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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独整云鬓待郎归 唐禹哲一行 ...

  •   唐禹哲一行三人到达大泽山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夕阳正努力发出最后一丝璀璨,绵延的大泽山此时显得幽深而静谧。
      寒勒马停在进山的路口,疲惫和焦虑并没有遮掩她绝美的容颜。“禹哲,我们今晚就进山吧。”
      “大泽山区地形复杂,林木茂盛,晚上更是步步惊险,就这样闯进去,恐怕我们还没到凌风寨,已经成了虎豹的美食了。”唐禹哲打马上前,一脸忧虑,虽然他也很心急,却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你是说会有猛兽?”韩煜随后上前,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的问道。
      “你也会怕猛兽?你可是百兽之王啊!”禹哲一脸认真的说道。
      “什么百兽之王?啊!你竟敢说我是母老虎,看我不教训你!你不要跑!可恶~!给我站住!”禹哲大笑着策马而去,韩煜气急败坏的跟在后面,寒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在这样一个清冷的初秋夜晚,有他们在身边,竟然不觉得冷了。
      如果他也在,该是怎样的幸福?寒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看,身后是一片广袤的青色草场,空旷,肃杀。
      寒苦笑着摇了摇头,策马向远处追去。

      “你们跟紧我,千万不要乱闯。”禹哲观察着四周,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你又不认识这里的路,我看我们跟你走才会迷路。”韩煜不服气的嘟起嘴,却还是乖乖跟在禹哲身后。
      “不知道哪两位小姐,来过这里却还是不记得路。”禹哲晃晃脑袋。
      寒笑了笑,刚想开口,却听煜反驳道:“因。。。因为是晚上嘛!根本看不到路!”
      禹哲正待答话,闻听路边树丛窸窸窣窣一阵轻响,立刻勒马停住,挡在寒和煜的身前。
      “合字上的朋友,有万儿报上来,没万儿就递个门槛吧!”一声喊中气十足,是地道的黑话切口,禹哲定睛看时,却是个黑大个儿。
      “新上跳板的,专贩海青子!”禹哲不慌不忙对上切口。
      “原来是唐门的兄弟,失敬失敬。”黑大个儿一拱手,“但不知半夜趟进大泽山有何贵干?”
      韩煜在马上听到二人有问有答的黑话,觉得十分有趣,当下插嘴:“这哪是半夜,分明是傍晚!”大个子闻言瞪了韩煜一眼,韩煜不跟示弱的瞪了回去。
      禹哲笑了笑跳下马来,取了折扇在手,缓步走到大个子面前。“这位兄弟,我是你们少主呼延修的朋友,这位是你们的少夫人,我们是专程来找修的。”禹哲拱手闪身,寒在马背上向来人微微颔首。
      黑大个儿满面疑惑的看向寒,其实也怨不得他不认得,寒与修的婚礼过后,寒便离开了凌风寨,寨中除了几个寨主,几乎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既然如此,各位随我来。”黑大个儿向树丛中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年轻人闪了出来,禹哲微微惊诧,这几个人都不是普通角色,凌风寨守山的弟子都有如此修为,看来实力绝对不只是江湖传言所讲,即便是唐门,这样的好手也是都是各堂的精英了。禹哲心中的不安越发清晰起来,回身看了看寒和煜,禹哲暗下决心,一定要保她们周全。
      “小四,你带兄弟们警戒,我送客人进山。”黑大个儿向其中一人吩咐道,那人点了点头,众人随即悄无声息的隐没在夜色中。
      禹哲边暗暗记住路线,边向寒和煜使眼色,示意她们提高警惕。静谧的大泽山,默不作声的向导,幽深的小路和树丛,这一切让煜心中惴惴,不由得加快脚步,紧跟在禹哲的身边。

      走到一块空旷的平台时,禹哲忽然感到强烈的杀气,寒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将煜护在身后。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四周忽然亮起火光,一群人像是从地底钻出来一般诡异的出现在他们四周。禹哲手中折扇抵住带路的黑大个儿的后背,压低的声音透出愤怒,“你不是凌风寨的?!”
      黑大个儿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动,任由禹哲的折扇抵住自己的后心。“我是。”
      “那,这是什么意思?”禹哲环顾四周,来者至少有二十人,且武功都不弱。
      “少主交代,如果有客人找他,除了少夫人,其他的,让我们兄弟能清了就清了!”黑大个儿冷笑一声,转身就是一记虎爪向禹哲胸前袭来,禹哲收回折扇勉强抵挡,却只有招架之力。大个子听到禹哲身后寒和煜的惊呼,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早就听说唐门大少爷是个只会轻功的主儿,我看你今天保好自己,这两个妞儿就乖乖给我留下吧!”
      大个子却没想到,他格开禹哲想要抓住寒,却总在快要抓住寒的衣襟时,被禹哲的折扇将手拍到一边,禹哲身形疾闪,护在寒和煜的前面,不经意间展示了一身高绝的轻功。
      周围四散的人慢慢缩小了包围,有几个还跃跃欲试准备上前。寒将煜护在身后,手中早已亮出了短剑。心难以遏制的狂跳,这是怎么回事?修在哪里?凌风寨出了什么变故?寒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太多的为什么想不明白。
      “寒,找机会带煜离开!看他们的意思不会伤害你的!”禹哲向寒喊道,已经微微喘息。
      “不行!我们走了,你怎么办!”没等寒答话,煜已经坚定地否绝了禹哲的提议。
      “你们离开,我才好脱身啊!”禹哲的话让煜无可辩驳,自己没有武功,姐姐的武功平平,两个人的确只能是禹哲的累赘,但是她说什么也不愿把他独自扔下。
      “煜儿小心!”寒的短剑在煜身前将一枚小小的袖箭击落,寒怒视袖箭射来的方向,“堂堂男子汉,竟然用这种暗箭伤人的手段,真是让人不齿!”
      禹哲没有多余的心思注意这边的情况了,那大汉的掌风凌厉,让他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糖包小心!”煜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处境,整个心思都放在禹哲身上,看着敌人招招致命,煜忍不住喊出声来。
      “煜儿回来!”寒拉住煜,又要应付不知何时会发出的冷箭,也显得力不从心,终究躲闪不及,被一枚从身后袭来的袖箭射中小腿。寒冷哼一声单膝跪倒,煜这才发现寒的腿上已是鲜血淋漓。
      “姐!”煜惊呼,回头怒视袖箭射来的方向,却是一片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楚。
      “煜儿,快过来,到我身后!”寒努力想要站起身来,被射中的小腿却没有一点力气。寒清晰地感到中箭的地方一阵阵麻木,却并无疼痛,心中暗道不好,这袖箭十有八九已煨上剧毒。
      禹哲奋力挡下一波攻击,迅速抽身退回到寒和煜的身边,只扫了一眼寒的伤便眉头紧皱,“寒,箭上有毒。”
      寒紧咬下唇,光洁的额上点点冷汗渗出。“我没关系。”寒的语气轻描淡写,“禹哲,你带煜儿先走,我留下拖住他们,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大姐。。。”韩煜不断摇头,已是泣不成声。
      禹哲略一思考,随即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随即拉住煜的手,强行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寒看着煜,眼睛也已微微泛红。
      “你放开我!放开我!”韩煜奋力想要回到寒的身边,禹哲的手却不肯放松。
      “想走,也得先问过我们兄弟吧。”先前与禹哲战在一处的大个子再次逼了上来一记虎爪向韩煜抓来,禹哲的折扇轻抖拍在敌人手腕上,一招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韩煜的危机,自己却被对方凌厉刚猛的内力震得后退一步。煜在禹哲身后也感受到这股纯阳的内力异常强大,虽然被禹哲挡下了大半,胸口仍然一阵气血翻涌。
      “你没事吧?”禹哲转头看向煜,眼神满是温柔和关切。
      “大姐,我们回去救大姐好不好,我求求你。。。”韩煜顾不上回答,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身后不远处孤身奋战的寒,突然发现远处寒光一闪,接着一枚袖箭带着风声旋转着袭来,要躲已是来不及了。
      韩煜几乎可以听到袖箭的呼啸,箭头却在离自己身前只有寸许的地方停住了。禹哲的折扇挡在自己的面前,袖箭的箭尾正卡在两枚扇骨中箭。煜刚刚松了一口气,便惊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发丝滴落。
      禹哲为了挡住射向煜的袖箭,把自己的整个后背留给了敌人,毫无防备,而对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一记虎爪袭向禹哲后心。
      大个子几乎用尽了全部内力,他的手指甚至嵌入禹哲的皮肉之中,他并未急着收手,嘴角现出一丝狞笑。韩煜再也无暇顾及寒,抓住大个子的手,想也没想便咬了下去。
      那大汉大吼一声,右手猛地发力将禹哲震开,左手倏然而出,重重击在煜的小腹,“找死!”
      “煜!”禹哲赶不及回身,看着如一片枯叶般落地的韩煜,已是目眦尽裂。煜无声无息的倒在禹哲不用远处,任凭禹哲怎么呼喊,却再也没有声响。
      “臭女人!”大个子甩了甩被煜咬出血痕的右手,恶狠狠地看向倒在地上的煜,“让你这么痛快的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禹哲右手紧握住扇子,左手因为握拳用力指节咔咔作响。后退了一步勉强站定,禹哲擦了擦嘴角的血,回身看看寒,已经被几个人团团围住,想是凶多吉少。这个时候,他的心中似乎平静了不少。
      绝于此,也是宿命。

      大个子一步步逼近禹哲,目光是说不出的邪恶凶狠。
      “住手!”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大个子像被使了定身法一般,乖乖站定不再动弹。禹哲惊讶的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入目的是一个一身夜行衣的蒙面人,栗色的头发被风扬起,眼神中充满了平静漠然。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大个子站到一旁,一脸的谄媚,刻意讨好的语气与他五大三粗的身形十分不搭。
      “陆敬宗,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黑衣人语气低沉而平静。
      “是是。。。小的谨记。”大个子点头哈腰,连连退后。黑衣人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怪不得。。。我觉得你的武功路数如此熟悉,你是陆御史的堂弟。。。”禹哲喘息几下,被叫做陆敬宗的大个子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提我那个倒霉哥哥,不识时务,死了也是活该。。。”黑衣人微微咳嗽,陆敬宗抬头看看,立刻噤声。
      禹哲走到韩煜身边,俯下身来试了试她的脉象,几乎弱不可查,随即将手掌覆上煜的后背,一股温和的内息缓缓注入煜体内,维持她最后一丝血气。
      “我们走。”黑衣人转过身,只留下这三个字,便向寒的方向走去。寒此时已难以站立,小腿上的箭毒慢慢起了作用。“韩寒,你来就是要见呼延修,而我,会让你如愿。”黑衣人语气依然平静,寒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脸色也显得异常苍白,可是听到这句话,眼神还是不经意的亮了起来。
      另一边的陆敬宗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两个重伤的猎物。在禹哲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煜的身上时,陆敬宗的虎爪已经灌注全力再次向禹哲后心袭来,禹哲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任由这致命的一掌呼啸而来。
      “扑”的一声轻响,一枚泥丸击在陆敬宗挥出的右手腕上,伴着他杀猪一般的嚎叫,泥丸变得粉碎。
      陆敬宗的右手腕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软软的耷拉下来,他左手迅速扶住右手,眼中充满可不可思议的恐惧。
      “我说我们走,你没听到吗?”黑衣男子背对着陆敬宗,声音低沉,让人不寒而栗。
      陆敬宗全身筛糠似的颤抖起来,竟然连答话都不敢,迅速退后,随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全部的黑衣人带着寒在一瞬间隐没在大泽山茂密的林间,禹哲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这个女子,这个叫他糖包,总是喜欢跟他做对的女子。
      要救她!不惜任何代价!禹哲收回覆在煜背后的手掌,弯腰抱起她柔弱无骨的身子,勉强提起内力,向远处疾掠而去。
      从大泽山到乐风谷,以自己的轻功,六个时辰足够了。
      那里有名震天下的神医,一定能够救回韩煜。

      寒仔细观察了这间石室,四壁是坚硬的花岗岩,阴冷而潮湿。
      “这是解药。”黑衣人向寒伸出手掌,掌中一颗黑色的药丸微微滚动。
      寒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取了药丸,毫不犹豫的放入口中。黑衣人发出一声轻笑,“你难道不怕这是毒药?”
      “反正已经中毒了,再多一种又有什么关系。可以带我去见修了吧。”寒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微澜,提到修的名字,寒的心跳便开始失去节律。
      “哼,你倒是。。。”黑衣人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随即右手紧紧握住胸口的衣服,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你。。。你玩什么花样?”寒被这突发的情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黑衣人却退后几步重重靠在身后的墙上,手臂上青筋浮现,几滴冷汗顺着鬓边的发丝落下。
      原来这个人竟也有伤在身。寒暗自庆幸,这个时候要制住他简直易如反掌,再让他带自己去找修,量他也无力反抗。寒心中浮起一丝兴奋,似乎连腿上的伤都忘记了。几步来到黑衣人面前,寒右手微扼住黑衣人喉咙,刻意压低声音道,“修到底在哪里?不说,我就杀了你!”
      面前的黑衣人却微微低头发出一声冷笑,栗色的发丝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轻轻摇摆。犀利的目光瞥向寒,让寒觉得似曾相识。
      “你说不说!”寒右手微微用力,黑衣人只得微昂了头,却仍然只字不答。“你。。。”寒正待再次发力,黑衣人却突然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喂,你还好吧?”寒不知所措,其实自己并不想伤他的,只是想到修所面临的危险,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你杀了我好了,但是你也永远别想。。。别想见到你的修。”黑衣人喘息着,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寒似乎并没注意他的话,只是伸手想要扶他起来。黑衣人勉强抬手推开了寒伸过来的手,“少假惺惺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是我从小就知道,决不能趁人之危。我们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我也不愿在这个时候伤你。我们的恩怨是恩怨,原则是原则。”寒直视着黑衣人的眼睛,眼神中是满满的真诚。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扶着墙试图要站起来,寒急忙伸手扶了一把,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为什么你们不懂什么叫恨,什么叫报复!为什么一个一个,都表现得像个圣人!我抓了修,伤了你和你的朋友,你为什么还是这样对我!”黑衣人似乎开始暴怒,寒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生气。
      “因为,你是修最好的兄弟。我相信修,所以,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呼延舞。”寒叹了口气。
      “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舞伸手扯下遮面的黑巾,入目是更加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他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咔咔作响。
      “你们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让我找到你们!”呼延舞背对着寒挥了挥手,寒面前的石门打开了,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寒定了定神,想迎向前,脚下却突然一软。来人一个箭步冲到寒的面前,将寒揽入自己怀中。
      “修,真的是你吗?”寒看着面前的人熟悉的面容,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寒,你受伤了。”修将寒紧紧拥在怀中,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怜惜。
      “你们少在那里肉麻兮兮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立刻!不要等我改变主意!”舞背对着修和寒,额上的冷汗还没有完全消去,一动怒让他苍白的脸上带上些许病态的红色。
      修扶了扶寒的肩膀,随即在舞的身后站定。“舞,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呵呵。。。哈哈哈哈。。。”舞开始大笑,越笑越剧烈,到最后不可遏止的咳嗽起来。“恋爱中的人,真的跟白痴没两样,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舞转过身直视着修,仍旧带着剧烈的咳喘。
      寒走到修的身边,轻轻拉了拉修的衣袖。“修,我们快点离开吧。。。”
      “舞,我们走了,你如何跟上封交代,跟我走!”修执意规劝舞。
      “你。。。”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舞的话还没说完,石室中响起了一个洪钟一样的声音,寒紧皱眉头捂住耳朵,修和舞却同时脸色一变。

      乐风谷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这里虽处群山之中,却是风景如画,四季如春,名震天下的神医离风便隐居于此。这位神医不仅能够起死回生,还精通奇门遁甲和易容之术。见过他的人对他的描述不一而足,有的说是八旬老翁,有的说是妙龄少女,还有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让他显得更加的神秘不可捉摸。
      唐禹哲带着奄奄一息的韩煜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夜的奔波让他感觉每迈出一步都是巨大的挑战。但是想到怀中的人,他只能勉强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内力。
      凭着自己的一点模糊记忆,禹哲找到谷口,没有多想便疾略而入,却在入谷不远便碰上了离风布下的八卦阵。
      “凤入丹山!”禹哲对阵法略有涉猎,知道这是天下最为难解的阵法之一,如果假以时日,以禹哲的能力,闯出阵去倒也不难,但是情况紧急,禹哲精力几近耗尽,再也没有能力破阵而出了。
      怀中的人呼吸已渐现衰竭之象,禹哲心如火焚,又无能为力,在这“凤入丹山”的大阵中徘徊冲撞,却是徒劳无功。
      “啊!!!!!”禹哲仰天长啸,猛然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的衣襟。有一滴鲜红的血滴在煜如纸般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就在禹哲紧拥着煜跪倒的刹那,视线中似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年轻人火力就是旺盛,急火攻心可不是好事啊~!”忽远忽近的声音传来,这是禹哲陷入黑暗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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