸，一脸可惜地道，“便宜你了。”
话刚说完，又跑到褚异袖的面前，指着自己出血的脖子给他看，愤愤不平地道：“自从我遇到你后，我这脆弱的脖子整天不是在冒血，就是在被你的破刀威胁！！你不保护我就算了，看在我不计前嫌还帮你抓人的份上，你这态度，以后是不是得改改啊？！”
“你该感谢他，不然现在的你，就只能和阎王面谈了。”褚异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看了下地上躺着的杀手的死活，见他还活着，便好心送他去见了见阎王。
陆大夫的气还没找到发泄出来的法子，就见到那个居然一句话就罕见的能让他生气的人，二话不说地就把他抓到的杀手给杀了。
此时他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喊道：“你杀他干吗？！”
“轻易就被人给药晕了的杀手，没有存在的价值。”
刚熄下去的火气又燃了起来，陆天阔不满地开口：“你是说被我这种没用的大夫给药倒了，很让人丢人吗？！”
“作为一名大夫，你还是很有用的。”
不知道这是讽刺还是夸奖的话痨小大夫，却突然地词穷了。
于是他被词穷的自己噎了噎后，又稍带埋怨地开口道：“你好歹留人口气问下他的来历啊！”
“无用的杀手，嘴里说不出有用的信息。”
“那可不一定。”陆天阔走过去，翻了翻尸体的衣物，看有没有留下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你倒是有做杀手的自觉，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和任何一个可能性。”褚异袖看着蹲下来翻找线索的陆天阔，语似夸赞。
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的陆天阔不解道：“难道不是越没用的杀手，越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吗？？”
“就算有，那也是白费功夫。”
又被他反驳了的陆天阔不高兴地反问：“都说杀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那你怎么试都不试一下？！”
褚异袖看了看他，没有回答。
这次来杀他的人不是之前的寻杀者，寻杀者是不会伤害目标以外的人的。
而这次来杀他的人是不是被同一伙想杀他的人指使的，或是他另有仇人，这等他抓到这不敢露面的主谋时，自然就知道了。
若是到时候发现，另有其他的人对他的命这么念念不忘的话，那时自然还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而到时候，他再来解决那些问题就是了。
但如果此次之后便无后续的话，那这事也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找一个藏头露尾有始无终的废物去杀。
而他这次来挽乡城，就是为了能引出对他穷追不舍的寻杀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境、得寸又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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