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人生自古两难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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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卿回到客栈时，吹拉弹唱的一行乐伶神态悠闲，步伐轻松地在门外走过，穿着美丽衣服的游子女郎也偶尔走过，客栈里一些人在玩行酒令。
顾九卿站在二楼上，略一抬眼，只见长安房屋星罗棋布，天空则是澄净的蓝。大雁塔塔尖遥遥望去，如同佛祖手中的佛珠那般渺小。
有人走到二楼，慢慢走近顾九卿。
“师弟。”说话的人样貌堂堂，气质稳重温和，素净淡雅的白衣给他增添了一些出尘的气质，让人仿佛看见一片清澈美丽的湖泊。衣袖上的金纹仿佛杨柳枝轻轻摇曳。
这个人是顾九卿的师兄，温如玉。
顾九卿看向他。
他少不更事时，以为他们是相爱的。
顾九卿安静了一阵，他原本以为见到温如玉那一刻自己内心一定是百感交集，五味陈杂，但这一刻真正来临时，顾九卿的内心竟然毫无波澜，只有冷冰冰的麻木。
“师兄，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所以你这样对我，如果我错了，你告诉我，我改行不行？师兄……求你了……不要丢下我……”
“师弟，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论无情无义，你温如玉敢称第二，我岂敢称第一？”
“师弟，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我帮你挡住他们。”
顾九卿慢慢躬身一礼，尽了师弟的本分，他道：“师兄。”
温如玉是从朋友口中听说今日在长安见到了顾九卿，故而寻他来的。他与顾九卿素来亲近，顾九卿待他从没什么礼节，累了就说累了，高兴就说高兴，但今日一见，顾九卿不知为何对自己疏离起来。温如玉见师弟与自己生分，眼里有几分不解：“你我师兄弟二人同出同进，不用这些礼节，师弟为何这样？”
顾九卿似乎有些自嘲，他道：“师兄何必明知故问？顾九思不与你一道吗？”
温如玉闻言，面有愧色，顾九思和顾九卿俱为他的师弟，顾九思失踪多年不久前才回到太玄，温如玉自然很关照他，而顾九卿幼年拜入太玄也是他代替老师一手教导他剑术。但现在这两人偏要温如玉分个高下，这便把温如玉推入两难之境。
“师弟，是我对不住你，但他也是你的师兄之一。”温如玉放低了声音。“纵然你不喜他，也不必这么咄咄逼人。”
顾九卿冷笑一声。
“师兄你还是一如往昔，初心不改。”
顾九卿的话刺了温如玉的一下。温如玉神色有些为难，但对顾九卿却生不出什么怒火。顾九卿自幼被人宠惯了，性子有些高傲，他因为顾九思被打神鞭惩罚，他如果不为顾九思与师门置气才让人觉得奇怪。而温如玉来找顾九卿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师弟对自己恼火的情况了。
温如玉有些无奈地看着顾九卿，转了话锋道：“师弟，这次是来青云会吗？”
顾九卿淡淡回了句是的，然后又是一阵沉默。这沉默在温如玉看来顾九卿受了一些委屈，却还倔强地不愿意和师兄说话。
温如玉出声道：“……那封信是师弟退回来的吗？”
顾九卿听到这件事似乎有些不耐烦，神色冷冷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顾九卿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凉薄，道：“师兄，人生自古两难全。如果有一天你感到为难了，我不介意帮你来选。”
温如玉沉默，听到顾九卿这种话，他眼里有几分不解也有几分难过。
“师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最后，温如玉道，“但是，你太骄傲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人生自古两难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