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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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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前厅，杨西建议：“反正明天还得过来，今天就住这儿吧？”
“不行，我阳台还晒着两块抹布。”
杨西知道未未这是在唤醒她被抹布蒙面的记忆：“得了吧你！”
未未哈哈大笑。
因为年关将至，杨西免不了宴请旧友，所以今天她刚让大厨在冰箱里备了最丰富的食材。
未未觉得自己最近练车都瘦了，他要补补。
松茸鸡汤，凉拌毛肚，清炒荷兰豆，秋葵炖蛋，还有一锅煲仔饭。
杨西惊呆：“吃的完吗？”
“你没看到路口有很多流浪猫吗？”
好吧，本着不做饭不乱表态的原则，杨西乖乖就坐。一番大快朵颐，杯盘狼藉。
杨西上称，使了个贱贱的表情给未未：“上！”
未未顶着一脑袋问号下称：“凭什么？都是胡吃海喝的怎么就我一个人胖了？”
“可能我每天给你充的不是电，是脂肪。”
“哼！枉我每天处心积虑地给你做饭！”
“叮咚”，未未收到一张来自备注为发送的电子会员卡，“什么啊？”
杨西贱贱地说：“九五之尊飞龙在天健身大套餐，请慢慢享用。”
“我独享啊？”
“可不。”
“一起嘛。”
杨西摆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不需要。”
凌晨一时许，杨西突然急匆匆地出门，未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鞋也顾不上穿：“杨西你去哪儿？！”
“公司有点事。”
“公司有点事，你的公司要破产了吗？”
杨西边换鞋：“管好你的乌鸦嘴吧！”
未未突然拉住她：“不行！我也得一块儿去。”
杨西将他扒开：“好好在家待着。”她不由分说，随着渐行渐远的车灯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未未蹦回二楼，巴巴地看着杨西的车像只萤火虫扑闪在小山路上。
凌晨四点，杨西回来，家里有人为她留灯，这还是三十年来头一回。
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内，未未正埋头写着什么，茶几边橘黄色的暖光下，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子犹如一幅精美绝伦的油画。
突然传来一声奶猫叫，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喵喵”声，杨西下意识地望向地面阴影处，竟然团着五六只小奶猫。
未未这才抬起头，一脸委屈地看着杨西。
“你这是干嘛啊？”杨西的声音也变得很温柔。
“找它们陪我啊。”
“你干嘛不睡觉？”
未未合上神秘笔记本，一脸明知故问地上了楼，杨西深更半夜出门，他怎能睡得踏实？然而钢铁直女杨西是真的不明缘由。
第二天一大早，杨西忙开了。
先是和负责今天宴会的姚大厨通话：“昨天冰箱里的食材我动了一部分，麻烦姚叔更改一下菜单呗……好啊，那就通通搞海鲜咯……没有没有！”
接着是和酒庄的瘦老板：“小亓叔，帮我多带两瓶白葡萄酒……是啊是啊，你们赶紧过来吧！”
楼下大厅和厨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分配了好多帮手，都是之前负责打扫杨西公寓的阿姨带来的。
未未一脸懵逼，杨西问：“把你吵醒了吗？”
“是啊，你嗓门那么大。”
杨西向阿姨介绍：“今天的副厨。”
阿姨“哦”了一声，什么都不多问，倒是旁边的那些小丫头，开始心不在焉地干活。
未未小声质问杨西：“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副厨？就你那葱爆的水准。”
“放心，不是我。”
曾在□□任职姚大厨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好了三只大波龙，短短十五分钟就让嘴硬的未未献上了自己的膝盖。
“姚大厨，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
“做饭水平怎么样？”
“杨西说不错。”
“哦～～行！帮我把这几根黄瓜切滚刀块。”姚大厨一副等待吃瓜的表情。
“没问题！”
打扫等各项准备工作就绪，阿姨便要带着丫头们撤了：“怎么样？”
杨西不用看就很满意：“这还用说嘛！对了阿姨，我听说你最近很少接活，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孙子快大学毕业了，他一毕业呀，我就不留在这了，回老家去！”
“既然这样，那你接下来的时间都给我吧，我这多了几只猫没人照顾，你看怎么样？平时去看孙子也方便，那边就是公交站台。”
“行啊！就是让我一糟老婆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浪费啊？”
“费水还是费电呀？”杨西玩笑道。
“行！”阿姨应允了这门大肥差。
不曾想，今天的私宴还迎来两位不速之客，小柔和哈佛侄子。
胖老板忙把杨西拉到一边解释：“不是我要带他来的，他这几天在我酒庄打下手，没地方去。”
杨西也不是会为难人的人：“没事啦，你们先随便坐。”
随即，她给了滋滋一个疑问的眼神，滋滋挠挠头：“她（东张西望的小柔）呀，我朋友，今天来公司找我，我就把她一块儿带来了。”
杨西撇撇嘴。
滋滋连忙上去咬耳朵：“放心，不是我的新欢。”
杨西的这个私人俱乐部地处半山腰，视野极佳，风光无限。来宾们有的在后院饮酒，有的在前院观景、自拍。唯有两个人鬼鬼祟祟，一个眼神猥琐，一个行为怪异。
哈佛侄子总是偷瞄杨西的一举一动，每当杨西看向他时，他又假装看向别处。
小柔不知道在找什么，竟然莫名其妙地将二楼的房间看了个遍，虽说二楼也是开放的，可你好端端的巡视客房和厕所干嘛？
杨西从储物间出来，看到对周围一切充满好奇的小柔，她问：“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小柔的临场转变能力不错，演技也不错：“最近家里搞装潢，想从杨小姐这找点灵感。”
原来如此，杨西倒也不在乎：“那你请便。那个…你对海鲜过敏吗？我们今天的主菜是海鲜。”
“我不。”
“好嘞。”杨西放心地下楼去。
《南国晚报》的主编Sheila是个极具个性的女人，浑身散发着该死的迷人魅力。她是李南国的前儿媳。她与她的前夫李小南现在是情侣关系。
Sheila环着杨西的腰，略带娇嗔地：“我那有眼无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替我去教训他？”
李小南对她说：“你可得了吧，自己管不了儿子还指望别人来管。”
Sheila对杨西使了个眼色：“这不你儿子谁都不怕就怕杨西嘛！”
杨西解开她的手：“Sheila，你要把我编撰成江湖上的母老虎，我可跟你没完。”
“Oh～能和你纠缠一辈子，正合我意！”
姚大厨教未未用黄瓜皮摆了个山水样式的盘，急于向杨西献宝的未未遇上伺机而动的小柔，“哎呀～”小柔手中的红酒无情有意地洒了未未半身，在围裙的庇佑下还是伤及了衣领。
未未顿时就不开心了：“你怎么在这儿？”
小柔装作一脸吃惊：“未未，怎么是你？！”
未未赌气地看了眼与人交谈甚欢的杨西，态度180°转变：“讨厌！你把我衣服弄脏了。”
正中下怀，小柔急不可耐：“没事没事，二楼有很多干净的衬衫，我带你去换一件便是。”
那是杨西为留宿在这里的客人准备的，各种尺码一应俱全。
滋滋不巧看到二人一起上楼，悄咪咪地尾随。本以为会是什么劲爆的香艳场面，不过是小柔被关在门外，一脸的花痴样。
滋滋假装路过：“小柔，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半天没见你人。”
“我刚喝了点酒，头有点晕，在这醒醒酒。”
“难怪你脸红扑扑的，要不要我叫杨西开个房间给你躺躺？”
小柔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这时杨西上来：“看到未未了吗？”
滋滋看向小柔，小柔很坦然地说：“没看到。”
杨西纳闷儿：“死哪里去了？”说着就拨通了未未的电话，房间里传来“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啊……”
杨西径直过去开了指纹锁。
小柔呆若木鸡，滋滋说：“走吧，下去吧。”
“不是…他…未未和杨西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
未未正对着镜子扣扣子：“进来也不敲门，知不知道尊重人？”
杨西一眼看到甩在马桶上的脏衬衣：“就是尊重你，才来事先跟你说一声，等一会儿，我会把你介绍给大家。”
“你确定这是尊重，而不是临时通知？”
“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能再缓缓。”
未未将围裙往脖子上一套：“去！你最好现在就去！马上就去！”
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
“各位，在正式用餐之前，我要向你们隆重介绍一个人，未未，我男朋友。”
未未大大方方地给大家鞠了个躬。
“哇哦～～”满座起哄，胖老板托着下巴：“怪不得呢，西西，你也藏得太好了，我看在座各位，也就只有滋滋知道这件事了吧？”
滋滋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也是才知道，只不过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一点，他们俩才交往几天，你总不能让杨西挨个给你们打电话，说她谈恋爱了吧？”
瘦老公附和：“就是！又不是每个人谈恋爱都爱搞得满城皆知。”
哈佛侄子破罐子破摔：“可是杨西不一样啊，她是公众人物，大家对她的恋情自然很关注。”
瘦老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Sheila摇晃着酒杯：“虽然杨西在财经频道露过几回脸，但说她是公众人物我总觉得有点别扭，她的本职，不是一个奸商嘛！”
李小南没心没肺地笑：“我就说嘛，姚大厨什么时候找了一个这么帅的小徒弟。”
“我倒是想呢，只可惜我这衣钵呀，只传女不传男。我觉得杨西今天邀请我们过来，那是真把我们当朋友，还介绍对象给我们认识，可以让大家品尝我的手艺了没？”
杨西和未未几乎同时起身：“好嘞，这就给各位上菜。”
头菜就上了主食——海鲜水饺。
李小南打趣：“杨西，你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姚大厨说：“动筷之前，大家不妨来猜一下今天的饺子是什么馅儿的，猜对无赏，猜错要罚。”
Sheila跃跃欲试：“怎么罚？”
“看到那两壶蘸料没？都是醋，但是绿色那壶，有芥末哦！”
瘦老公积极参与：“行行行，我先猜，我猜……是紫菜的！”
胖老板反驳：“不可能啦！紫菜的话饺子皮会变色，我觉得是海带，我在大连吃过海带馅的，至今难忘！”
李小南胜券在握：“那我可能算作弊的，因为先前不慎路过厨房我不慎看到二位大厨在处理波龙，所以，虾子味的！”
Sheila不屑一顾：“我还聋子味的呢！我觉得海胆味的吧，我喜欢吃海胆。”
滋滋顺着猜了海参，杨西猜生蚝，小柔猜牡蛎，哈佛侄子猜的鲍鱼。
结果，除了Sheila和滋滋以及二位大厨，其余人都得品尝三个淋满了芥末醋的大水饺，结果一个比一个“热泪盈眶”。
哈佛侄子来挑刺：“未未，你怎么不帮杨西分担一点？”
“就是啊，女人想要受宠，就得学会示弱。”胖老板立马给瘦老公碟里夹了一个，又被夹了回来，只得自圆其说：“哪像我们老夫老妻的。”
未未从容地笑：“每个女人个性不同，示弱的方式也不同，虽然我和杨西才交往没多久，但是我了解她，让我替她吃芥末这种事，她只会觉得矫情。”
“没错，我喜欢吃芥末，我的天灵盖都变灵活了。”
滋滋帮腔：“玩游戏就得遵守游戏规则，玩得起也输得起，我们今天的菜单里应该没有狗粮这道菜哦？”
姚大厨抚抚未未的肩：“不错，接下来该上什么菜了呢？”
临时师徒二人组钻进了厨房，不多会儿功夫，脆嫩爽口的蒜蓉海肠，油淋鸟贝，温拌贝丁，山芹炒天鹅蛋，辣爆蚍蛴，爽滑鲜嫩的熘鱼片一一上桌，姚大厨忍不住夸赞：“未未真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的在厨艺方面颇有天赋的人才。”
哈佛侄子阴阳怪气：“怪不得能追到杨西，原来是先抓住了她的胃。”
Sheila双手托腮，一脸艳羡：“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谁不爱呢？”
“这样的男人，你身边不也有一位嘛。”李小南假装吃醋。
“就你，雪碧煮爆汤圆的那位？”Sheila丝毫不给李小南留情面。
“哈哈！来吧，大家开动！”姚大厨宛若一个大家长，在座各位要么是小年轻，要么是心智不成熟的老顽童，要么是自以为老谋深算的大人。
夜晚，杨西坐在露台吹冷风眺望星空，未未递上一杯滚烫的速溶咖啡，他说：“杨西，明年（过了年）我也去打工。”
“为什么？”
“找点事情做。”
“我支持。”
“干一个。”
杨西全程目不斜视：“我晚上不喝咖啡，你多喝点。”
“咖啡，我只喝现磨的。”
杨西瞅了眼未未手中的咖啡杯，又瞅了眼身旁桌上的咖啡，一次性杯子装的。
不用等到明年，第二天未未就出动了，尽管门前并没有招聘广告，他也一副志在必得。
“老板！招人不？”未未双手往收银台一撑，老板抬眼的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这么帅的活招牌，谁会错过呢？“招！会调奶茶吗？”
“不会，但是你教一遍，我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这么自信啊，这边谈。”老板像捡到了宝一样，赶紧和未未进行深度洽谈。
大约五分钟，老板该问该答的都讲了：“怎么样，这个薪水可还满意？”
“很满意啊老板，但是我有个请求，我女朋友呢她也在这附近上班，朝九晚五，我想和她一起上下班。”
老板有点为难，但还是勉强答应：“行！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您说。”
“不能随便和人说你有对象！”
“成交！”
未未来到杨西公司门口：“喂？我在你公司楼下，我可以上来找你吗？…嗯！”
一进大堂，保安AB面面相觑：“此人有点眼熟…”
保安A上前询问：“这位帅哥你找谁？”
“杨西。”
一说这，保安A立马想起来了，激动地把B也招呼过来：“记者同志，你们是密州几套啊，我怎么没调到你上回那节目？”
未未尬笑：“不好意思哦，那个节目没通过。”
保安AB肉眼可见得失望，人生唯一的一次上电视的机会没有了。
保安A无精打采：“那你现在是来采访我们老板的吗？”
“嗯。”
“嗯，你去前台登记下吧。”
“好。”未未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刚走到前台处，杨西的电话就来了，不过是打给前台美眉的，只见美眉故作淡定地看了眼未未，朝着电话说了声：“好的。”
美眉对未未说：“老板让你直接上去。”
未未一抬头，杨西果然就在二楼的扶梯口等他，那一歪头的浅笑，未未便满心欢喜迎了上去。
方才“埋头苦干”的另一位美眉如地鼠般冒出头，两个人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美眉A激动到大舌头：“那…那…那就是老板的新男友？”
“不然呢！老板可从没和哪个男人当众这么亲密过。”
“哇塞！我羡慕得要死！”
“那不至于啊，小命要紧。”
未未是来汇报工作的，尽管他的工作还没正式展开：“我找到份差事，就是上回你接我那奶茶店。”
“666.”
“就酱？没别的要说？”
“比如？”
未未略带娇羞：“比如工资卡是发的哪家银行…密码是多少…”
杨西正要开口，未未一个“嘘”的手势：“我知道你不差钱，可你不怕我有了私房钱就胡作非为吗？”
演戏演全套，杨西捏起他的下巴配合道：“以你的姿色，没有钱也可以胡作非为。”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过苍白的天际，白昼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里，随即就是“噼里啪啦”，无数的雨滴撞击着玻璃，像一群穷凶恶极的丧尸要涌入屋内。
未未若无其事：“杨西，谢谢你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
“谢什么，我是为了自己打算。”
“那在你的打算里，有结婚这一步吗？如果事态需要，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愿意娶一个你不爱的人吗？”
未未秒懂，苦笑了一下答道：“当然不愿意。”
“未未，你还不懂什么是爱，我改天再跟你解释。”杨西扭头看向窗外。
未未无言地望着杨西的侧脸：爱，能解释得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