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决定前往 “人好难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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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遇不见正常，一直遇不见某个人也正常。
但是一直遇不见所有教习……
除非教习们根本没在冰原活动。
那他们去了哪里？
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猜测。难道真是去了绝川？
教习们的修为最低也在分神境。对他们来说，绝川的危险性虽然也有，但是比较有限。绝川的妖兽实力大多都在第二境，第三境的妖兽极少，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过。
教习们获取的资源也是一半归属自己，一半上交登真城府库。他们前来的目的是保护参与试炼的修士，不需要考虑积分，在选择要获取的资源上更加自由。
“教习们修为高，想要更珍惜的资源也正常。”陆谋道：“哪怕他们真的去了绝川，也不一定和你的猜测有关。”
乔无忧笑了一声：“那还不一定没关系呢。”
“绝川的资源不好找，能不能遇见全凭运气。哪怕确实是比冰原区的资源珍稀一些，也不值得这么多教习一直坚持往那边跑吧？”乔无忧道：“在秘境中获取的资源教习可以留一半，如果不是有什么理由，他们有什么必要去赌运气？毕竟众所周知，冰原区才是资源获取的大头。”
“我知道你不会被我说动。”乔无忧看着陆谋，斩钉截铁道：“因为你根本不是怀疑我猜测的正确性，你心里其实认同我，只不过是在嘴硬。”
陆谋被他猛地戳穿，镇定的表情有一丝崩裂。
和他的波动相对的是乔无忧的平静。
他的语调稳得不带一丝变化。
“那你就看着，看着我证明。我会让你连连嘴硬的支撑也找不到。”
话落，乔无忧起身，他整了整自己的仪容，朝着萧辞和陆谋道：“走吧，我们去和孙教习谈谈。”
……
乔无忧带着两人找到了今日带队的教习孙至明。孙至明是登真城的七位护法之一，和乔家恰好有些交情。叶毅对此有些了解，所以分组之时特意把乔无忧放了进来。
此时天色已晚，是例行的驻扎休整时间，教习们会轮流驻守保障队内修士们的安全，但比白日里行进时要放松很多。
休整时间的自由度很高，修士们无论是修炼还是休息都可以，教习们也会轮流休息。
乔无忧趁着孙至明轮值完的空当，拉着萧辞两人凑了过去。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和孙至明打了个招呼，彼此问候寒暄了几句，很快就搭起了闲话。没一会儿，乔无忧对孙至明的称呼就从“前辈”变成了“孙叔叔”。
乔无忧崇拜地夸了他几句，请教起了修炼的心得。孙至明乐呵呵的，不仅毫不吝啬地分享了经验，还对他们三人的困惑做了指点。
萧辞三人虽然是抱着目的来搭话，但有了学习的机会也不会放过，一个比一个听的认真。
孙至明很欣赏他们这份态度，感叹地道：“有这样的态度，再得城主的青眼，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便是在说乔无忧了。
乔无忧闻言便知道孙至明恐怕也听说了一二，他笑道：“哪里，要说得城主器重，还是要看护法和教习们。我们这些弟子，谁不想有孙叔叔你们这样的本事，哪怕只及三分，也不怕在诸位教习和城主面前露怯了。”
孙至明被他说得熨帖，更觉得他亲近了，忍不住打趣道：“无忧你也会怕露怯？”
“那可不是。”乔无忧叹道：“不瞒您说，我这些时日虽然一直随队行动，心里其实可惜自己出去闯荡了。”
他这话说得带了几分小辈的活气，惹得孙至明发出一阵和蔼的笑声。
“是这样。”孙至明道：“年轻人嘛，就该有冲劲有野心。你准备什么时候单干？”
这话带着几分打趣，乔无忧也笑了起来。
“我还发愁呢。心是活络，就是胆子时大时小的。胆子大时连绝川都想去闯闯，胆子小起来连离队都要犹豫。”乔无忧一副苦恼的样子：“我本来想着先观察几天，看看教习们是怎么做的，也好学习一二。结果遇到资源，你们都是让给我们，根本见不到你们出手。所以我就又想着，等什么时候遇见轮休的教习再好好观察，教习不带队时总该出手了吧！”
说着，乔无忧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气闷语气：“结果竟然一次都没遇着！孙叔叔，你们教习平时都是神出鬼没的吗？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孙至明爽朗地笑了几声，回答他的疑问：“也不怪我们队伍遇不见，教习们轮休时基本不在冰原活动。”
乔无忧适时地露出了一点惊讶：“那这……后面的我还方便问吗？”
孙至明挑眉：“你想问吗？话都说到这里了，有消息的话，你肯错过？”
乔无忧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谢孙叔叔！”
孙至明就喜欢他这机灵样，当下便对他透了点底儿。修士到了第三境，便能直接用神识将话音传音入密。孙至明身为登真城的七位护法之一，修为比普通教习要高很多，已经到了分神中期。
他直接传音入密，对着乔无忧道：“教习们轮休时都去了绝川，想摘七盏果。”
乔无忧神色一动。
察觉到他的神色，孙至明忍俊不禁：“怎么这副表情，难道你还想去凑一凑热闹？”
乔无忧没有接话。
有时候沉默就代表一种态度。
孙至明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他继续传音道：“无忧，叶副尹应该跟你提过城主的态度吧？按你现在的情况，你不必冒这个险。教习们想摘，绝川对他们来讲危险性不大，能在城主面前刷个脸自然比单纯拿资源要好。”
“道理我都明白，多谢孙叔叔的提点。”乔无忧答得很诚恳。
孙至明却从这话中听出了几分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你啊。”
……
告别了孙至明后，三人围坐在一起，共通了消息。
“教习们确实去了绝川，要摘七盏果。消息没问题。”乔无忧看向陆谋：“怎么样？”
“我拒绝。”陆谋避开了他的目光：“我不想去。”
“没有什么理由，哪怕消息是真的，我也不去。”
“陆谋。”乔无忧的语气依然是平和的，脸上却殊无笑意：“你以为你是在为我考虑吗？”
“我只是在尽我的本分。”陆谋道：“我是家主安排给你的随从，这世上没有少爷为了随从冒险的道理。”
“哈。”乔无忧笑了一声。
“本分。”他念了一下这两个字，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擅自否定我的决定，难道不才是僭越？”
他这话说得没有一丝感情，冰凉的语调反倒带了一丝上位者的冷漠。
陆谋在他的语气下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个随从，那为什么总以我朋友的态度行事？”乔无忧问：“你以立场拒绝我？”
陆谋：……
眼看陆谋哑口无言，乔无忧也没了和他争执的心思。
“你去不去随你。不只有你是我的朋友。哪怕你去，我也会和萧辞一起去。”
乔无忧朝向萧辞道：“当然，萧辞你同样可以拒绝我。”
萧辞莫名其妙道：“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他想去啊。无论乔无忧去不去，他都要去。
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他却并不怕冒险。或许是由于早年的经历，萧辞对这个世界的感情很浅，也就导致他几乎没有怕的情绪。
想要什么就要去拿，想做什么就要去拼。
失败又怎么样？大不了再来一次。
受伤又如何？只要不影响行动，他甚至能忍着痛感继续。
死亡又如何？只不过是早一点离开这个世界。
萧辞其实不太知道畏惧是一种什么感觉。
因为对他来讲，活着和死亡好像只有能不能继续修炼的区别。得到和失去好像也没什么差异，毕竟得到只是一种瞬间，他永远在失去。
所以为了让得到的状态保持的久一点，他必须动起来。一直去做，一直在动，才能抓住得更多一点点。
乔无忧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神情，重新弯起了眼。
他道：“我真喜欢你的性格。”
萧辞不知道他这话里的情绪几何。他看了一眼乔无忧，又看了一眼陆谋，不解道：“你们……是在闹矛盾吗？”
他目睹了这场争执许久，但直到现在，依然不能理解。
萧辞看向陆谋：“陆谋，你也想去绝川吧？那为什么要拒绝呢？”
意料之中的沉默。
萧辞又看向乔无忧：“而且……我也不明白。你明明想要他去，为什么不邀请他请求他，反而要和他吵架呢？你明明不喜欢和那些长辈聊天，却愿意为了和陆谋吵架去做这些。”
乔无忧一愣，陆谋也抬起了眼，看向乔无忧。
萧辞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他真心实意地皱起了眉，他有些苦恼又有些自嘲道：“人好难懂。”
乔无忧看着萧辞，心中又是为他的木讷错愕，又是为他的细致动容。
百感交集之下，乔无忧笑着摇了摇头：“萧辞，你真的很可爱。”
他叹了一口气，避开了陆谋的视线，对着萧辞道：“或许现在你觉得，人就是要做想要做的事。但是实际上，人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萧辞理解，他点点头，长睫敛住了眸色：“我知道，人免不了被逼迫。”
他说完这句话，一直没出声陆谋的开了口：“不，被逼迫只是很少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时候，人会自己权衡利弊，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做一些事。以及……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的渴求。”
萧辞疑惑地看他。
陆谋也回视他，道：“人总会有更大的图谋。”
说话这句，陆谋看向乔无忧：“我愿意去绝川。”
“之前是我不对，我会执行你的一切决定，这是我的本分。”他说：“同时，也感谢你为我考虑，我会记得。”
让萧辞意外的是，乔无忧却并没有很开心。他轻轻点了点头，但脸上分明挂着明显的郁闷。
人好难懂。萧辞又一次在心里感叹。
还是修炼简单一些。
于是萧辞打坐入定，又开始了修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决定前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