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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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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家庭大乱炖。也许是长辈们眼里的年纪到了，这次每位小辈都带出了自己的另一半。
古家古色古香的后院里，小辈们三五成群，有的在烧烤，有的在秀刀功，有的在择韭菜，有的在互相埋汰。
杨西双手往后一别，俨然一个视察工作的老干部：“你小子闷声干大事，竟然把阿May学妹搞到手了。”
个高一米九的曾小刚颇为熟练地翻转着手中的烧烤，不愧是新疆大学毕业回来的：“那还不多亏了西妹你，我们的引线人。”小刚浑身散发着得意。
“得，这两串大腰子归我了。”
“得嘞～安排！”
杨西又转悠到英英小两口跟前：“飒爽先生，你这刀功没有三五年下不来。”
英英的对象帅得惨无人道，厨艺更是一流：“西西姐，我问你个问题呗？”说着将身子凑了过去，英英假装生气，鼻孔大了一圈。
杨西侧耳倾听，“我是飒爽几号啊？”
“英英，他问我自己是飒爽几号。”
“西西姐，你不要叫他飒爽了，Leo在我们学校人称小李子的。”
“这可不能赖我啊，要赖就赖你爸，管你叫英姿。”
“我爸当年给我取名的时候失策了。”
“那必须的呀，要不他老说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
天台搓牌的关董事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鼻涕差点飙出来：“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说我？！”
体寒的古董事忙趁机道：“外面风大，我们搬到里面去吧？”
于是，一行四人硬是将净重四白斤的石桌抬进了阁楼。
Leo说：“你们跑题啊，西西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只知道，你是英英带到我们面前来的唯一一位飒爽先生。”
Leo对这个回答深表满意，手中的土豆片切得那叫一薄如蝉翼。
未未和古山山的女友Alice以及马鹏的女友Angela以及李橙之负责择韭菜，对A是外国友人，这种精细活也就他们从没干过或者像李橙之这样从小干的人愿意干，剩下的就是懒精——古山山马鹏滋滋三人。
古山山将刚剔下来的瓜子壳往马鹏身上一甩：“还好意思说我！你看你，比暑假的时候又黑了一个色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非洲留学了。”
马鹏不甘示弱：“一看你地理就没怎么学，人非洲人也不是热黑的呀。”
滋滋添油加醋：“就是！人那是黑色人种，小马怎么的也是黑里透黄。”
古山山笑得差点没坐稳。
马鹏忿忿地抓起一把瓜子：“你们咋不说我黄里透黑呢！”。
古山山和滋滋差点笑岔气。
负一层，豪门阔太四人麻将组。
“唉～今天看到未未那小伙儿，我才知道我们那仨输在哪儿。”古太太不禁感慨句。
曾太太接：“想当年，我和西西可是一起抓奸的交情，本以为她妥妥我们家的儿媳。”
“哈哈，你们家老曾犯的那些事你还记着呐？”关太太打趣。
“那可不，女人爱一个男人，心眼就是会小的。”马太太说。
“糟老头子一个了，有什么爱不爱的，欧了！”曾太太顺溜地胡了一把。
突然，后院的围墙探出一个头：“小山，今天你们家好热闹呀。”此男和大家礼貌地点了点头，尽管他下巴以下都被墙挡住了。
古山山敛了敛笑抽的肌肉：“隔壁老王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小山，你正经点。”
“哼，之涣，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
“等会儿吧，把你们家钉耙借我下。”
“你又要耕地啦，你怎么每次回来都逃不了这差事。”
“我们家那一亩三分地就靠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快！”
古山山进屋拿钉耙了，杨西搭嘴：“帅哥，你们家这地怎么种啊？”
“害，开玩笑的，就我妈自己在后院种了点花花草草。”
杨西好奇爬上了墙头，未未宠溺地抬头望了眼。
“哇塞！你这哪是一点哦？”
另二位懒精也忙凑上来。
滋滋惊讶：“这简直御花园啊！”
杨西顿生一计：“我们这有位种地达人，我让她来给你搭把手吧，你看你月季周围那片土，用钉耙不行的。”
“不用啦。”
“要的要的，橙之！”
李橙之抬头的一瞬，这位隔壁老王浑身像触电了般，方才打招呼的时候怎么没在意呢。
“橙之，我们过去帮这位小弟弟养花，他们家后院太赞了！”
滋滋撇下瓜子不吃了，抓着杨西的胳膊：“我也去我也去！”
韭菜、茄子、土豆片在火红的木炭上嗞嗞泛着油光，撒上鲜香的辣椒面简直绝了。
从隔壁老王家出来，三人打打闹闹，李橙之说：“你俩可不可以不要一见着不错的男生就急着把我推销出去，人家很尴尬哎。”
杨西：“划重点，”滋滋和她异口同声：“不错的男生！”
“你看我什么条件，再看人家什么条件。”
“那你倒是努力呀！”杨西一把搂过李橙之的肩：“不要追梦了，一心搞钱吧。”
“哪有好朋友劝自己放弃梦想的？”
“当初我可是支持你的，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你看你的记者梦是不是渐行渐远？我是要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你拉回来啊！”
李橙之的梦想是做一名实事新闻记者，可却稀里糊涂地做了花边新闻记者，主编天天叫她出去蹲八卦，转眼硬着头皮混了五年。以她一个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的高材生，搞钱分分钟的事，奈何她梦想大于天，反正也没什么经济压力，上无老下无小。李橙之的父母在她断奶后便进城务工，从此杳无音讯，将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姑姑也在她来了密州念书之后跟着一个男人跑了。
李橙之不是没反思过这个问题，建筑和新闻是她最感兴趣的两个专业，可是喜欢不代表擅长，人不可以贪心，凭良心讲，建筑才更适合她。
切回正题，滋滋说：“你们还记得去年我给橙之介绍的那个斯坦福的博士生吗？”
“记得啊，”杨西一脸吃瓜相，“十五秒嘛。”
去年秋，咖啡厅面对面的二人，中间隔着两杯散着热气的猫屎咖啡。
男博士：“请问您有顶刊吗？”
“没.没有。”
“对不起。”
“我明白。”
男博士起身离开。
要不是杨西拉着，另一边的滋滋差点冲上去抓男博士的衣领。
她走到李橙之身边：“怎么回事儿啊，这么快就完了？”
“那不然呢，相亲本就是看硬性条件的呀。”
滋滋还是想追上去：“好歹随便扯几句呀，太不尊重人了！”
李橙之一把揪住她：“人家能来就已经是很尊重我了，以我的级别，要不是你牵线搭桥，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有交集。”
“你的级别？你清大建筑系级别还低吗？”
“可是人家有实绩有战果啊。”
杨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
回到现在，李橙之琢磨：“在错误的方向前进就是倒退，我不能再倒退了。”
滋滋双掌合十：“老天开眼，您总算想通了。”
早在在读期间，李橙之就获得过一项建筑类的大奖，也许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寻求别的刺激，这个好胜心和自尊心一样强的女人。
晚饭过后，大家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老司机杨西提议：“同志们，等一下我们找个地方撸串吧？”
“干什么，这才刚放假就开始养膘啦？你们怕不是忘了，下午我们刚撸过串。”李橙之说。
杨西接茬：“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我们这才两顿哩！”
“话糙理不糙，晚上我还啃了一整个大猪蹄子，就酱！破罐子破摔吧。”滋滋馋得很，她可以拒绝一个很美的姑娘，但拒绝不了撸串。
“女士们，你们懂不懂尊重在座的唯一一位男士啊？”
“未未，听说杨西给你搞了个九五之尊飞龙在天健身大套餐，大不了我们陪你一起去。”滋滋幸灾乐祸。
此刻杨西的电话接入一个陌生号码，她随手掐断。
到达人声鼎沸的小吃街，杨西看到那个陌生号码又打进来两次，正准备回拨，来了。
杨西找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扯着大嗓门喊道：“哪位啊？！”
只听对方“叽里咕噜……哪里？”
“我在哪里吗？我在平新大学城！啊？……算了，先挂吧！”
回到座位，大家已经干起了北冰洋，杨西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下，是条短信：对不起杨小姐，打扰到您了，我是Cherry.Yu的助理，我叫肖容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您能跟我见个面吗？
杨西纳闷：郁朵朵她助理有事向我请教？嘿！稀奇了。
话说每次杨郁二人狭路相逢都是一片刀光剑影，杨西还从未和她身边这个小助理说过什么话，她随即回复道：明天上午九点半，临江路88号新华图书馆，不见不散。
未未感慨：“这大学要是没放假，平时这里得热闹成什么样？跟赶庙会似的！”
滋滋嗦了下签签：“呀！杨西还带你去过庙会啊？哪的庙会？”
“电视里的庙会。”
杨西瞪了他一眼。
这时，隔壁的小店一阵骚动，只见一名长相帅气的小伙被一名其貌不扬的小伙从店里慢慢逼了出来，杨西从行头判别后者是个富n代。
富小伙指着帅小伙一顿狂骂，唾骂差点淋上杨西他们的烤面筋，烧烤摊老板用单薄的人肉墙护着自己店外的两桌客人。
就在帅小伙被骂得狗血喷头，反反复复了几句“我干什么了？！”之后，人群中蹿出一个漂亮妹妹，拉着富小伙就要走，只见富小伙将她一搂，振振有词道：“看到没，这是我女人，以后再让我撞见你们搂搂抱抱，别怪我今天没提醒你！”说罢，二人径直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快捷酒店。这丫头，长得真像一明星。
杨西四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