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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六章 “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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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姜小豆轻轻一笑,眸中满是宠溺“自从南山霸王醒来后便吵闹个不停,为了上战场,三番五次的打晕看守他的军医,他不是想要大干一场嘛!正好让他带人去丹穴山走一遭,让他在那里大显身手,坐实这南山霸王的头衔。”
“若是长右将军带人去了,咱们城中就损失了一位大将,万一有穷氏”
不等砻茳说完,姜小豆就摇着手,笑着安慰他道“不会不会!放心吧!三五天之内他们不会敲响战鼓的。”
“为什么?”
姜小豆笑而不语,眸中快速闪过一丝嗜血。
与此同时,城中各处,只要有海棠花树以及枝繁叶茂的大树旁乌央乌央围满了人,大家手拿斧头火把,正在齐心协力去砍伐着高声的大树。
“快快快!王上有令,必须在今天之内将城中所有的花树细苗统统砍去,根须全部烧了,一点也不能留!快!”
“自然是因为他们的联军出了事,他们得将自己的兵力再分一半送去幽都。”
见砻茳仍有不解,姜小豆也没立刻多做解释,而是转眸看向竹兰,问道“让你去密查幽都和木灵族,你都查出了哪些有趣的事来?”
“回王上,遵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密切关注幽都的兵力,就在前不久,我发现有一股神秘队伍悄悄渡过浊河,进了北荒边境的附禺村中,有人为他们引路,他们与幽都兵将联手,里外围攻,把五方鬼帝打了个措手不及,听说五方鬼帝的心腹,统领军队的前锋大将也因那次围攻受了重伤,至今生死不明。”
“属下当时看的真切,那些援军,他们身上的衣服上都有有穷氏的族徽!而且战斗力极强,就是五方鬼帝也觉得很是棘手,五方鬼帝的人马现如今都原处安营扎寨,暂挂免战牌!”
“潜入幽都的这段时间,属下见到了您曾经叮嘱过的那个男人,发现此人确实像您说的那样孱弱,而且他的身边还守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幽都的人。”
竹兰顿了顿,沉声道“九幽城现任副将枫杨!”
“枫杨?”
竹兰点头道“九幽城副将原本是一位叫伏生的神族少年,前不久,东岳府君上报天都,说是九幽城遭人袭击,伏生副将壮烈牺牲。但具玑衡阁密探查得,那位伏生副将其实并没有身死,而是跟一位女子逃离了九幽城,而枫杨曾是伏生的近身守卫,伏生一走,他就顶替了伏生的位子,做了九幽城的副将。”
“虽说这幽都与九幽城表面上都是神族领地,但是幽都之主茩荼跟九幽城城主东岳府君完全不是一个时期的人物,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联系,幽都被外敌攻打也不是头一次,无论多么危险从未见过九幽城出手相救,而这次就九幽城在自身难保之中竟然派出副将去帮忙作战,简直匪夷所思。”
“而且,属下觉得奇怪的是,若是九幽城真的打算帮幽都,为何不派大军去北荒,大军一出,不但能光明正大的帮助幽都,还能告诉天下人幽都的后援军就是九幽城。这样一来五方鬼帝说不定会有所忌惮,就是退兵也是极有可能的。”
砻茳眉间微紧“但是,那枫杨毕竟是九幽城的副将,身份与众不同,他若是出使北荒天下人怎能不知?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九幽城援助幽都的消息从未在世间传开!”
姜小豆点头道“九幽城的副将若是入世,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自家城主,此事一旦被人所知,必将做大,咱们合虚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东岳府君向来耿直,做事绝不会这样偷偷摸摸,那位新任副将去幽都一事,怕不是他亲自派去的!”
竹兰道“尊主说的不错,属下觉得有异便细细去查,发现九幽城中没人发现副将离城之事。”
“没人知道?”
砻茳惊道“如今魔族逃离九幽城,东岳府君正在三界追铺魔族下落,照料九幽城就成了副将的责任,副将不在城,谁来当家做主,巡逻边界?”
竹兰道“玑衡阁密报,说是如今管理九幽城的是东岳府君的师父,天燧老。”
“也就是说,派枫杨出使北荒幽都的就是天燧老了!”
姜小豆记得天燧老与阿桑是旧相识,若是依着情谊来说,阿桑所在的幽都有难,他这个老友出手帮忙救一救幽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问题在与,他为何不亲自帮忙,而是派了一个刚刚上任,没有名声的副将去北荒呢?
“尊主说的不错,正是天燧老,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根据东岳府君的心性和举动,属下猜测,副将离城去北荒一事,东岳府君并不知道。”
竹兰道“而且具属下观察,枫杨副将在战场上的所有举动,没有一点想要帮幽都对战五方鬼帝的意思,他只守在幽都储君身边,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储君的安全。”
“只是想要保护阿桑..............”
一个可怕的想法慢慢腾上心头,姜小豆只觉的手脚有些发凉,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问道“你不是说木灵族的长老已经招供了吗?他都说了些什么?”
“属下查到木灵一族曾受过神农氏的恩惠,便以神农王后人的身份问了木灵族的甘长老,甘长老得知尊主身份后没有再隐瞒,已经主动招认。但是他说此事不但是木灵密事,还关乎这天下安宁,不愿意全盘托出,只说了一些能告诉我们的事情。”
竹兰顿了顿道“他说,上次长右将军带去给他的那截树根确确实实不是一般木灵根茎,他在树根中探到一丝旧主的气息,但是,尽管残留着年万木之祖的灵气,可他敢用木灵一族起誓,那个人绝对不是他们木灵族的首领,曾经的万木之祖,扶木本人。”
“他说当年开天大帝身逝之时天地混乱,他因要安抚躁动的木灵族一时在南山走不开,并没有跟在扶木身边,当时一直跟着扶木的只有他的结拜兄弟燧光,他说当日扶木自戕之时,只有燧光一人陪伴在旁。而当他听到扶木身逝的消息去寻找时,只在一片血迹中找到了昏迷不醒的燧光。”
“甘长老说当时现场一片混乱,放眼望去哪里都有打斗过的痕迹,而燧光就躺在那微微泛黑的血迹之中,不但身受重伤,还失去了一条腿。后来燧光醒后,不管甘长老怎么追问,他只说扶木自戕追随开天大帝去了,关于自己一身重伤和扶木自戕的详细事情只字未提。”
“甘长老说,即便现在偶尔见了面,他对这两件旧事仍是没有说过一个字。尽管如此,甘长老说,依着他对燧光的了解,燧光绝对不会说谎骗他,他们的旧主,木灵族的首领,万木之祖扶木在开天大帝身逝之时果真自戕了,所以天地之间不再有扶木整个人,尽管那位少年身上有着旧主的气息,也绝对不会是他的旧主,这件事情是他最为确定的事。”
竹兰道“对于阿桑身上为何会有木灵族长气息一事,甘长老也是万分不解,他曾想去问一问燧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燧光刻意躲着他,他派人寻找许久,也没有找到燧光的下落,所以阿桑的事情他也不知。”
砻茳眉间紧锁,急道“所以连甘长老也不知道幽都储君的真正身份了!”
若是阿桑真的是木灵族的族长,一切就都好办了,幽都曾主动提过与合虚连盟,是合虚没有答应,所以他们才退求其次与有穷氏连盟,现如今有穷氏一半的兵力在幽都,若是此时合虚与幽都连盟,一来可以借着幽都削弱有穷氏的兵力,二来可以用阿桑是木灵族长的身份去木灵借兵。
有穷氏兵力削弱,又没了盟友,他们实力增长,又有木灵族幽都两方相助,一定能大败有穷氏。
“他的身份不明,一切计划都没法顺利达成,这可如何是好,王上,这..........”
砻茳无意抬眸,只见姜小豆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眸中的复杂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王上?您”
“住口!”
不等砻茳说完便被姜小豆打断,她斜倚在凤椅上,轻轻的敲着手指。
“竹兰,你方才说那位叫燧光的人,他断了一条腿?”
“甘长老亲口所说,应当不假!”
“燧光............燧光.............”
姜小豆来回念叨这两个字,昔日场景慢慢浮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怎么这样重?还在发热?”
“是我常戴的木钗,多年前一个燧木小妖送我的,说是他取自他本体的燧木精心打造的,我推脱不掉,只好收着,上面附着我半身灵识,你若遇到危险,我能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你方才拿的燧树枯枝可是这个小妖送你的?”
“呵呵呵!老朽来迟,让您受惊了!”
“多年不见,您可还好?”
姜小豆记得清楚,当日因阿桑召唤,那个御风出现,拄着红绿相缠的树藤拐,一步一步蹒跚走来的天燧老,他就只有一条腿。
难不成当日她见过的天燧老就是昔日追随万木之祖的燧光?
可是,燧光是正儿八经的木灵族人,而她清楚的记得,阿桑称天燧老是燧木小妖,这木灵和木妖虽是一字之差但却是截然不同,而且她也确确实实在天燧老身上探到过一丝弱不可查的妖气。
“木妖........会吗.....”
天燧老身上是有妖气不错,可同时也有神族气息,他是东岳府君的师父,又常常在九幽城中呆着,身上自然是沾染了浓郁的神族气息,可是,为何会有妖气,有没有可能是食用了妖丹,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对了!如今大疫猖狂,就算你与小狐狸他们身强体壮怕也是难逃疫毒入侵,老朽有一位旧友很是精通医理,要不然你们去找他求一些保命丹药,以备不需只需?”
“不用不用!太麻烦前辈了!”
“这有什么的,说起老朽那位旧友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只是如今世道不好,天下容恶不容妖,纵使他医术了得,一个妖医的身份也害的他没法正常出诊,只能流落乡野,四处云游。”
对了!天燧老曾与她说过,他有一位妖医好友,说不定这就是他身上有妖气的原因,也就是因为那一缕妖气,阿桑才认为他是木妖也说不准!
而且神农氏的族谱中确确实实记录过关于燧光的事情,她记得上面写着,前锋大将燧光,身有残疾,最善御风,随身兵器,蓝火双蛇藤杖。
燧光自万木之祖身逝后就追随了神农氏,后来被神族一位少将救下.................
姜小豆隐隐约约记得多年前,那个曾经最爱来竹林蹭酒喝的人,那个人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
“哈哈哈哈哈!璨丫头你可真笨!偷袭这么多次还是不长记性!”
“放开我!放开我!八哥救我!”
“哈哈哈哈!还真是有精神!哎璨丫头你知道吗!我呀有个兄弟,他跟你一样调皮,最爱捉弄人了,整个天都被他搅和的鸡犬不宁,幸好他单单只怕燧光一人,不然这天上地下怕是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对了!璨丫头,你跟我兄弟的性情相投,肯定能合得来,要不要我做主,将他送给你做上门女婿呀?”
“不过,璨丫头生的好看,我兄弟憨头憨脑的有点高攀了,要不这样,回头我跟燧光商量商量,让他带着那混小子一同来给你瞧瞧,你若是觉得能看上眼,那就给你们家做上门女婿,那小子混着呢!没有他师父在旁,我这个做哥哥的根本就管不住他!”
“对了!泽漆你不是见过我兄弟吗?你觉得,那傻小子配不配给你做上门妹夫呀?”
那个人的兄弟就是现任九幽城城主,九幽城城主的师父可不就是天燧老吗!天燧老果真是当年的燧光!
如果天燧老真是木灵的话,那他如此敬重的阿桑有没有可能..............
“眼瞧着这都快要下雪了,你从哪里找来的花?”
“从阿桑那里得来的,他可厉害了,有枯木逢春的本事!”
“是吗?”
“是真的!今儿我跟他一同去采果子,看见有女子趴在一株枯死的海棠树旁哭泣,她说自儿是木灵,那枯树就是她的真身,真身不幸死去,她也命不久矣,阿桑见她哭的可怜见的,便要帮她,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伸手在那树上轻轻一摸,笼在枯枝上的死气立刻就散了,眨眼之间那枯树抽枝长叶,出苞开花。我在一旁看的真真的,不是幻术,也不是禁术,那株海棠是真的活了过来!”
姜小豆猛然想起辛夷曾与她说过的话,当时她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却觉得疑点重重,阿桑一招一式皆是木灵之术,他的真身也是女娲庙中一株大树,十有八九就是木灵一族的人。
而且自古以来,不用任何禁术,就能使枯木逢春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姜小豆猛然一拍椅背,脱口道“就是他!”
砻茳与竹兰对视一样,眸中充满了同样的疑惑,砻茳开口问道“王上,您说什么?”
“是他!就是他!”
姜小豆激动道“阿桑就是木灵族长,他就是扶木!”
“什么?”
“什么?”
竹兰道“可是甘长老明明立了誓,难道”
“不不不!甘长老没有说谎,他只是不知道罢了!毕竟扶木自戕之时他并不在场,所以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姜小豆道“扶木的的确确是自戕了不错,那不周山的扶桑树也砍了是真,可是当时一定也发生了什么,不然燧光不会身受重伤,还失去了一条腿。扶木一心求死,燧光是拦不住的,可不周山中的扶桑树可不同,那树通天一般高,就算扶木一刀砍了,在燧光的阻拦下,肯定会有保留的地方。”
“您的意思是?”
姜小豆深吸一口气,转眸看向砻茳,开口道“有没有这种可能,燧光不愿旧主身死,拼出一条命保住了不周山中的扶桑树,不!有可能只保住了深埋在地下,还未来得及做寿棺的树根,他保住了还残留着一丝灵力的树根。”
“那还有一线生机的树根到了女娲娘娘和天皇手中,他们将扶桑根种在了落仙镇中,后来扶桑树修成人形,变成了今日的阿桑。”
“所以,甘长老说的也是实话,如今的阿桑确确实实不是当年的扶木,他毕竟只是扶木分身的一截树根,尽管再次修炼成人,也不是扶木。但就算是这样,阿桑体内仍然有木槿的气息,还拥有着与扶木一样,能够枯木逢春的本事!”
砻茳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金“所以,阿桑也算是扶木,勉勉强强也可以说是木灵族的族长?”
姜小豆凝眉道“严格来说,阿桑不是扶木,但是阿桑的本体若是不周山的扶桑树的话,他与扶木就是同出一体,他算是扶木的分身。”
也正因为阿桑是扶木的分身,天燧老才会对他如此恭敬,这么一说,姜小豆倒是想起了曾在落仙镇中见过的那位木妖。
“尔等无知鼠辈,披头垢面要待何时,还不快快化形来!”
“高人在此,叶上秋不敢造次!”
她记得那位叫叶上秋的木妖实力非凡,可当看见阿桑的那瞬间直接认输,她认输的原因,怕就是因为阿桑体内万木之祖的压制,不然依着叶上秋的本事,当时他们三个多少都得受些伤。
竹兰道“尊主,可这些都是猜测,万一不是”
“若以前,我才懒得管他是不是,可现在箭在弦上,阿桑就是不是,咱们也得让他是才行,不光如此,还得让天下人都知道,曾经的万木之祖又回来了!”
竹兰满眼疑惑,不解道“尊主这是何意?”
“竹兰,你想想,若是阿桑是万木之祖的消息一传开,木灵一族知道了,他们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自从扶木自戕后,木灵一族便无人做主,如同一盘散沙,现如今天地将乱,大战在即,木灵族身处尘世,在这战火中怕是也难逃灭族之灾。若是在此刻他们知道自己的领袖又回来了,第一件事肯定是迎旧主归族,好好整顿木灵族。”
“那就是了!”
姜小豆道“你去幽都一趟不会不知道幽都如今的形势,如今五方鬼帝与幽都大战,幽都有一半的兵力是援军有穷氏,剩下一半是幽都所有的冥兵和阿桑所管辖的木灵散兵。若是此时阿桑离开北荒,幽都势必会失去一名大将和一部分兵力,若想不败在五方鬼帝手中,而这份空缺会由谁来填充?”
砻茳击掌道“有穷氏!”
“对!所以我们只要让阿桑离开北荒,幽都一定会向有穷氏再借援兵,到时,有穷氏自儿都缺兵少将,他们哪来的精力攻打合虚,若是不想借兵只能毁去与幽都的盟约。”
“但这件事姮娥一定不会答应,当初与幽都连盟,除去其他原因外也无非是看中了茩荼娘娘的身份,她想此时让幽都记着她一点情分,日后争夺凤皇之位时她能用茩荼的名号来震一震不服之徒。”
“毕竟茩荼是神族中德高望重的老神,而凤族又臣服在神族麾下多年,有老神的威名来做靠山,有些事情也就顺手多了。”
竹兰道“若是有穷氏不愿再借兵,直接撕毁盟约,他们的不就不用借兵幽都了嘛!若是如此,他们借出去的兵力就会再回来,这样还是能攻打合虚的呀?”
姜小豆笑道“有道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你当那借出去的兵是说还就能还的?”
砻茳点头道“我记得幽都的大将进军是一位叫土伯的男子,那位土将军心冷性冷,杀伐决断,若是有穷氏敢撕毁盟约,那在他们断盟的瞬间,北荒土地上除了幽都的兵将外都是外侵者,有穷氏的援兵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北荒的地界。”
姜小豆轻轻敲着椅背,轻笑道“所以,到那个时候有穷氏要么借兵幽都,要么毁约断盟,无论哪一个都能让有穷氏元气大伤。”
“可是......”
竹兰问道“那我们怎么样才能让阿桑离开幽都呢?”
“我们不用着急,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姜小豆勾唇一笑,眸中精光闪烁“我们只需要让木灵族,让天下人都知道曾经的万木之祖已经回来了,而且就在北荒幽都,只要消息一传来,木灵族为了在天地混乱前能够寻求自保,一定安耐不住,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阿桑就是万木之祖,为了种族生存,他们必然要将阿桑从幽都接回木灵族,以此稳定族人,向外界示威。”
确实,只要木灵族中有万木之祖在,就是神族,怕也不敢轻易动木灵族。
“只是这么一来,阿桑是成全了木灵族,同时也对不住自己的大恩人,怕是这心里会有些不好受..........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成了这次战役的关键呢!”
这么一想她确确实实有些对不住阿桑,等狼烟散去,她必然要郑重的跟阿桑道个歉才是。
“竹兰,你让玑衡阁的人去散播阿桑的身份,与此同时,还要密切的观察木灵一族的反应,若是他们犹豫不决,就想办法催一催他们。砻茳你现在就去找长右,让他立刻带兵去凤族增援常羲蓬虆,一定要帮他坐稳凰主之位。这两件事较为关键,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快去吧!”
“王上!”
砻茳道“长右将军的兵将和祝将军的玑衡阁要一同离开合虚,如今城中只剩下合虚的守城小将以及白术将军的成义阁,兵力单薄,我担心有穷氏会突然进宫,王上您会有危险!”
“只要你们动作快,我就不会有危险。而且我早已看了,有穷氏因增援幽都一事正在烦恼,一时半会他们不敢贸然进宫合虚,你们放心做你们的事情,这两件事只要办成一件,合虚就算是保住了!”
“属下明白,一定不负王上期望!”
“属下明白,一定不负尊主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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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万木之祖的消息在尘世传来之后木灵族果然有了动静,现如今的木灵族就是一盘散沙,一听说曾经的族长还在人世,木灵族内分隔三派,一派想要迎回自己的族长,而另一派则是不愿阿桑回木灵族,剩下一派则是观望,对于族中内讧之事不管不问,哪怕下一刻木灵族分崩瓦解他们也无所谓。
甘长老压制不住暴乱的族人,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去了幽都,好说歹说将幽都的储君,也就是传说中的万木之祖给请了回去,万木之祖一走,北荒之上所有的木灵散民都跟着他一同离开。
这一走幽都失去了一支主力队伍,不过两天,请求增援的密信就送到了有穷氏新任族长司羿手中,司羿心中恼怒,虽然不敢毁盟约,但也没有依幽都信上所求准备精兵良将去增援,而是自作主张整顿了一千散兵弱将增援幽都。
幽都与有穷氏虽然表面没有毁盟,但实际上已然两方相厌,就差撕破脸刀剑相对。
挂着“万木之祖”名号的阿桑被强行带回木灵族,不日就登位做了族长,木灵族为了庆祝族中大喜,将散落在三界各处的木灵流民都急招回来,木灵统统回归南山木灵族领域,一时间天地之中少了许多木灵流民。
因姜小豆之前下的命令,合虚城中所有花草树木统统被砍伐除去,一来城中没有木灵分身,二来幽都派去帮有穷氏的木灵因长老急招匆匆离开了有穷氏回了本族去,所以有穷氏中没法再探得合虚城中的近状。
姜小豆登位大典时,人人都看见合虚中有些不可小觑的兵力,如今大家只知道青丘狐兵离开了合虚,至于玑衡阁和长右的南山军离开一事还无人知晓,所以兵力不足的有穷氏不敢贸然强攻,但又不舍得就此退兵,索性在合虚城外安营扎寨,静观其变。
见城外有穷氏变得安分一些,城中守将也多少放下戒备来,然而这个时候,姜小豆却异于常态,时时提醒合虚守将要万分小心,不但如此,她还会亲自检查合虚城的水源,就连士兵入口的东西,她也要一一细查。
明明是休战时期,而她所表现的状态确实紧张至极,好似下一刻大战就要开始似得。
“王上您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白术将军守城,那有穷氏是不敢强行攻城的。”
随着休战的时间一长,姜小豆过度的紧张让砻茳和白术也感到有些不对,但不管他们怎么劝,姜小豆每日都会亲自上城楼守城,然后去检查守将的饮食以及城中的水源。
“尊主,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白术再三追问,终于从姜小豆口中问出了原因来。
“你们不了解姮娥,自是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姜小豆道“姮娥心狠手辣,城府深沉,而且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没多少耐心让有穷氏再挂免战牌下去,有穷氏缺兵,他们不敢轻易攻城,但他们越是不敢,姮娥就越是坐不住,情急之下她一定会主动出击。”
姮娥虽是新任族长夫人,但有穷氏的兵将她也没法随意调动,她能支配的怕就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那支暗卫,
“姮娥手中有一支实力不低的暗卫,我曾让祝余去查,直到今日祝余也没能查出她手中到底有多少暗卫,暗卫的实力又是如今,现在他又带着整个玑衡阁的人去三界六族散播流言,人不在城中更是没法去探查个清楚。”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筹码,所以咱们才不得不小心,再加上,姮娥幼时是我三哥一手带大的,我三哥精通岐黄之术,解天下万毒,识尘世蛊虫,姮娥呆在我三哥身边久了,对草药之术甚是了解,所以我不得不担心!”
白术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难怪尊主一直以来对兄弟们的饮食如此在意,既如此,不如让军医去检查,整日这样劳累您,您的身子怕是熬不住。”
“道理我都懂,但是不行,合虚的军医我还是了解的,他们不是姮娥的对手。对了!听说前几天城外有人鬼鬼祟祟,砻茳发现了将人抓进城来,那人说是来寻你的?”
白术微微一怔,点头道“是.......属下也知道城中混乱,正在劝她回去,请尊主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
“不不不!”
姜小豆笑道“不是这个事!城里再乱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但若是此时她出了城才是真的有危险呢!我没有让你赶她,只是好奇,砻茳说那人虽是书生打扮,但眉眼之中却是一股女儿娇态,说定然是个装扮男人的女子,还说你待她极为紧张,说的那是一个真。”
“说实话,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你对谁有过如此关心,更别是对一个女子了,白术,那人是谁呀?”
“她........她是.......”
白术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话来,眼见着脸庞已经腾起了红晕,看的姜小豆一愣一愣的,险些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真正的白术。
她认识白术这么些年,白术连眉头不见得皱过一下,如今怎么只问一问就红了脸了!
“行了行了!就算你不说我大约也明白一些,感情来的还真是为大人物,等城中安稳一些了,你带着她常出来走动走动,在自己家里就别这么拘着了!”
“尊主........”
“对了!这两天我见你总是往河边跑,每次回来都会拎着两条大鱼,想来不是为自己解馋,既然有人爱吃你大可跟膳房的人说一声,何苦自己去河边垂钓单备粮食。虽说现在正在打仗,但城里粮草充足着呢!我会被膳房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多烧些鲜鱼送到你屋里,你也不必自己苦巴巴的去准备,怪辛苦的!”
“这.........”
白术半垂着眸,支支吾吾的说道“尊主有所不知,她.....她的胃口极好,吃的比较多,咱们的仗长远着呢!还是能省些就省些.....”
“?!”
姜小豆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捂着有些发痛的肚子,乐道“能吃是福!再说了一个姑娘家能有多能吃,一听就知道是在编排人家,你放心,这合虚的存粮多着呢!别说一个小姑娘,就是十个也养得起,这话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可别让人家知道了,姑娘家脸皮薄,当心人家知道了生气,到时候跟你耍性子,我可不帮你!”
白术本想要再解释一番的,但嘴唇翕动半天,最终只说了一句“尊主有令,属下自当听命!”
“能吃...........唉这个白术...........”
白术还真是杞人忧天了些,就是再能吃又能吃多少,难不成比她上次见过的丫头还能吃,话说回来,上次那个丫头可是吃了整整一天,一顿饭把她所有的积蓄全都吃进了肚子里,就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心痛的不行。
她真应该让白术见见那丫头,让他也长长见识,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能吃!
“王上!王上!”
姜兄转眸去看只见一个人拎着水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启禀王上,城南将士突发热疹,军医诊断是外毒入侵,大家细细一查,发现城南井里被人下了毒了!”
“可恶!”
你终究还是出手了,常羲姮娥!
“王上,出大事了!城东有一千将士突然倒下了,他们的尸体变成了焦黑状,像是被火焚烧了一样!”
“王上王上!不知怎么了,人族的时疫突然进了城里,城北避难的百姓就被染上了,那疫毒凶悍,不过半日就有一大半的百姓都染上了!”
“王上王上!城西的将士们.................”
不知姮娥哪里来的手段,三日之内,合虚城中死的死伤的伤,细细算下来,竟然有三千将士被折了性命,姜小豆东奔西走,每日研究解药,只可惜姮娥的毒下的悄无声息,发作的迅速凶猛,尽管她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她的毒手。
合虚被疫毒笼罩的第五日,城门外突然响起了战鼓声,城楼守将慌忙来报,说是有穷氏的战旗已然来到城下,一副要以死相拼的架势,姜小豆忙着研制解药,便把大权给了砻茳和白术,让他们两个先斩后奏,一切商量了来。
砻茳和白术一个经久沙场,精通兵法,一个熟悉敌军,善于预防,两人联手不但保住了合虚的城门,还趁机损杀了有穷氏一千精兵,逼得有穷氏不得不兵退五里,再做打算。
正当姜小豆以为有穷氏会就此作罢时,砻茳的心腹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那心腹见了姜小豆,不分由说直接设了一个结界,把俩人死死的关在结界中。
“王上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