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武功盖世》提剑斩狼烟

17、惩罚

　　虞辞月被人强行按着胳膊和后颈，双膝着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努力挣扎却是无济于事，只能抬起头望向孙氏，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

　　“老爷，月儿他究竟犯了什么错？您为何要如此待他？”
　　孙氏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她伸出手想要去拽虞乾的小臂祈求，但又因碍于对方的气势在半途中停住了。

　　因此，孙氏只能用手帕捂着嘴唇，一脸委屈的啜泣道：“月儿都说了不是他做的，您为何不信呀？他可是老爷你的亲儿子。”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虞乾没有分给孙氏半点眼神，只是朝着虞辞岁寒声说道：“岁儿，把东西呈上来。”

　　虞辞岁应了一声，将手中蒙着灰布的物件递给孙氏，在对方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说道：“这是二弟掉入冰窟窿那日骑着的骏马，我派人取了一部分胃部，由名医亲自作证，证实这匹骏马的确被人事先下了药。”

　　“但，但这也不能证明，此事就和月儿有关系。”
　　孙氏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她努力保持着镇定，攥紧了手帕说道：“对了，或许是其他人做的，栽赃给了月儿。”

　　“府中的张三和刘四，前段日子因事离去，本将已经派人找到他们了。”
　　虞乾在一旁沉声说道：“刘四离府后便前往了赌坊，在那里欠下了不少银子，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还不上，只因为，背后有人替他还债。”

　　孙氏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虞乾则是继续说道：“岁儿带人找到刘四时，他正在被一伙手拿兵器的府丁追杀，而追杀他的那群人，竟然是我镇国公府上的！”

　　说到这里，虞乾明显动了怒，就连虞辞年也是打了个哆嗦，往自家大哥身后靠了靠。

　　虞乾转过身，指着虞辞月大声怒斥道：“刘四帮你给年儿的骏马下药，他也不是什么善哉，暗中私藏了你的玉佩加以要挟，你为了堵住他的嘴替他还赌债，最后没钱了便想杀人灭口！”

　　虞辞月顿时面色灰白，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
　　刘四被捉了，人赃并获，他失去了翻盘的机会，只能寄希望于一旁的孙氏求救道：“娘...”

　　“老爷，月儿也是一时糊涂，况且年儿他不是没事吗？”
　　孙氏眼下也慌了，她看到虞乾拿起了鞭子，连忙抓住对方的手臂求情道：“妾身给年儿还寻了神医调理身子，月儿他年幼无知，还请老爷宽恕他这次吧。”

　　“残害手足，草菅人命。”
　　虞乾一把甩开了孙氏，目光冰冷的说道：“幸好年儿没事，如果有事，本将早就清理门户了！”

　　孙氏跌坐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面容冷峻的虞乾，想要站起身却双腿发软。

　　虞辞月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后背便蓦然传来一阵刺痛，他大叫一声想要躲开，却被人抓住四肢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伴随着长鞭破风之声，虞辞月后背落下一条条皮开肉绽的红痕，那些交错的鞭痕血肉外翻，可见此番虞乾是下了狠手。

　　“这十鞭，是因你目无尊长，残害手足。”
　　虞乾像是没有听到耳边的惨叫，他握紧手中的长鞭，冷着脸沉声说道：“还不给你二哥道歉？！”

　　“我不！”
　　虞辞月头一次在面对虞辞年时如此屈辱，身上的疼痛令他充满恨意，他嘶哑着声音大声吼道：“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他好生生的就站在这里！他又没死！”

　　“混账东西！”
　　虞乾闻言怒极，扬手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伴随着虞辞月的哀嚎大声怒斥道：“逆子！还不知悔改！”

　　“老爷！求您住手吧！别打了！”
　　孙氏流着眼泪，跪在一旁求情道：“月儿顽劣，是妾身教子无方，求老爷看在妾身的面子上，就饶了月儿这次吧。”

　　虞辞年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抱紧了怀中的汤婆子，面上没有丝毫动容。

　　“看看你教出来的儿子！再看看岁儿和年儿！”
　　虞乾用鞭子指着孙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要不是看在衾蓉的面子上，你根本就不配当镇国夫人！你和衾蓉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虞辞年闻言愣住了，他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一次听到母亲的名字。

　　而一旁的虞辞岁也是目光一紧，随即侧过身，搂着虞辞年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爹也很想娘亲，所以你一直唤孙氏‘夫人’，爹也从来不说什么，但大哥长年在外不能顾及府中，想着虞辞月和你年龄相仿，想着他能和你互相有个照应，便也不愿拂了孙氏面子。”

　　“大哥……”

　　“但今日之事，让我看清了某些人的嘴脸。”
　　虞辞岁冷着脸说道：“虞辞月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吃些苦头是应该的，如果他再冥顽不灵，为兄自会亲手收拾他。”

　　虞辞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靠在自家大哥肩膀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而孙氏则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她甚至没有再替惨叫的虞辞月求情，整个人宛如失去了灵魂。

　　最后还是虞辞岁实在看不下去，派人扶起怔忡的孙氏，带离了祠堂。

　　虞辞月原本还想嘴硬，但他后背一片血肉模糊，被打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哭嚎着求饶道：“爹！我错了！月儿知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虞乾没有理他，虞辞月只能朝着虞辞年求饶道：“二哥，饶了我吧，求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

　　“爹，收手吧。”
　　虞辞年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他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虞乾把对方打死，这事传出去那还得了？

　　因此，虞辞年便顺势说道：“三弟既然认识到了错误，不如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有十鞭，是因为他草菅人命。”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虞乾真不可能对虞辞月下死手。

　　但想起府中仗势欺人沦为打手的家丁，以及国公府在京城的声望，虞乾沉声说道：“刘四虽然无事，但虞辞月你能干出杀人灭口这种事，可见心思恶毒，不好好惩治一番怎会长教训！”

　　于是在虞辞月的惨叫声中，虞乾又狠狠抽了他十鞭，等到一切结束，虞辞月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昏死了过去。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虞辞年真以为对方被抽过了气。

　　“叫个大夫给他看看。”
　　虞乾转过身，面色铁青的对一旁的手下说道：“等他醒了，就让他待在祠堂抄写经书，今年除夕也不必出来了。”

　　手下领命离去，虞乾又对虞辞年说道：“要不是淮王提醒，我还真不知……罢了，岁儿，你陪年儿回屋去吧。”

　　虞辞岁点点头，拉着虞辞年的手掌离开了祠堂，一路走来，虞辞年发现府中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爹发现府里心思不正的人太多，便把他们打发走了，只留了一些老人，顺便把军中退伍的老兵接了些过来。”
　　虞辞岁轻声解释道：“这些人心思单纯，大多孑然一身也无牵挂，晚年能在镇国公府里谋个差事，双方都觉得不错。”

　　“挺好，这下大哥就不用跑校场去了。”
　　虞辞年收回目光，望着虞辞月轻声笑道：“对了，爹刚才提到了淮王，这是怎么回事？”

　　“前几日，我和爹前去拜访了淮王，是他告诉我们，你此次掉入冰窟窿事有蹊跷。”
　　虞辞岁挠了挠面颊说道：“结果爹派人暗中一查，发现事情果然不简单。”

　　虞辞年闻言愣住了，他沉默了良久，才声音低哑的问道：“大哥，你觉得淮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唔，淮王的话，他没有受伤前我倒是见过几面，也算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吧。”
　　虞辞岁拧眉回忆道：“淮王看上去比同龄人都要显得稳重，可是他的气质实在是太冷了，拒人于千里之外，大多数人都不敢同他亲近。”

　　虞辞年觉得有些棘手，他蹙眉问道：“这么说来，淮王不好相处？”

　　虞辞岁挠挠头：“也不是，也有和他玩得开的，你知道谢玄谢将军吗？”

　　“知道，小时候爹经常没事便念叨，要不是圣上忌讳，爹觉得自己和谢将军一定会是知己。”
　　虞辞年点点头说道：“谢将军怎么了？”

　　“谢将军收养了一个义子，名叫谢璀，据说和淮王关系不错。”
　　虞辞岁压低了嗓音，难得八卦道：“而且我听说了一件事，谢璀当年被谢将军领回家，据说想记在谢氏族谱上，硬是被本家人以死相逼挡住了。”

　　“还有这种事？”
　　虞辞年微微蹙眉：“那后来呢？”

　　“后来谢将军就带着谢摧去西北了，再后来……就去世了。”
　　虞辞岁叹了一口气说道：“谢璀应该还留在西北军中，他这个人我先前见过，不瞒二弟，谢璀欠了我一个人情，今后你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找他相助。”

　　虞辞年眨了眨眼睛，充满好奇的问道：“什么人情？大哥方便说吗？”

　　虞辞岁沉默了片刻，随之摇了摇头。

　　“那我不问了。”
　　虞辞年并不愿勉强对方，他抱着汤婆子轻叹道：“马上就要到除夕了，大哥，趁着最后这些天，陪我在京城各处走走呗，你好久都没陪过我了。”

　　“好，都听你的。”
　　想起这几年自己都没怎么陪过虞辞年，虞辞岁不由得心中一酸，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说道：“大哥这几日就陪你去四处走走，顺便带你认识一些日后能结交的人。”

　　“谢谢大哥。”
　　虞辞年笑容灿烂的回应道，只是他面容苍白，不复原先的健康，虞辞岁看在眼里只觉得万分刺眼。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虞辞岁开口问道：“你想见一见淮王吗？”
　　不等虞辞年开口，虞辞岁便又继续说道：“还是见一面吧，毕竟是要日后相处的，如果你不满意，我们还有反悔的余地。”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经历祠堂那一遭，虞辞岁彻底看清了孙氏和虞辞月的嘴脸，他只觉得这府中所有人，都亏欠虞辞年良多。

　　如今，对方还要以一介男儿身嫁给淮王为妻，他身为兄长，唯一能做的，只有尊重虞辞年心中真实的决定。

　　只要虞辞年不愿意，他会竭尽全力，哪怕得罪圣上和淮王，也要去阻止这门亲事。

　　“我都听大哥的。”
　　虞辞年却是笑容未减，他拉着虞辞岁的手掌，仰着脑袋轻声说道：“提前见一见淮王也好，况且，我也很好奇……淮王如今究竟是什么模样。”

　　和上一世比起来，他又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