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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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也是刚察觉自己有孕。
刚重生时，验尿没验出来，她笃定的认为是跟这孩子没有缘分。人生福祸相依，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去。后来，又因为不记得十年前的生理周期，停经了都不知道。
她原本以为，没有孩子，她会很高兴。不是不爱孩子，只是她受不了那种全部时间都被孩子占据，全部人生意义都在一个人身上的日子。
孩子生下来，没奶，每天灌汤，灌到想吐，吃不下，月嫂就露出鄙夷的表情：“怎么会喝不下，为了孩子都能喝下！”，□□被孩子吸破了，皲裂，出血，婆婆说：“忍忍就过去了”，那么敏感的地方，孩子三小时就要吸一次奶，她一边喂奶一边哭，不止一次想把手里的孩子扔出去。
孩子晚上不睡觉，林睿躲了，她和育儿嫂轮流抱，一边抱一边走，一晚上都睡不了。
孩子大点，开始启蒙了。婆婆说语言启蒙主要在家庭，除了中文，还有英文。白天上班，她偷偷背英文童谣英文诗歌，听口语纠正课程，等孩子两岁，还要一起上外教课；三岁开始学钢琴，她陪学陪练，从头开始学五线谱、乐理、指法；孩子学跳舞，她要先学会了，回家和他一起跳；孩子学书法国画，她也要跟着学……婆婆总说，孩子的教育是最重要的，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母亲要跟孩子一起成长。
她知道，有很多母亲心甘情愿的为孩子付出，愿意去做这些。她现在回头看，也觉得以前的日子不值当她那么多的恨意。但是她当时好像就是走不出来了，她开始讨厌自己的孩子。
也许她不是一个好母亲。起码在刚重生的时候，她是迫不及待要摆脱以前的这一切，奔向新生活的。
现在她的心态变了。她的世界，空气又重新流动了起来，以前那个时时刻刻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不见了，她似乎从一个黑暗的世界走向了光明，像罪恶得到了救赎，她的心无比畅快。
她现在经常想起孩子。束缚她的，从来不是孩子，是她自己。因为高嫁而自卑的自己，因为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而自卑的自己，不敢反抗婆婆，总想着讨好她，怕自己失去这个好婚事而一味逢迎，从而迷失了自己。
这一次，她要做个好妈妈，真正意义上的，全心全意的爱他。而不是将他视作自己母凭子贵的工具。
……………
大概是昨晚睡太晚了，早上起来家里冷锅冷灶的，没人烧饭，晚晴在路上买了碗炒粉吃，吃着觉得胃里顶着了，特别难受。这头□□群不停地闪，旺旺也一堆留言，晚晴烦心的很，正想着该请个客服的事儿，毛科长来了，开大喇叭给她宣传了一下拆迁的事儿。
大家起哄要她请吃饭，晚晴提不起兴致，笑笑，“还没影儿的事呢，等拿到钱了，肯定请大家吃饭。”不说这，她辞职前肯定要请大家吃顿饭的。
办公室说的正热闹，处长走了进来，“小刘，你来一下。”晚晴不明所以，处长直接领着她去坐电梯，低声说：“办公室宣传科小肖，前女友抱着个孩子闹上门来了。”小肖晚晴是知道的，宣传科的骨干，擅长摄影，是局长的专属摄影师，“今天局长要去企业调研，现在他肯定去不了了，我跟办公室推荐了你，你要好好把握机会。”
到了办公室宣传科，办公室主任也在，宣传科张科长直接把单反塞给晚晴，“今天要麻烦你了小刘，咱们马上就要出发，相机你先熟悉一下。”
晚晴把相机挂脖子上，点点头。领导都很有被拍的经验，闪光灯一亮，立刻背就打的笔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伟光正起来。晚晴给毛科长也拍出经验来了，等下午倒片子时，张科很满意：“不错，我看你发给我们的宣传稿就知道，找你救场肯定错不了。”张科挑出来一张照片，“这张好，人物虽然多，但领导站位突出，有众星拱月之势，加上表情和动作也抓得好，有指点江山的气势。比以前那种摆拍的好多了，很活。你再挑两张特写发我，我配个稿子发总局去，看能不能上。”
单位里面这种抽调帮忙的事情很常见，晚晴当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过两天，毛科长去了趟领导办公室，领来个小姑娘：“来，认识下，这是贾如，以后就在咱们处了，正好门口剩个位子，你就坐那儿吧。”
众人都抬头去看，小姑娘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不到的样子，昂着头，显得有些傲气。五官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又大又灵动，高鼻薄唇，只可惜脸型生的不好，大国字脸，严重拉低颜值。贾如一听毛科长的安排，脸就拉下来了：“坐门口啊，我怕冷，门口灌风，你们谁跟我换下呗？”
丹丹撇她一眼，“诶，你不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啊。”
“我是今年刚从广电大学播音主持专业毕业的，本地人。”贾如看一眼丹丹，“姐，你跟我换下位置不？我是真怕冷。”
丹丹无语：“这位置我坐惯了的，不想换。有意见你跟领导说去，给你单开个办公室我都没意见。”结果小姑娘一扭头，真走了。
毛科长笑：“哎，现在的小姑娘。”
贾如是局长家的亲戚，丹丹的公公是副局长，一个亲儿媳，一个远房亲戚，说不上来谁更牛，反正都惹不起。这女孩儿在她们这呆不了两年就走了，嫌事多钱少。
甜甜看这架势，眼睛滴溜的转，在群里问丹丹，“这个什么来头？第一次见这么大牌的临时工啊？”
丹丹噼里啪啦的打字：“管她什么背景啊，一个聘用的，什么背景也用不上啊？要背景真强，用得着做临时工？”
甜甜又凑去跟毛科长嘀嘀咕咕，毛科长笑：“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昨天局长给处长打了电话，今天她就来了。”
甜甜就拿眼睛看丹丹，丹丹翻个白眼，轻哼一声，私信晚晴：你看看宋有甜那样儿，骨头轻！你看吧，她等下肯定去捧那个临时工的臭脚！
甜甜是有这毛病，谁那儿有好处，就跟蜜蜂逐蜜一样黏上去，晚晴笑笑：钱难赚屎难吃，都是为了生活……
办公室张科长的头像狂闪，晚晴点开一看：小刘，上次那个稿子采了。稿费我回头转给你。
晚晴：还有稿费？
张科长：当然，新闻稿都有稿费，你刚来不知道，像这种总局的，一单一结，咱们自己局里的，一年一结。也算宣传口子上的一点小福利了，虽然金额小，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晚晴以前一直专心业务，没掺和过这种事。主要她不是文科生，文笔一般，而等她拿单反玩的时候，局里摄影大师都层出不穷了，轮不上她。
赶紧发条感谢的信息过去，张科长又说：领导对你拍的照片很满意，以后估计少不了你的活儿了，你要想来我们这，就多表现表现。做业务挺好的，相对轻松，但是办公室吧，就机会多点，你自己考虑下。
晚晴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说：谢谢张姐。我就只会拍拍照片，别的都不会，去了估计就抓瞎了～再说了，小肖比我强多了，用不着我。
张科长：你就别提小肖了，他前女友那事儿闹得，搞不好还要挨处分。人家逼他结婚，他又不同意，现在在等亲子鉴定的结果呢。我看，他八成是被算计了，他们家那么有钱，本来当时分手，他前女友就不同意。如果是正常的女人，分手以后发现怀孕了，肯定会找他谈呀，这不谈直接生下来再说，明显有问题么！
晚晴发个可怜的表情过去，张科长继续打字：要是为这事影响前程可就太不值了。
晚晴只能说：是啊。
其实这事最后小肖还是没跟前女友结婚，孩子归前女友养，他每个月给抚养费。他家有钱，他个人条件也不错，就算是有私生子，女孩子们也还是前赴后继，他们办公室就坐着一个，宋有甜。可惜他们结婚以后，前女友把孩子丢给小肖，把他们的婚姻弄的鸡飞狗跳，没两年也是惨淡收场。
但是处分是没有的，局里就小肖一个能摆弄单反、修图的，工作就是这样，不可替代的人，总有很多特权。不但没处分，过俩月，总局做新媒体培训班，小肖还拿到名额，去培训了半年。等半年回来，负面消息早就烟消云散了。
…………
晚晴在办公室问：“你们知道信息宣传有稿费吗？”
“知道啊，一条五块钱，你发一百条，到年底也就五百块钱。你能发一百条吗？”甜甜懒懒的说，“往上的钱倒是多了，总局采了一条奖励一百。但是你看看咱们局一年有几条被采的吧。有也都是办公室那帮人的，你想靠这个发财啊，走不通！”
贾如在处长那估计没讨着好，自己打了盆水在那细细的擦办公桌，一边擦，一边抱怨说：“你们这儿这么穷的吗？给的钱这么少谁肯干啊？真的，连个清洁阿姨都没有吗，为什么还要自己擦桌子啊！”
办公室谁也不想搭话，贾如擦的烦了，把抹布一丢，在走廊上把保洁喊来，让人家帮忙擦桌子，保洁阿姨赔笑说：“不是，我们这都讲好了的，我们保洁只负责公共区域，办公室桌子这些都是大家自己弄自己的。”
毛科长站起来：“没事，阿姨你去吧，小温，这样，你要觉得累了就歇会儿，反正也不急，你今天擦不完明天再搬也是一样的。卢明丹，你给财务打个电话，让他们电脑啥的别急着配，等我们办公室整理好了再来。”
明丹爽快的应了一声就开始打电话，贾如想换座位也没换成，擦桌子也找不着人代工，连吃了几个钉子，可算消停会儿了。
其实认真做起来很快，小姑娘没多久功夫就把自己办公桌整理出来了，甜甜招呼她用自己电脑上网，俩人不一会儿就有说有笑的，聊的起劲。
晚晴在一边冷眼看着，甜甜勾着贾如给她讲了不少播音主持的事儿，估计还是想着要争七一晚会主持。省里人才济济，晚晴印象中，最后选上的是文化馆、公安那几个单位的人，他们局里是一个名额也没捞着，让局长引以为奇耻大辱，过两年还招进来一个从地方电视台考进来的女孩子，就为着大型节目推上去做主持人的。
她可懒得掺和这些事，她现在已经开始感觉到精力不济了，原来每天中午都在单位，现在每天都骑车回家休息。她记得上辈子怀孕也是反应很大，身体一直不舒服，这大概也是她产后抑郁的一个引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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