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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78 ...
飞鸟泉没被说服,瘪起嘴,难得颇为幼稚地耍起脾气:“不要。我不想去。”
她在放松下来后其实特别懒散,恨不得一整天都赖在床上不挪窝。
换作平日,炼狱杏寿郎肯定早早顺着她了,可今天他却莫名坚持。
“呜姆,泉就当是陪我去逛逛,好不好?”他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结果她干脆背过身去装睡,顺便用半个枕头捂住了耳朵。
杏寿郎不依不饶,隔着被子压上来,努力将枕头扒拉开,凑到她耳边。
“等回来后,试试昨天没来得及试的东西吧,”他笑着提议,在她耳尖轻嘬一下。
“书上说,姐姐可以蒙住我的眼睛,再把我绑起来。”
飞鸟泉顿时破功,猛地翻身用枕头盖住他的脸——
“谁、谁要把你绑起来啊!不许再看那种书了!!”
她一边面红耳赤地训他,一边乖乖起床了。
-
在七月最后一天,这里的人们会将灯盏放入河川,让水流将祈愿与祝福带往彼岸。
正式的放灯仪式要到夜里才会进行,可庆典早在正午便已开始了。
飞鸟泉从窗户向外望时,楼下已经热闹了起来。
身穿浴衣的男男女女拿着手袋与团扇,三两成群地往河畔方向走去,木屐在碎卵石地上踏出脆响,说笑声散在风里。
“会待到很晚吗?”她远远观望着,有些迟疑地问他,“要不干脆穿队服去?”
一方面她有些担心夜里会遇到突发状况,另一方面,对于这种纯粹以休闲为目的的出游,她是真没经验——行李中唯一轻薄的便装在昨天的大雨中遭了殃,另一套袴装又厚得不合时宜,剩下的只有用于换洗的队服了。
“没关系!”炼狱杏寿郎语气轻快,从背后靠过来环住她,“在你到之前我就做过排查了,这一带很安全!难得休假,不用多想,好好放松一下吧!”
他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瞧见几个身着印花浴衣的少女正笑闹着经过,衣摆在日光下轻晃。
“呜姆,先去买浴衣吧!”他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笑起来,将下巴轻搁在她肩头,“泉实在担心的话,我穿队服陪你就行!”
找到买浴衣的地方倒是很容易。
这里不是京都那样的文化古城,也非东京那样的时尚之都,但由于常年接待旅客的缘故,也发展出了一条自己的“时装街”。街道两侧林立各式各样的和服铺,服务于专程前来参加庆典的游客。
他们最终选择了一家门面典雅的小店。
进门时,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一位稍年长的女性正在柜台后剪裁布料,另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则轻快地迎上前来:“二位是来为今晚的灯祭买浴衣吗?”
少女名为加奈,和母亲一起经营着这间代代相传的铺子。
加奈虽年纪尚小,待人接物却已颇为熟稔得体。见面前的客人点点头,视线在几列衣物中徘徊不定、迟迟没有动作,她便温和地发问:“您平日里会更偏向于什么材质的浴衣呢?木棉还是苎麻?”
飞鸟泉眨眨眼:“……抱歉,我平常不怎么穿浴衣,麻烦都介绍一下吧。”
面对琳琅满目的花色与纹样,她内心新奇与迷茫掺半,什么都想看一看、摸一摸,对自己的偏好也是一问三不知。
加奈见状,善解人意地不再多问,索性带着她一列列地依次看过去。
每当飞鸟泉的视线在某件衣物上停留,加奈便将其取下,尽心尽责地介绍起纹样的寓意、布料的选择,以及织法上的小巧思来。
在加奈的讲述下,每件织物都被赋予了独一无二的魅力,却也让飞鸟泉更为纠结——
她一会儿觉得深一些的配色更为稳重华美,一会儿又被明亮轻快的图样吸引,左右为难,迟迟拿不定主意。
这会儿,她又在加奈的推荐下拿起两件浴衣。
一件为清爽的浅蓝底色,深浅不一的牵牛花从肩头均匀铺陈至下摆,衬以丝线勾织而成的细叶纹样,颇为轻巧灵动。
另一套则更端庄些,大朵白梅在朱红底色上绽得旺盛,花型圆润,线条简洁,层次分明而不繁复,色彩鲜丽却不张扬。
她将它们轮流举到身前,对着镜子比了半天,仍旧没能比出个所以然,只能去问跟在身侧的杏寿郎:“哪件比较好?”
炼狱杏寿郎这会儿早就化身人形衣架,两边胳膊上各挂着好几套备选的浴衣。
他眨眨眼,十分认真地思索片刻,再次给出毫无参考价值的回答:“呜姆,都很好!”
毕竟他是真心觉得什么颜色都很衬泉,就连纯黑的队服,在她身上也很好看。
得到意料之内的答案,飞鸟泉翻了个白眼,再次将两件都递过去:“你再这样回答,我们就该在这里耗到晚上了。”
炼狱杏寿郎乐呵呵地接过,小心地将那堆衣服往怀里掂了掂,紧跟在她身后,走向下一列浴衣。
虽说泉貌似只打算买一件,但只要她喜欢,他非常乐意将这些都为她买下来。
……
终于将整家店铺都逛过一遍,加奈从炼狱杏寿郎怀里接过那堆衣服,将飞鸟泉引至后方的试衣间。
试衣间与外头的店面被障子门隔开,里头的空间又再被一道拉帘一分为二。拉帘一边是用于换衣服的地方,另一边则是全身镜与梳妆台。
“如果尺寸不合适、或是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随时叫我就好,我就在外头。”加奈将那几套衣服依次挂起,又微笑着补充,“若是选中心仪的款式,我可以再帮您搭配腰带和配饰。”
飞鸟泉点点头,拉开帘子,发现角落里还挂着几套被素布罩着的成衣。最前面那件的罩布被掀起些许,隐约露出下摆。
下摆的颜色是非常纯正深邃的靛蓝,上头点缀着细密的金闪,随她视角的变换时隐时现,宛若散入深海的星辰。
飞鸟泉不由自主地顿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下摆。
“挂在那里的那件,能麻烦给我看看吗?”
“啊……您是说这件啊。”加奈听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她掀开罩布,将底下的浴衣展示给飞鸟泉看。
随着罩布被完全揭开,靛蓝的布料垂曳下来,仿佛一条幽静的河流。
几条锦鲤从下摆右侧破水而出,一路盘绕着游弋向上,直到停在左肩附近;鱼身由正红与白色染成,再由朱红、橘黄、与橙金的细线勾勒出鳞片的层次,华丽大胆、栩栩如生,好似下一秒便要跃出布面。
浴衣的其余部分被刻意做了留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克制地用细闪与稍浅的蓝丝共同描绘出流水的纹路,巧妙地托起锦鲤的动线。
“其实这是我自己的作品……那个,我很喜欢鱼,又因为想到了逆流而上的寓意,就选择了锦鲤……”
加奈微红着脸向她介绍。见飞鸟泉端详着那件衣物,久久不语,她不免愈发紧张,低下头去,头一回在客人面前语无伦次起来。
“让您见笑了……本来是想尝试一些新的工艺,所以成品还不算太成熟——”
“这件可以卖吗?”飞鸟泉蓦地开口。
加奈一愣,抬头,看见对方正用指腹轻轻抚过腰侧的那条锦鲤。
“可以卖给我吗?”她重复道,没舍得将手拿下来,“好漂亮。”
“当、当然可以!”加奈的心脏砰砰直跳,双颊更红,下意识向飞鸟泉鞠了一躬,“是我的荣幸!非常感谢您!”
飞鸟泉的双眸欣喜地亮了亮,将视线转回那条锦鲤上,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
“还请恕我冒昧,小姐您还很年轻吧?今年几岁了呢?”
“欸?回客人,下月末就要十五岁了。”
“十五岁啊,”飞鸟泉若有所思,望向加奈,脸上露出分外柔和的笑意。
“您可真了不起,加奈小姐。”
“哪里!您过奖了!”加奈的脸红透了,觉得自己快乐得就要飞起来。“有配套的腰带,可以直接赠送给您!我之后就替您拿过来!”
-
“真的好适合您!”
替飞鸟泉整理好浴衣后,加奈像只小蜂鸟似地绕着她转了一圈,由衷赞叹,“深蓝非常衬您的眼睛!”
飞鸟泉没有立刻答话,只静静站在全身镜前,观察镜中的倒影。
她看了一会儿,又半侧过去,缓缓旋转身体、让衣摆轻晃,看见那几条锦鲤仿佛正伴随她的动作徜徉在星河里。
“谢谢,”她这才开口,脸上波澜不惊,声音中却有压不住的笑意,“我也觉得。”
飞鸟泉对这件浴衣相当满意,可一想到今晚过后,它大概率就要被挂在柜角蒙尘,便不免生出几分可惜。
要是能有更多穿漂亮衣服的场合就好了,那她大概还能多买几件,或许还能顺便尝试下小纹呢——
她正这样想着,加奈已经把配套的腰带取来了。
那是条精美的半幅带,底色素雅,上面绣有翻滚的云纹。
飞鸟泉捧起腰带和带板,站在原地,一筹莫展。
被这么一提醒,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何向来对这类衣物敬而远之了。
系腰带这种事,对她来讲还是太复杂了。
头一回穿窄袖时,不管瑠火阿姨替她示范多少次,她打出来的结都一塌糊涂。
她当时还为此颇感挫败,最终是瑠火阿姨一边笑着宽慰她“没关系”,一边替她系好了腰带。
这几年来她几乎没穿过女式和服,手艺自然毫无长进,甚至可能还退步了。
眼下先是加奈自告奋勇地教学,失败后又请来她母亲做救兵,两人围着飞鸟泉忙活了半天,却依旧收效甚微。
当那条腰带不知第几次松松垮垮地散下来时,飞鸟泉有些尴尬地侧目:“……实在抱歉。”
“请别放在心上,”加奈的母亲——名为川口百合子的妇人温和地开口,“这种结确实需要练习。不过若是您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请您先生来一起帮忙呢?两人都会的话,日后再系也会方便些。”
飞鸟泉微微一怔。
沉默片刻,她低声纠正:“您误会了,他还不是我先生。”
川口夫人掩住嘴,面露讶异:“哎呀,非常抱歉。我原先还以为二位是来新婚旅行的,实在是失礼了——”
——可就凭外面那位先生翘首以盼、望眼欲穿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的人试穿的不是浴衣、而是色打卦呢。
后面那些话川口夫人并未说出来,可飞鸟泉大概能猜到她误会的缘由。
只听川口夫人接着问:“那您要再自己试一次吗?”
飞鸟泉转过脸去,目光落在镜面上,耳廓不受控制地隐约泛起一层薄绯:“……还是麻烦您帮我把他叫进来吧。谢谢。”
-
川口夫人离开后,她站在镜前,心不在焉地任由加奈替她整理袖口。
她等待着,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完全莫名其妙、不讲道理——
而后,在门被拉开的瞬间,又几近停止。
炼狱杏寿郎的反应安静得出乎她意料。
他一进门便顿在门边,恰巧处于镜子照不到的方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她没有回头,却依旧感到他的视线滚烫地、不可忽视地落在她身上,一寸一寸,从头到脚。
镜中,川口夫人拿着带板和半幅带出现在她身侧,开始重新为炼狱杏寿郎做示范。
可还没示范到一半,便被他打断了——
“呜姆!实在抱歉,川口夫人!”他响亮又真诚地道歉,声音似乎离得更近了些。
“说来惭愧,方才我光顾着盯着我爱人看了,错过了前面的步骤!能麻烦您再重头开始吗?”
川口夫人笑着点头。
而飞鸟泉强忍捂脸的冲动,差点没当场转过身去揪他的耳朵。
她开始后悔把他叫过来了。
好在那之后他安静了下来,被领到她身后不远处观摩。
飞鸟泉偶尔几次看向镜子,都看到他正低着头,神情专注,认真地观察那条半幅带如何在川口夫人手中翻折穿梭。
示范结束后,轮到他们一起尝试。
飞鸟泉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不再看镜子,低下头去将视线放在脚尖。
她感到杏寿郎靠近了些,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呜姆,失礼了。”他低声说,目光与气息一道落在她颈后那一片小片肌肤上,等着她先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示范,绑好带板、对折腰带,将其从腹前往身后绕。
绕到腰侧时那根袋子被杏寿郎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两人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相触,微妙的热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之后的每次交接,他都似乎刻意慢上半拍,指腹在她手上停留片刻才放她离开,让这道本该利落的工序变得分外缓慢。
绕了两圈后,带尾被递到杏寿郎手中,又被他微微拉紧。
“松紧可以吗?”
“……刚好。”
开始打结后他的手便再没碰过她的皮肤了。
飞鸟泉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顺着腰后的拉力微微收紧腹部,分明感到他指尖那股热意正顺着布料传递过来。
片刻后,他从她身后退开。
“呜姆,川口夫人,请问是这样吗?”
“嗯……很不错,炼狱先生,”川口夫人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带着些许赞叹,“您学得相当快呢。”
飞鸟泉:……
她莫名有些受打击。
别的事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件事他会学得比她快??
这时,加奈再度开门进来,捧着几枚发簪供她挑选。
“还需要我帮忙吗?”杏寿郎问,目光落在她发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期待。
“……完、全、不、需、要。”
诡异的胜负欲冒上来,飞鸟泉一字一顿地拒绝。
腰带什么的就罢了,盘发她绝对要自己搞定。
好在她最终的确在盘发上找回了丢失的自信。
盘完后,她颇为满意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翻来覆去地观赏了半天,终于转过身,第一次正面看向杏寿郎:
“怎么样?”
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双颊红润,金眸微亮,发簪末端的小金鱼伴随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细响。
从方才起,炼狱杏寿郎就又退到一旁,安静地注视着她。
这会儿,他走到她近前,却依旧没有说话,怔怔端详她片刻,忽地握住她的双手,俯身靠近——
他极轻、极轻地在她脸上蹭了一下。
那触碰转瞬即逝,飞鸟泉甚至分不清擦过她脸侧的是他的嘴唇,还是他的鼻尖。
她眨眨眼,愣住了。
炼狱杏寿郎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做,一时也愣在原地。
可当飞鸟泉率先反应过来、红着脸想要退开时,他却下意识牢牢将她留在身前。
“呜姆……抱歉。”他低声说,可双手压根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与她站得更近了些,眼神灼灼,亮得惊人,“我可以这样做吗?”
我可以在外头亲你吗?
飞鸟泉的耳朵彻底红了。
但这一次,她注视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听到这句话,炼狱杏寿郎绽开笑颜,再次俯下身去,这次准确无误地将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呜姆!”
他笑眼弯弯,带着百分之百的欣喜,与百分之二百的真心。
“非常、非常漂亮!”
====
注:
1. 浴衣,小纹:浴衣与小纹皆为出街可穿的“洒落着”,位于正装和便服之间,小纹会比浴衣更贵、更正式一些。
2. 色打卦:婚礼礼服,色彩华丽的长袍
3. 带板:腰带下方的硬质内衬
自上次更新后得到了一些新朋友的喜爱,真是受宠若惊,非常感谢大家[爆哭]
这篇文其实也写了挺久了,但每次想要弃坑的时候就会出现一两条走心的评论鼓励我继续写下去,真是太好了[爆哭]
最后还是想恳请在读的各位不要养肥作者,能给作者留下评论[让我康康]如果是关于剧情/人物的讨论就更好了[爱心眼]毕竟没有评论的话作者很可能会因为以为没有人看道心破碎然后偷偷弃文[裂开]
总而言之,谢谢各位[狗头叼玫瑰]提前祝各位圣诞快乐,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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