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星星》Clouds_

7、第 7 章

　　后面的比赛很快开始，
　　姜之屿没怎么下，几乎打满全场。
　　老陈感动得要流泪了，下场休息时拍着同队的大米感慨：“看吧，T子是需要姐姐的，姐姐就是T子人生的永动机！”
　　之屿何时全程都这么积极踊跃地跑过位啊，她们新来不久的小后卫吓得都不知道怎么传球了。

　　作为单身狗，看着别人有对象的有对象，没对象的找来看球赛的姐姐还那么漂亮，大米觉得自己不该受这种苦，冷峻无情道：“呵。”
　　这跟我大米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陈怜爱地摸了摸狗头，“去吧，该你上场了。”

　　大家日常在一起打球，体能和技术都算不错，所以全场攻防转换节奏还是很快的。她们队有老陈这个大个保障篮板，姜之屿又能突能投，今天简直快打成了锋卫摇摆人，虽然对手一直咬着比分，但最终还是顺利地将领先保持到了比赛结束。
　　小后卫是群里一帮工作党里少有的在校生，蹦蹦跳跳地来勾姜之屿的肩，“姜姜！你今天喝蓝牛来的吗？！太猛了吧！我朋友超喜欢你的，她今天一定看傻了，我叫她过来嗷~哎，小溪人呢？”
　　看透一切的大米翻了个白眼，连拉带拽把人抓走了。
　　“大米放开我鸭！我找姜姜有事儿！唔…唔唔！”
　　大米：“你可闭嘴吧。”钢铁直女幼崽就很虎。

　　两队互相友好地打过招呼，各自收拾东西准备撤。
　　姜之屿兴奋地跑到靳辛夷身边，“师姐，我们赢啦~”
　　不枉她准备充分，老陈和几个相熟的朋友还特意助攻好几次，今天没掉链子。
　　靳辛夷将外套和纸巾给她，哄小孩儿一样，“之屿真的很厉害。”
　　球场上的她会发光，很耀眼，很吸引人。
　　也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小姑娘而不自知。

　　姜之屿眼睛一亮，笑容灿烂，乐得都忘了把外套穿上，球衣被汗水浸湿，迎风一吹，冷得一哆嗦。靳辛夷仰头看她，无奈地戳了戳这人湿透了的T恤，“快把外套穿上，一会儿着凉了。”
　　姜之屿傻笑点头。

　　巧得很，隔壁座新来的小姑娘也在催她的朋友，声音娇嗔：“你快穿外套啦~”
　　朋友只是笑，凑近了逗她：“我不，想要你给我穿。”
　　小姑娘羞得脸红，却舍不得拒绝，顺从地拿着衣服，一手在前，一手从对方身后绕过，好似环抱着肩膀，那朋友顺势将人抱了个满怀，甚至抱起来颠了颠，在人家耳边细细亲吻。小姑娘小声尖叫了一下，又担心外套掉了，攀紧对方汗湿的脖颈，在背上轻捶了两下，撒娇一般说道：“好多人，你放我下来啦……”
　　之后就是那位球友几乎让旁人听不见的轻声哄人的话了。

　　穿完外套正在收拾东西的姜之屿不小心看完全程：“……”
　　这他娘的！
　　离谱！
　　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她偷看一眼靳辛夷，发现师姐似乎也刚从那边收回视线。
　　无意中对峙的两双眼睛，各自迅速地别开头。
　　靳辛夷耳根悄悄爬上一丝不明显的红晕，终于想起来比赛前的那丝怪异感觉是什么了。

　　球赛结束不到9点，场子迅速被其他学生占走。
　　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告别之后，姜之屿和老陈领着鹿佑佑和靳辛夷离开球场。这一片是H大的体育活动区域，占地极广，因为临近放假，学校里只有部分晚归的学生，离了热闹的篮球场一段距离后，校园便显得格外安静。沿着宁静的步道，四人边聊边走，不觉间到了学校东门口。

　　东门口的方向是一片住宅小区，正好是靳辛夷新住处在的位置，因为好停车，她们平日来打球时也一般把车停在这附近。
　　鹿佑佑提议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第二场？”
　　老陈自然是媳妇儿说什么是什么。

　　靳辛夷看了眼姜之屿，点点头，“好啊。可以找个清吧坐坐，或者吃点东西。”又指了指姜之屿和老陈，“但是你们俩得把球衣换一下。我家离这不远，要不……”
　　她的新住处离学校近，走路很快就能到。
　　鹿佑佑非常识相地把老陈拉走，“靳师姐你带之屿回去换吧，老陈衣服在车里呢，一会儿咱们拉个小群，把地址发群里哈。”
　　说完不等回话迅速溜了。

　　姜之屿眨巴眨巴眼睛，站在一边格外乖巧的样子。
　　靳辛夷转过身，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那我们走吧。带可以换的衣服了吗？”姜之屿看着又高又瘦，其实穿T恤的时候能看出来肌肉结实，自己的衣服怕是不会合身。
　　“带了。”姜之屿应道，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姐身后。

　　昏黄街灯投映出两道交叠的纤细身影，月色如水，明亮而恬淡，散落在行道的路人身上，晚风微抚，衬得夜色格外温柔。
　　两人一反刚刚和鹿佑佑、老陈一道时的善谈，错落着半个身子，安静地走着。
　　隔了一列悬铃木和自行车道，便是车水马龙的主路，姜之屿默默地换到了人行道外侧，仗着穿着球鞋灵活，开始踩起了凸起的路牙子。

　　冬日的梧桐树叶子掉得所剩无几，偶有风吹过，头顶仅剩的叶子再也坚持不住，恰好落在姜之屿的棒球帽上，被几圈铁环勾住，蹦到下一格路牙子时，竟然还掉不下来。
　　靳辛夷分了些许注意力在她身上，看见这人整个愣住，仿佛被一片落叶封印，心下觉得好笑，侧身准备帮她拿掉叶子。

　　没想到，人行道上有一处凹陷，靳辛夷虽没把眼镜摘下，但突然转向，一时没注意，鞋跟被地面凹陷绊到，一个趔趄，轻呼一声。
　　姜之屿顾不上叶子不叶子的了，刹那间眼疾手快地将师姐抱了个满怀，站稳了才发现自己刚好一手搂住对方的背，一手拦在腰窝。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腰肢纤细，引人遐想。

　　师姐整个人靠着自己，长发散落在两人倚在一处的肩上，耳边甚至能听到她陡然急促的鼻息复又平静下来，像是感知到了安全一样。
　　姜之屿急得额头又要冒汗，手挪开了些，改为虚扶，问道：“扭到了吗？”

　　靳辛夷两手按着姜之屿的肩膀，鼻尖是运动服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和并不难闻的汗水混杂的味道。
　　很奇怪，好像对她来说姜之屿就应该是这样的。每当想起这人的时候，感知里的她就是自己身体迅速熟悉的这个味道，明明并不是认识了多久的人，明明还只是淡淡之交。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也许跟香水有关，也许是因为常用的洗衣液，又或许是它们的混合物。它就像茫茫人海里的一道坐标，萍水相逢只会略有所闻，非要人耳鬓厮磨，才至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