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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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鸢不顾白猫的叫唤，直接把它抱进怀里。看着它扭身挣扎却又出不去的样子，她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静静乖乖，你已经是我家的猫了。”
“喵喵喵！”你蛮横不讲理！白猫睁着钴蓝色眼睛，挥着肉掌不停地拍打艾鸢的手臂。
一把抓住它没伸出爪子的前脚，艾鸢用大拇指摩挲着它的肉球，得意地说：“你不会伤我的。”
瞧她这自信的损样，静静很想一爪子划拉过去。想归想，到底是看顾了十几年的孩子，它喵了一声就一动不动，任由她胡闹了。
得到默许的艾鸢满心欢喜地揉了个遍，连它粉色的小肚皮都不放过。看着在她手下软瘫成一团水的静静，她一本满足地喟叹道：“你的手感真棒。”
无法违背本性的静静舒服得眯着眼，叫声变得甜腻缠绵：“喵——”
那勾勾缠缠的叫声还未落下，艾鸢径直把静静递给身旁的玻风，活像个爽完就走的渣男。
静静还沉湎在刚才的余韵中，不禁哀怨地看向艾鸢。
“我去换身衣服，等下带它去买养猫的必需品。”艾鸢站起来，拍了拍白裙上黏着的无数白猫毛，“要给它打疫苗，还要……”她突然停下来，若有深意地含笑说：“预约绝育的时间。”
绝育？一听到这个词，静静立马精神了。它皱着脸，冲艾鸢哈气低吼：“喵喵！”不要！
艾鸢歪头微笑，故意曲解它的意思：“虽然听不懂你的喵喵，但我猜你在说‘好的’。”
静静龇着牙，恨自己要维持普通猫的设定而不能说话。它气恼得弓背炸毛，却被玻风温柔地抚摸背脊。
“乖乖，她在吓你，我们不会带你去绝育的。”玻风轻柔地安抚着。和静静同一个性别的他听到这词，只觉得下面一凉，无怪它会那么生气。
转头看向这个友善的灵，静静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又为什么会跟在艾鸢的身边。但端详他温和笑着的面庞，它觉得他并没有恶意。感受了下他的灵力等级，静静确定即便他有想法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诶——”艾鸢不满地翘起嘴，“养猫的话，绝育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毕竟成年猫一年四季都在发情。它得不到□□会难受，主人也会难受。”
玻风点了下艾鸢翘着的嘴唇，无奈而宠溺地说：“我替你照顾它。”
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而被蒙在鼓里的静静对玻风产生了一点点亲近。
换好衣服的艾鸢穿着艾琳新买的运动服，捞起静静，朝家对面的超市跑去。她身后的棕茶色长马尾一甩一甩的，节奏感十足。
一推开超市门，艾鸢迎接着扑面的冷气，舒服地叹出一口气。看到柜台后的男人，她露出充满活力的笑容：“灯叔，我来了。”
苏启灯点点头，子夜般深邃的眼眸迎着淡淡的喜悦：“生日快乐。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都已经十八岁了。”他摇着轮椅，来到艾鸢的面前。
“当当——”艾鸢把藏在身后的白猫递到苏启灯的面前，“灯叔，我有猫了！”
静静十分配合地叫了声：“喵——”
一见到艾鸢抱着它，苏启灯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抓紧扶手，发出刺啦的刺耳声音。
艾鸢敏锐感觉到一缕强大的灵力从他的身上浮现而出。眨眼间，那凝聚着汹涌力量的灵力消失不见了。
虽然它一晃而过，但艾鸢很明确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不是普通人。那种灵力至少有A级。
艾鸢把静静放在柜台上，状似无意地问：“灯叔，你这里有猫粮吗？”
苏启灯收敛了情绪，淡淡地说：“没有猫粮，但有适合它吃的东西。”他回到柜台后，从熟食区捞出一个茶叶蛋、两串鸡肉放进纸杯里。“肉可以直接吃。鸡蛋的话，它只吃蛋黄。”
“谢谢灯叔。”艾鸢接过纸杯，笑道，“灯叔好了解啊，是有喂过它吗？”
苏启灯凝视着笑容满面的艾鸢，而后微乎可微地叹了口气：“是的，我经常喂它。”说着，他拿出一个不锈钢碟子，放在静静的面前。“用这个来喂它。”
看来他们的关系匪浅。艾鸢把热腾腾的肉从竹签上撸下来，又剥起鸡蛋。
把蛋黄挤碎放到碟子里，艾鸢吃着蛋白，闲聊似的确认：“这只猫并不普通。灯叔也不是普通人吧。”
正乖巧吃东西的静静机警地竖起耳朵，尾巴不安地晃动着。怕抬头去看苏启灯太明显，它把头往下低了低。
从艾鸢上衣口袋探出脑袋的玻风把这一发现告诉了艾鸢。
[它果然有问题。]艾鸢用手挡住玻风，[我觉得灯叔发现你了。]
玻风顺势缩回水蓝弹珠内，轻声回道：[他至少是S级的，很有可能不是人类。]因为能达到S级以上的人类，艾鸢全都认识，甚至有不少还组过队。
收回探究的目光，苏启灯拨动着手上的黑白念珠：“你有很多秘密。”他顿了顿，发现艾鸢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这样子真像他。“而我也有很多秘密。”
因为他说了不会对她说谎，所以他选择避而不谈。明白这点的艾鸢并不气馁，直勾勾地看着苏启灯：“今天是我生日，我想知道你的秘密。”
这不讲理的请求令他哭笑不得，然而那双和他相似的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令他有些难拒绝。苏启灯一言不发地摇轮椅到冰柜前，拿出一根白桃味碎碎冰，优雅地掰成两半。“你要吃吗？”他举着冒冷雾的两半，问她。
“我吃。”艾鸢轻快地走到苏启灯身边，拿走了一半。
苏启灯看着手上留的那一半，唇边溢出淡淡的苦笑：“这半也给你。”说着，他递向正吸着碎碎冰的艾鸢。
艾鸢伸手抵住那一半碎碎冰。指尖发力，推了回去。“这半给灯叔。”
“我……”吃不惯的苏启灯无法直言，只能接受了。
见他再次勉强自己，艾鸢好奇地问：“灯叔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吃这个？”
自以为掩饰很好的苏启灯轻叹一声：“你喜欢吃这个。”
“答非所问！”艾鸢摇了摇手指，不满意地说，“灯叔，你这样可不行。”她突然逼近苏启灯，近距离发问：“你是妖还是灵？”
骤然跳转的话题，近得足以看见她脸上绒毛的距离，这令苏启灯突然愣住了。他的心脏也惊得停止了跳动。
艾鸢饶有兴致地用目光逡巡着他的脸庞。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的笑了，伸手按着他的胸口：“呀，原来灯叔是灵。”
她手心下的心脏此刻后知后觉地跳动起来。
“太迟了哦。”艾鸢狡黠地笑着，像一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苏启灯抓住艾鸢的手，板着脸训道：“你这样子很危险。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艾鸢一点都不害怕，还很笃定地说：“灯叔是不会害我的。”她朝他眨了眨眼，“如果你想下手，早就那样做了。”
“胡闹。”苏启灯轻骂了一句，一把将艾鸢拽向自己。钳住她的下巴，他眸色深沉，表情愠怒地说：“你这是在赌。作为灵，我自然对成年的你更感兴趣。”
面对情感如此外露的苏启灯，艾鸢非但没被吓到，反感觉特新鲜：“没想到灯叔还有这一面呀。”
看她依旧是无所畏惧的样子，苏启灯逼近她的脸，撂狠话：“你会为你的自负狠狠地摔跟头。”
用额头轻撞他的，艾鸢笑得更灿烂了：“所以，我赌赢了吗？”虽是一句问句，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松开艾鸢的脸，苏启灯扶额叹气，认输地说：“对，你赢了。”
“灯叔，你手上的碎碎冰要化完了。”艾鸢好意提醒道。
苏启灯自暴自弃地吃起融成液体的碎碎冰，眼神复杂地看着艾鸢。
把塑料壳丢进垃圾桶，艾鸢用手指抵着下巴，故意问道：“灯叔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吗？”
“你还有依据吗？”始终觉得她盲目自信的苏启灯升起了些许好奇。
“当然，我很谨慎小心的。”见苏启灯怀疑地看自己，艾鸢笑了笑，“想知道的话，用问题换问题吧。”
“我的事，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了。苏启灯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被问的。
“我想更了解灯叔。”看到他疑虑加深，艾鸢耸了耸肩，“这种说法，灯叔不愿接受啊。其实我想更了解我爸的事情。”
“你尽管问吧。”苏启灯把吃了一半的碎碎冰用灵力丢进垃圾桶，“我会回答的。”至于答案是否完整无漏，这就不在他保证范围内。
艾鸢直接问道：“我爸是怎么和人类生下半灵之体的？”
“你的父亲爱上了人类，与她结合，生下了你。”苏启灯答道。
艾鸢不满地说：“灯叔，你又吞掉了关键的地方。当谜语人会被大家讨厌的。”
苏启灯只好说得明明白白：“灵是无法生下后代的，除非和半灵之体结合。而半灵之体的诞生，需要灵付出他大半的魂和力量。只有足够强大的灵以如此无法逆转的大代价才能诞下后代。”他定定地看着她，“你的体内有他的魂和力量。”
他的消亡和她有密切关系。艾鸢读懂了苏启灯隐藏的意思，不在意地微笑：“你直说就好，我受得住。而且这是我爸的选择，我尊重他。”
该说她想法积极还是没心没肺呢。苏启灯发现他越来越搞不懂眼前的少女。“你继续问吧。”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一直在观察我吗，从我出生的时候？”
“是在你们搬到这里之后。”苏启灯摩挲了下他的黑白念珠，“你的父母想让你远离纷争，所以并未让我们知道你的存在，直到你的父亲去世。”
“我们啊。”艾鸢意味深长地重复，“那个我们都有谁呢？”
苏启灯并没有被问倒：“你父亲的朋友们。”
“灯叔回答的真含糊。”艾鸢抱怨着，瞥了眼柜台上打盹的静静，“也包括它吗？”
“它不是。”苏启灯思考了下，“它算另一边的。”
另一边是哪一边？艾鸢直接问了，可这一次苏启灯却没有回答。
“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吗？”苏启灯厌倦了这一问一答，用灵力把车推回了柜台后。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艾鸢不敢直接说出三族和谐共存的愿望，打了个比方，“如果班里不团结，大家都爱互相扯后腿当第一。那么，如何把他们凝聚成一体？”
“最后是学校的问题吗？”苏启灯疑惑地说，“你已经高中毕业了。而那个大学里也不会有这种问题。”
艾鸢眨了眨眼，随口胡说：“是之前遇到的问题，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有效的方法。”
苏启灯虽不相信她的说辞，但也认真回答道：“成为班级的权威者。只要他们信服你，在你的掌控下，他们就不得不收敛。”
“一旦威信变弱，他们还是会干起来吧。”而且成为三族的高层，一听就非常艰巨。
“还有一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苏启灯的唇角上扬，却带着冰冷的讽刺，“树立共同的敌人作为靶子。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外敌，再混乱的内部也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艾鸢一拍手，惊呼：“原来还可以这样。”这确实是非常方便的方法。但三族都把异族当作敌人，要想树立三族共同的敌人，她还要另辟蹊径。
见她如此高兴，苏启灯泼冷水道：“小心靶子没树成，自己却成了共同敌人。”
“我会注意的。”艾鸢冲他灿然一笑，“下次想吓我的话，记得放出你的灵力呀，启灯。”他的名字在她唇齿间流转，充满了愉悦的逗弄。
苏启灯表情一僵。见她笑得更开心了，自知被作弄的他无视了她的笑声，叮嘱道：“你最近小心一点。”
“启灯又又当谜语人了。”艾鸢捞起自家的猫，问道，“是谁来找我的麻烦。”
苏启灯欲言又止，点了一句：“你身上有合欢的香气。”
合欢？梦中那个大美人吗？若是他的话，倒不必过多担心。艾鸢了然地点点头，向苏启灯挥手：“启灯，记得晚上来我家参加生日会。晚上见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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