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搏与不搏 “你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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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乔无忧显然没想到他这么了解，看向萧辞的眼神中有惊讶和欣赏：“绝川这块区域比较凶险，积分有加成也正常。但是问题是，这两个资源的加成和其他不一样。”
“高一分。”萧辞道：“它们的积分上浮比同区域的其他资源高。”
“但是也不算没有道理。”他指了指名录上的玉川蚕蛹：“玉川蚕蛹是绝川雪莲的附着物。绝川雪莲的利用价值不高，伴生兽的等级也低，所以积分比同类的灵植都要低。玉川蚕蛹的积分比同类的附着物高是没错，但是附着物只是采摘灵植的附带。大家算积分收获时，一般会把灵植、附着物、伴生妖兽和副产品都算上。这样一来，采摘绝川雪莲的积分收获其实还要更低一些。”
“就是这样！你分析得很好嘛！”乔无忧道：“你看，你知道的这么多，不开口的话岂不是不是很可惜？”
萧辞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一点见解。”
“那也是对极了的见解。”乔无忧笑道：“我和你想的一样。绝川雪莲的积分太低，又在绝川境内，哪怕伴生兽不算凶险，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去采。更别说玉川蚕蛹摘取和分离都很耗时，又很娇贵，需要费心保存。所以如果按照同类附着物的情况计算积分，恐怕根本不会有人去采这东西。从这个角度来讲，适当提高玉川蚕蛹的积分似乎也是合理的，这样才不至于没人愿意尝试。”
“但七盏果……”乔无忧的话音明显变得慎重起来：“这灵植太特殊了。”
只在极寒冰域存在。
保存困难，用途又极其单一。
少见到很多人可能根本没有听说过，自然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
但乔无忧和萧辞一个出身乔家，一个出身萧家，又都十分勤勉博观，所以对它并不陌生。
乔无忧和萧辞对视一眼。
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
七盏果，成熟之后，一株之上有七盏人类指甲盖大小的果子，颜色各不相同。
七枚果实同时入炉，附以其他草药，可以炼制固元丹。
固元丹乃是天阶丹药，珍稀且难以炼制，用途却十分鸡肋，一般来说，除非是晋升时伤了神识或者灵根，不然几乎没有修士会用。
固元丹和补灵丹同时出现在在名录上，积分还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很难不让人多想。
最重要的是，根据乔无忧的消息，这次派出来的教习和护法，确实有意去取这两种草药。
灵霜草也就罢了，哪怕只是采摘下来作为库存也没什么。
但七盏果这种难以保存的灵植，如果没有需要，为什么会出现在名录上？
这些护法们又为什么有这样的意图？
两人一时思绪纷纷，心间都划过了一个危险的猜测。
乔无忧更是直接道：“会不会是……”
“你确定吗？”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陆谋盯着他，没让他说出后半句。
“七盏果生长在绝川之顶，获取难度难以想象。”
金丹境界以下的修士，基本都不敢进入绝川，哪怕是金丹境以上，进入绝川也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而绝川顶端，要比其他地方更凶险几分。
乔无忧一噎。
陆谋接着道：“而且七盏果的分布根本没有规律可言。说是在绝川顶端，但是具体哪个顶端有哪个没有，根本没有人能说得准，想采到全凭运气。”
他看着乔无忧，神色慎重：“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还好，无论多么凶险，至少有价值。但如果你的猜测不对呢？”
眼看乔无忧的眼眸中浮上了些许恼意，陆谋的语气也和缓了几分。他放轻了声音，但还是直视着乔无忧，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你已经得了城主赏识，没有必要冒这种险。”
乔无忧一口气憋在了心里。
是，叶副尹是跟他交了底，说城主对他有几分看好。
但是陆谋呢？萧辞呢？
几百名修士同时参选，亲传名额却只有三个。
城主已经言明，会根据这次试炼的表现挑选亲传弟子。
但是他会挑选几个？一个？还是三个？
万一是三个呢？此时不争，还有什么机会？
这么多人一同竞争，其中不乏元婴修士。他和陆谋都只有金丹初期，萧辞更是只有炼气巅峰。
如果只是正常行事，他们怎么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
乔无忧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叶副尹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消息，绝对会放手一搏。
管它真消息假消息，既然城主放任它流了出来，就证明他喜闻乐见。
既然如此，这就是机会，就是展示自己的契机。
只有迎上去、抓住，才能挤到城主的眼前，才能被看到。
乔无忧看向萧辞，虽然萧辞默不作声，但是乔无忧看得出来，他和自己的想法是一致的。
于是他看了回去，不偏不倚地迎上了陆谋的视线。
陆谋只得又一次道：“但你不需要。”
“你需要。”乔无忧没有退让：“萧辞也需要。”
“你甘心就这么放手吗？”乔无忧笑道：“哪怕你甘心，你凭什么让萧辞和你一样放手？”
两人对峙到这里，乔无忧也上了点儿火气，挑衅一般道：“你没这个资格。”
陆谋毫不相让：“那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和萧辞做决定？”
萧辞：……
萧辞心里十分尴尬，他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不能领会人和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就像现在，他根本不理解乔无忧和陆谋的争端。
在他看来，他需要争、陆谋需要争，反而是乔无忧没有那么需要。所以应该是他和陆谋想要拼一把，但是具体怎么行动，陆谋愿不愿意和他合作都要再说。至于乔无忧，无论愿不愿意加入他们都很正常。
可是眼下的局面似乎恰恰相反。
理智告诉他，他好像应该打个圆场，但是调停这种事对于萧辞来讲实在太陌生了。
萧辞拼命苦思，眼看那边两人视线都快冒火星了，他终于想到了劝解的话。
“不如……”
萧辞刚一开口，就吸引了这两人的视线，他顶着两人的视线面无表情地道：“还是进去再说吧？”
……
别管什么劝解，管用的就是好劝解。
虽然萧辞说得那句话近乎于废话，但是还真起了点儿作用。
乔无忧和陆谋达成了一致，先随队进去秘境，届时乔无忧会找机会打探一下消息的真实性，等确定之后再行动。
三人就这么各怀心思，跟着队伍一起进入了极寒冰域。
……
极寒冰域分为三个区域，冰原、冰川和暗流。
在极寒冰域中，面积最大的是冰原区。冰原区一马平川，地势开阔，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虽然这里温度极低，地表的冰层厚度惊人，但并不缺乏植被。冰原区生长着很多喜寒的灵植，这些植物的根系深深扎根在冰层下面的土壤中，枝干和直立的茎一点点顶破冰层，最终得见天日、茁壮成长。
在冰原区，最常见的灵植是覆地蔓。覆地蔓植株极矮，叶片层层叠叠，几乎贴近地面。它的叶片呈透明状，淡黄的叶脉在其上清晰可见，因为紧贴在冰面上，茎叶上会覆盖上一层寒霜，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雪白之色。
覆地蔓喜寒，寒冷的冰层不仅不会对它造成损伤，反而能加速了它们对于灵力的吸收，让它们长势更盛。
在一片一片的覆地蔓中，间或分布着其他的各类灵植灵树。无论是矮小到和覆地蔓高度差不了多少的植株、圆润低矮的灌木、还是高大的树木，都在冰原区随处可见。
极寒冰域的灵树多是喜寒的品种，最常见的就是形似高塔的雪针松。
在冰原区的林界，雪针松分布十分集中，蔚蔚带雪。
从林界再向北，走到植被突然消失的地方，就到了冰原区和暗流区的交界。
冰原区植被繁茂，暗流区的冰层却罕见灵植。在汗流区中，一望无际的是如镜面一般光滑的冰面，其上几乎看不见半株灵植。
暗流区的冰面和冰原区的冰面虽然看上去相差无几，实际其下却大不相同。暗流区的冰面下没有土壤，只有深达数丈、温暖幽深的海水。
想在暗流区获取资源，只能凿开冰面下潜，进入温暖的暗流海域。暗流区的海域中分布有水生的灵植和妖兽。
暗流区内的灵兽等级相对较低、危险性也小，相应的，用途和价值也都不算好。暗流区的资源对应的积分不高，修士们对这片区域兴致缺缺。
要说什么区域的资源价值最高，对应的积分最多，绝对非冰川区莫属。
冰川区位于冰原区和暗流区的最东侧，呈狭窄的带状。
因为秘境中的风持久恒定地向东吹，所以但凡降雪，都会被吹向最东侧，久而久之，层层叠叠的深雪凝成冰层，形成了壁立千仞的冰川。
这里分布着一些极其稀有、生存条件十分怪异的妖兽和灵植，但因为地貌特殊的缘故，实在难寻。
冰川的环境十分独特。这里的妖兽等级比其他区域高，更加危险，就连灵植都大多带毒，令人望而生畏。
因此危险重重的特性，来极寒冰域的修士大多会对这里敬而远之。久而久之，冰川区也有了一个独特的诨名：绝川。意为人迹断绝之处。
参选的弟子们由教习带队，进入极寒冰域后，最初的一段时间都会驻扎在冰原区。
这里的危险程度适中，资源也比较丰富，更适合大多数人的活动需求。
一般来讲，在最开始的几天，大部分修士都会跟随队伍一起行动。
一方面是因为修士刚刚进入秘境，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另一方面，大部分人也想通过集体行动了解一下教习和其他人的动向。
萧辞三人就是如此，他们跟着队伍一起行动，几日下来，把秘境的情况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参选的弟子们被分成了五组，每组配有三个教习，但是日常行动时，每组实际上只由两个教习带领，剩余的一个教习可以自由行动。三个教习按照顺序依次轮替。
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萧辞三人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不带队的教习在自由活动时，从来没有和他们遇见过。
冰原的面积不小，如果教习的行动路径和队伍的路线不重合，遇不见似乎也正常。但是怪就怪在，他们偶遇过其他队伍，偶遇过提前离队独自行动的修士，唯独没有遇见过自由行动的教习。
无论是他们自己队伍的教习，还是其他队伍的教习。
这概率是不是太奇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