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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冬天 开心吧。 ...
程洵也和王君兰见面得很快,就在第二天晚上。
徐念溪晚到了点,在她来之前,王君兰已经问完程洵也的家庭情况。
现在正不断地夸,他家庭好、长得好、性格也好。
徐念溪放下包,刚落座,若有若无的柑橘味从程洵也身上传来。她的呼吸几不可闻的一顿。
王君兰坐在上菜口,让服务员把清蒸鲈鱼放在徐念溪眼前。
“鱼,快吃。吃鱼对身体好。”
说是这么说,但徐念溪始终没有动筷。
“咔嚓”一声,碗碟轻轻碰撞玻璃转盘的声音响起来。
王君兰看着被转开的鱼:“哎,小程你不吃鱼吗?吃鱼对身体好的。”
程洵也“嗯”了声。
不是自己家的孩子,王君兰嘴巴动了动,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王君兰对程洵也现在是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念溪之前相亲相那么多,没一个看上她的。没想到,好的在后头呢。”
“有句老话,人一走运起来就挡不住。这不,念溪就撞大运遇到了你。”
程洵也看了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好似没听到的徐念溪。
“您说笑了。能和念溪结婚是我撞大运了才对。”
王君兰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转身去推电动车。
看着王君兰的背影,徐念溪嗓音很轻:“……谢谢你。”
程洵也没看她:“实话而已。”
徐念溪打商量:“我这周工作比较忙,周六的时候搬去你那里可以吗?”
“都行。”
电动车开到跟前,王君兰:“上车。”
徐念溪坐上电动车后座,王君兰一拧把手,车往前开。
徐念溪回头,对程洵也挥了挥手。
那意思是“再见。”
远远的,程洵也似乎顿了下,才举起手,随意挥了挥。
徐念溪转回头,嘴角勾起了点。
总觉得,程洵也挥手的样子,莫名像只很臭屁的下巴朝天的招财猫。
-
周五晚上,徐念溪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从南城带回来的行李箱和行李袋。
把拿出来的东西,重新打包好,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而且,许是隐隐之间,她就察觉到,这个家她不能久待。
所以几个行李袋,她甚至都没打开。
徐念溪看着打包好的行李。
两个月前,她带着这些行李,从南城风尘仆仆逃回到西津。
当时她是什么想法?
好像想的是,回了西津以后,起码不用交房租,她能活得轻松一点。
可事实上,她并没有轻松。
相反还出乎意料的,和程洵也结了婚。
-
周六早上七点,程洵也打来电话:“行李多吗?需要搬家公司吗?”
“不多。就两个行李箱,两个行李袋。你告诉我地址,我直接过去。”
“不用,你住哪儿?”
徐念溪如实告知后没多久,门被敲响,徐念溪打开门,程洵也出现在门口:“行李呢?”
他的出现让徐念溪始料不及,下意识指了指客厅。
“我可以进来吗?”
“额可以。”
程洵也进来后,拎起她放在客厅的行李箱,出门。
他这一套动作太连贯了,徐念溪反应过来,匆匆追了几步:“不是。我可以自己拎的。”
程洵也步伐停了,抬脸看她。
他人明明站得比徐念溪还矮几个台阶,可是气势却很盛,说话也是。
“怎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你是在歧视我吗?”
“……”
这个理解能力。
也是没谁了。
剩下的行李,徐念溪也没伸手,而是看着程洵也拎。
她行李不多,但重量还是有的。
不过程洵也拎得不吃力。
最后一个行李袋拿完,王君兰回来了,去厨房放完菜,第一时间问徐念溪:“小程是不是过来了?我好像在楼下看到他了。”
“嗯,他来帮我搬行李。”
王君兰愣了下,这才想起,徐念溪结婚了,得搬走。
“走吧走吧,以后记得和小程好好过日子。别跟之前一样总任性,总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你的。”
王君兰的话语并不严厉,但照样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她身上。
徐念溪垂眸,想把满腔的复杂情绪压下去,但终究还是开口:“妈,有没有一刻,哪怕只有一刻……”
你会对我感到抱歉?
王君兰看过来,神色平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有没有?”
“……没。没什么。”
王君兰转身进了厨房,徐念溪看着她的背影。
其实不问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知道,她不会。
-
车往前开。
到了房子,走进上次看过的卧室,才发现,衣柜里面挂着些基础款的女款衣物,卫生间里还有护肤品、梳子、头绳一些女性化的东西。
足够满足徐念溪生活需要。
程洵也没久待,交代声“你先整理”,出了卧室。
徐念溪打开行李箱,把必备的东西依次摆出来,行李袋放进储物柜。
房间便呈现出一种有人住,但住人痕迹不多的模样。
做完了这些,按理来说,她应该出去找程洵也了。
但她没动,而是慢慢摁着胸口深呼吸几口气。
一次。
两次。
三次。
三次过后,徐念溪睁开眼,打开房门,意外地闻到一点饭菜香从密闭的厨房门里飘出来。
……
怎么会有饭菜香……
程洵也打开厨房推拉门。
顿时,香味更重。
程洵也看见她,语气理所当然地,“去洗手。”
“洗手?为什么要洗手?”
“吃饭啊。”
吃饭?他做的吗,他会做饭?
就算上次来已经发现厨房有各式家电,但程洵也的形象,依旧和做饭扯不上任何关系。
看她还愣在那儿,程洵也皱了下眉:“你难不成想不洗手就吃饭?”
徐念溪摇头:“没……”
可就这么一点时间,程洵也已经初步达成了自我说服似的。
“你不想洗手也可以。只是,这毕竟不好,有可能的话,你……”
“还是改一下?”
“……”
徐念溪默然两秒,去卫生间洗好手出来,餐厅实木餐桌已经摆好了五个陶瓷碗碟。
清炒时蔬、鱼香肉丝、三鲜汤和两份白米饭。
程洵也洗好手出来,坐到她对面:“吃饭。”
徐念溪坐下来端起碗,塞了口白米饭。
程洵也敲了敲桌子:“吃菜。”
徐念溪便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虽然只是青菜,但能吃得出来,程洵也手艺很好。
正吃,程洵也突然“啧”了声,叫了声她的名字。
“怎么了吗?”徐念溪道。
“你是怕吃垮我吗?”程洵也道。
“没有啊……”
“那你就吃那么一点?”
“……”
剩下的饭局,徐念溪吃饭放开了点。
待他们吃完,没等程洵也说话,徐念溪揉着有些涨的肚子,进了厨房,收拾碗筷。
-
等把碗洗完,时间到了下午四点。
徐念溪坐在沙发上,和程洵也一样,盯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新闻联播看。
主持人的声音是房子里唯一的声响,这让这间装修高档的公寓没有那么安静压抑。
程洵也看了眼徐念溪。
她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膝盖并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程洵也起了身,把遥控器放到徐念溪跟前,“我进卧室了。你想看就接着看,不想看就关掉。”
“啊好的。”
严岸泊发来消息:不是你真和念溪结婚了?!!
程洵也:嗯。
哪怕知道这件事几天了,甚至连他们的结婚证都看了,严岸泊依旧不可思议:你们俩差得有点远,怎么搞在一起去的?
程洵也:什么叫搞在一起?
严岸泊改口:不是搞在一起,是怎么一下子狼狈为奸的?
“……”
程洵也敷衍:我未婚她未嫁,又都要结婚。在一起不正合适?
严岸泊扣了扣下巴,觉得这话耳熟:那现在什么情况?念溪和你住在一起了吗?
程洵也:嗯。
想起徐念溪的拘谨紧张,程洵也问:你认识的女生多,什么情况下,她们能卸下防备?
严岸泊估计是用他的脚回的:没有异性在的情况下?
“……”
程洵也轻轻“啧”了声,摁熄手机屏幕,起身出卧室。
客厅里,徐念溪背脊忽的一下挺直,睁大眼睛朝他看过来。
那模样特别像。
来到新环境的小猫,一直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了,正慢慢给自己舔毛。突然看到有人,身上的毛一下子炸开。
程洵也无声拧了下眉,拿了落在沙发的外套。
进卧室前,他用余光轻轻扫了眼徐念溪。
她估计是以为他没看她了,肩膀慢慢回落。
拿件衣服的功夫,严岸泊又发了不少消息。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程洵也直接略过:谢了。
早就叨逼叨到别的话题的严岸泊:?
怎么就突然谢上了?
程洵也穿上外套,打开房门。
早在他卧室门打开的那一秒,徐念溪已经开始留意他的所作所为。
见他穿得整齐,徐念溪犹豫两秒,还是出声:“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程洵也说,“严岸泊找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明天吧。”
徐念溪点头,按照世俗意义上,这晚其实相当于他们的新婚之夜。
但他们俩个人显然没有一个人,对这事有任何别的想法。
“路上注意安全。”
-
程洵也彻底走后,徐念溪关了电视。扑到卧室床上,被子是新换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隐有嗅到清新的阳光味。
趴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往落地窗外看。
程洵也家和她家的老小区实在太不一样了。
西津蓬勃发展的大半个新城区尽收眼底。夜色里闪闪发光的建筑物像迪士尼世界里的连绵城堡。LED屏滚动着顶奢品牌的logo和当季新品。环形立交桥上车水马龙。
寸土寸金的壮观震撼。
徐念溪拿起手机拍照。
景色太过绚丽,哪怕她摄影技术平平,也能拍出大片似的场景。
把照片发给鲁惟与。
鲁惟与还没睡:好看!!能嗅到金钱味儿!这是哪儿?
徐念溪:程洵也家。
鲁惟与:什么?溪溪,你怎么会在程洵也家?
徐念溪:我和他结婚了。
鲁惟与没再回复,一通电话直接打过来。
“溪溪,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突然和程洵也结婚了?你不是不想结婚的吗?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我听着。”
徐念溪吸了鼻子,一天的忐忑紧张,都在鲁惟与这句问话里,无声无息消散。
“我妈催婚,程洵也家人也催婚,所以我们俩结婚了。”徐念溪寥寥几句概括这段日子的辛酸苦辣。
难怪上次见面,徐念溪脸色那么憔悴。
原来是王君兰在催婚。
鲁惟与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吐出口气:“溪溪,我的好溪溪。”
“我明年一定考上编制。到时你和我一起住单位宿舍。一直住,住到你不想住为止。”
鲁惟与不想把气氛弄得那么沉重,换了话题。
“不过程洵也是真有钱啊,在这种地方都有房子。”
徐念溪“嗯”了声。
她把买房作为自己唯一的执念,自然而然对各个地方的房价了解得比较清楚。
西津是新一线城市,市中心的房价一般是几万块一个平米。
这套房子怎么说都有一百平米。
也就是说,起码百万以上的房价。
正好鲁惟与说到了房价,“如果这房子一百万的话,我们一个月五千的工资,不吃不喝的话,得努力十六年。我的天呐!”
她们不可能十六年都不吃不喝。
这房子也不会才仅仅一百万。
和鲁惟与聊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
没了交谈声,卧室里一时只听得到轻微的呼吸声。
明明落地窗对面就是亮着的高楼大厦、充斥着车流的环形立交桥,卧室里却安安静静,听不到半点嘈杂。
和她家每天早上可以听到各种声音的老小区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到,徐念溪觉得她来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很像乞丐误入皇宫,处处蹑手蹑脚。
徐念溪起身,想离开。
但脚踩在地上,才发现不对。
除了这里外,她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一缕清风漏网之鱼般从落地窗外钻进来,吹在徐念溪身上。
风不大,但就是透心凉。
她眼睑颤了颤,良久,才缓缓有了别的动作。
-
次日,程洵也很早就醒了,驾车回公寓。
天色很早,路上一片铅灰的霜冻,霾色很重,大雾弥漫。
路上除了隐隐约约几个,穿着橙黄色工作服的环卫工人以外,没有别人。
程洵也停好车,上楼打开门。
动作忽的一顿。
徐念溪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她探出揉得有些凌乱的脑袋,盯着他看。
凌晨五点半。
他进来的动静很小,所以不存在吵醒徐念溪这种情况。
所以,眼下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徐念溪压根就没睡。
徐念溪确实一晚上没睡。
陌生的、不是她应该踏入的环境,迷茫混沌的未来,本就不算好的睡眠。
所有东西叠在一起,自然而然导致她今晚也失眠了。
她一晚上都在翻来覆去,直到听到门口有动静。
不知道是程洵也回来了,还是她幻听。
徐念溪没有睡意,又惦记这个事。实在想知道,下了床,打开卧室门。
然后。
正好和程洵也四目相对。
世界安静。
玄关这里有一点从客厅折射进来的月光,像如水的丝绸,照在程洵也脸上。他看着徐念溪,视线一错不错的。
在他的目光下,徐念溪有些局促。
莫名觉得自己像午睡时不睡觉,反而到处跑,结果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坏学生。
可再想想,她和程洵也之间又不是师生关系。
徐念溪便想说点什么,打破此时此刻莫名僵持的气氛。
可这种情况之下,一般来说,会说什么。
下一秒。
“徐念溪。”
突然一声。
“嗯?怎么了?”
程洵也架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她。语调拖得慢慢的:“没什么。就是鸡都要打鸣了,你还没睡。怎么,你要帮它打鸣啊。”
“……”
天啊。
他这个嘴。
是怎么回事。
徐念溪实在无话可说。
默默阖上房门,重新躺回床上。
许是硬生生熬了一宿,她竟久违地感受到了睡意。
一觉睡醒将将七点,还有点时间。
徐念溪刷了会儿朋友圈。
半个小时前,程洵也转发了一则即将召开的AI峰会推文,会议地点在安城。
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
程洵也是不是,要去安城?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晚上下班,徐念溪回到房子里。
“咔嚓”一声,打开灯,灯光一瞬间膨满客厅。
她看了会儿,又关了主灯,留下一盏小壁灯,进了卧室。
次日清晨,徐念溪走出卧室。
那盏小壁灯依旧亮着,暖黄灯光荧荧地晃着。
这也就意味着……
程洵也一整晚没回来。
所以,他真的去了安城。
而且,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她现在才确认这件事。
哪怕徐念溪本就对这段婚姻没什么期待,也忍不住讶然,原来世界上真的还有他们这种完全不熟的夫妻。
-
虽然她和程洵也不熟,但和这房子逐渐熟悉起来了。
只是偶尔的晚上下班,她刷卡进地铁站,脚步忽地一顿。
她已经不住在王君兰家,所以她也不应该再坐四号线。
除了这以外……
徐念溪:在吗?想问一下。水电费怎么交呀?还有多肉是不是得浇水?叶子有点蔫了。
程洵也:水电费自动扣。多肉过冬就这样,不用管。
徐念溪:好的。那我转水电费给你吧。
程洵也迟迟才回:不用。
便没再回复。
徐念溪盯着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关了灯。
房子太大了,又格外安静,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和她之前住的,时不时就有响动的老小区截然不同。
徐念溪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终于拿起手机:还在吗?
程洵也:怎么了?
徐念溪:你还在安城吗?
她等得睡意都来了,程洵也才回复:在。
徐念溪睡意消退:那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
程洵也:快了。问这干嘛?
徐念溪咬着嘴唇,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字,最后依旧不知道怎么回复,说了实话:房子太大了。
大得有时候让她觉得安静得难受。
程洵也:行,知道了。
“……”
他知道什么了?
那晚徐念溪还是没有睡好,是是非非做了地球只剩下她一个生命体的梦。
睡醒后,头昏脑花地走出卧室。
脚步忽然一顿。
客厅茶几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透明玻璃杯。杯壁上还挂着几串小水珠。
像刚刚有人喝过。
徐念溪心里漾出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
下一秒,门被打开。
程洵也步伐闲适地走进来。他穿着件黑色长款毛呢大衣,内搭灰色高领毛衣。浑身单薄,唯一和有温度相关的,就是颈脖上松松系着的蓝格条纹围巾。
整个人不像是在寒冷的西津过冬的人,更像是刚从什么时装秀场走回来的模特。
徐念溪握着房门把手的手不自觉收紧,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似乎听到动静,程洵也往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
见她愣在那儿,程洵也扬了下眉:“发什么呆,过来接早餐。”
徐念溪回过神,接过早餐,摆好后没有吃,而是轻咳一声:“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会提前开完了。”
程洵也坐到她对面,架着胳膊,视线顿在她身上两秒,突然扯下了嘴角:“怎么样,开心吧?”
“开心……什么?”徐念溪指尖一顿。
程洵也啧了声,语气不满:“非得我明说。不是你要我回来的吗?这下我回来了,开心吧。”
徐念溪眼眸睁大了点,她什么时候要他回来了?
看在他买早餐的份上,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开心。”
这话一出,程洵也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点。侧过脸,摆摆手,不耐烦似的:“知道了,干嘛一直说。”
她什么时候一直说了……
但程洵也的出现,好像从包装袋里拿出来个被压扁的毛绒玩偶。刚拿出来,玩具就“砰”的一下子膨胀开,迅速地占满这间空旷的房子。
徐念溪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原来也是可以热闹的,不冷清的。
便安静闭了嘴,任由程洵也得瑟开。
吃完早餐,时间彻底不早了。
见徐念溪着急出门,程洵也反倒来了兴致似的:“去哪儿?”
“上班。”
程洵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这……”不用了吧。
她无功不受禄,没必要上班还要他送。
程洵也眼皮垂着,屈尊纡贵般吐出一句:“别多想,只是让你更开心点。”
“……”
-
半个小时后,车驶到偏僻郊区。
“醒醒。”
徐念溪睁开眼,人还困,迷迷糊糊地去找安全带:“到了吗,我先下去,谢谢你啊……”
话没说完,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徐念溪一愣,睡意迅速褪去,抬脸。
西津冬天的早晨总带着层雾,让一切显得没那么清晰,包括眼前的程洵也。
“你就在这里工作吗?”他问。
这话落地,徐念溪背脊一直:“怎么了?不行吗?”
她可能没意识到,她话语中带了一点防备。
程洵也顿了一小会儿,松开徐念溪:“没怎么,只是想问你晚上需不需要我接?正好顺路。”
“……还是不必了。我下班不准时,直接坐地铁回去比较方便。谢谢你啊。”
徐念溪走后,程洵也往窗外看。
这里是西津的郊区,建筑物都是上个世纪的。口袋似的阳台悬在水泥墙体上,上面还得见缝插针地横插一根铁质晾衣杆。因为风吹雨打,所以满是锈迹。
这会儿,密密麻麻的衣服挂在上面,风一吹,活像是招魂旗,再配上头顶密匝匝的电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哪里有公司。
所以,徐念溪说的找到了工作,就是找到了这个?
公司里,姜颂已经到了,一见到徐念溪,就上前揽住她胳膊:“溪溪姐,你刚刚是不是从楼下那辆阿斯顿马丁里面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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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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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童话不冬眠》先婚后爱女暗恋文,喜欢的阔以收收:o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