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盗帅踏月留香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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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巍巍少林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入内的？”一位穿着和小沙弥同款缁衣僧袍的僧人出现在月月面前。
“无相师叔。”小沙弥见到他连忙行礼，一张圆脸因为没有完成师叔交待的任务，带了些许苦意。
见久未露面的无相终于现身，月月的脸上不自觉带上笑容：“我本来就没打算进入寺中，你的师侄没告诉你吗？我从一开始就是来寻你的。”
“贫僧与施主素不相识，不知施主特意来寺中寻我是为何事？”无相问道。
和无花相比，无相的样貌着实普通了些。像他这般模样的僧人，月月见过的也有百十个，就是普罗大众印象中的僧人模样。
这种印象不带任何贬义。他们每日认认真真念佛、勤勤恳恳练武，在月月心中，这就是僧人应该有的样子。
无花太过出尘、太过讲究，他被世人称赞的与寻常僧人不同的那些特质，总让月月觉得不对劲。
虽然被无相晾了几天，但因为月月对他的初始皮肤本就有好感，所以她依旧给了他一个笑脸。
月月微微低头，看向乖乖立在师叔身旁的小沙弥，温声道：“小师父，我和你师叔有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小沙弥歪头看向无相，见他颌首，才嗖地一下跑回寺中。
听到小沙弥远去的脚步声，原本与月月仅有一步之遥的无相立刻倒退一大步，与她拉开距离。
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引得月月对他侧目而视。
对上月月充满疑惑的视线，无相解释道：“阿弥陀佛，男女授受不亲①。”
月月眨眨眼睛，对无相的小心谨慎表示不解：“你一个出家人，还在乎男女大防？”
无相被她一噎，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烦请施主不要开贫僧的玩笑。”
月月敷衍着回应：“行吧，你若是在意这些，不如随我去别处说话，总好过站在寺门前引人注意。”
无相目露犹疑，若他有意与月月相见，早在她来的第一日便见了，何必拖延到今日？
他以为月月只是为了见他一面，哪能想到她还打算与他长谈？
眼前的月月是貌美如花，还是丑若无盐，对无相来说都无关紧要，他只是不想与陌生人接触罢了。
“施主专门来寻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跟着月月走上一遭的无相问道。
走在他前面的月月闻言猛然回头，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道出两个字——无花。
仅这两个字，无相便不再犹豫，立刻追上月月的脚步，与她一同下山。
*
无花。
无相作为少林无字辈中与无花年纪相仿、地位相当的人，从无花拜天峰大师为师的那日起，他的耳畔与无花有关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
和喜爱四处行走的无花不同，无相很少离开少林寺，他更喜欢在寺中念佛、习武。
但他也不是从未下过山，作为少林寺未来的掌门，自有他需要亲自前往处理的事。
虽然无相外出的次数极少，但这并不影响江湖中人遗憾少林的未来掌门不是无花的声音一遍遍传入他的耳中。
无花是天边皎洁的月，世间诸人皆应将最美好的一切供奉于他。
这些人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无相什么都明白，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只有一种言论会让他平静无波的心生出波澜，那就是有人质疑他的师父天湖大师不够公平公正，竟因一己之私选了什么都不如无花的自己为他的继任者。
认为无花遭遇不公待遇，前来为他声张正义的人，无相没少遇到。
所以当月月言明自己是为无花而来时，无相的心境没有出现一丝变化。
有些事躲不过就要解决，而他从不畏惧解决问题。
*
跟随月月进入镇上的酒楼包厢，无相见月月照顾他口味点了一些素食，心中熨帖：“施主不必顾忌贫僧，这里的素食不如寺中素斋适口。”
月月闻言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别人为什么喜欢无花吗？”
“啊？”月月突然的问题，令无相一怔。
月月好心告诉无相一个事实：“因为无花比你会说话。”
“阿弥陀佛，贫僧口讷，确实比不得无花师弟。”无相承认得坦然。
“不知施主为无花师弟来寺中寻我，到底是为何事？”无相落座后直接问道。
“司徒月，”月月告知无相自己的名字，并表示，“别施主施主地叫我。”
“施主”和“失主”念起来都一样，上辈子当了一辈子穷人的月月不喜欢这个称呼。
“好的，司徒施主。”无相双手合十。
［哈哈，］围观的系统笑了，评价道，［这和尚看着老实，其实也没那么老实。］
月月道：“他若是真老实，怎么会让他师侄骗我说他不在寺中？”
不想见就不见，为何要骗人？
“大师说得不错，我特意来此地寻找大师，正是想询问与无花大师有关的一些事。”月月直奔主题。
“贫僧与无花师弟，一个在嵩山，一个在莆田，几年也见不了一次面。贫僧对他的了解着实不多，可能要辜负司徒施主的期待了，”无相陈述事实，并道，“何况贫僧不知司徒施主身份，怎能随意将无花师弟的私事宣之于口？”
“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将无花的情况告诉我的。我们所有的对话，都不会出这间屋子。”无相的寥寥数语不足以让月月放弃，替无相隐瞒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无相望向月月的双眼中带着不解：“江湖上认识无花师弟的人不说很多，但贫僧总归是数不过来的。有这么多人可供选择，司徒施主为何会选中贫僧？”
月月直接言明自己的想法：“我想了解他在佛门中的情况，不来寻你，难道去寻天峰大师？你都这般难见，见天峰大师一事于我而言岂不比上青天都难？”
道理是这个道理，无相听完月月的话，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些理解：“阿弥陀佛，无花师弟精于佛法，贫僧曾与他论《大方广佛华严经》之《普贤菩萨净行品》。无花师弟理解之妙……”
说到佛法，无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待到停止之时，他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之色。
“司徒施主，贫僧说完了。”无相双手合十。
“系统，你听懂了吗？”已经快听睡着的月月问道。
［记下来了，记下来了！大师讲佛难得一遇，宿主此次获得的积分，等主系统进行评估后再兑现。］系统回道。
月月：……
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听懂。”努力打起精神的月月对无相发表自己的听后感。
见无相张口，有再为自己复述一遍的想法时，月月赶紧抬手制止：“停！”
“你觉得我想听的是这个吗？”月月问他。
“听闻神水宫派出的请无花师弟入宫讲佛的弟子，与司徒施主同名，”身为少林寺的未来掌门，这点消息他还是知道的，“依贫僧之见，司徒施主应是来考察无花师弟对佛经的理解水平的。”
“这段你已经夸过他了，”月月摆手道，“他若是水平不够，宫主也不会请他讲佛。我会来找你，是因为神水宫中皆是女子，难免有没见过男子的会为无花所倾倒，违背宫规。所以我此来，是为探一探他的人品。”
“司徒施主探到了吗？”无相问道。
月月轻轻摇头：“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上哪知道他是真如传闻中那么高洁无暇，还是你们少林寺帮着隐藏了他的污秽？”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②。”无相念了句佛。
“你这出家人从教师侄骗我不在寺中开始，在我这里就没了信誉。”月月直接开始算后账。
无相轻叹道：“阿弥陀佛，前番事是贫僧之错。但司徒施主想要打探的事情，贫僧确实一无所知。无花师弟交友众多，据贫僧所知，有二人与他关系甚好，你若是想了解他的其他事，不如去问他们。”
月月对无相的提议没什么兴趣：“你都说了这二人与他关系甚好，他们又岂会说他的不好？连你这个出家人都会骗人，我可不敢相信他们。”
无相无奈：“这二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像贫僧是无名小卒，定不会欺骗司徒施主。”
“堂堂少林未来掌门是无名小卒？那这两个得是什么人物啊？”月月的脸明明白白写着“我听你编”四个大字。
“一位是香帅楚留香，一位是丐帮少帮主南宫灵。”无相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答案。
楚留香三个字一出，月月不得不承认无相这次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可信度。
但她亲眼见过楚留香与无花的相处，知道在某楚姓男子眼中，无花就是那洁白无瑕的玉，没有一点瑕疵。
南宫灵她没见过，想来他对无花的看法和楚留香的差距不会太大。
无花若是想在所有人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面孔，想必会行事周到得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一点异常。
像楚留香这般拥有丰富江湖经验的人都沉溺于无花的光环之下，比他还年轻的南宫灵会比他更清醒吗？
至于有没有无花本就是个没有缺点的人的这种可能？
抱歉，司徒静是月月看着长大的人，她不相信司徒静会在没有接收到一点暗示的情况下，对一个出家人倾心。
“阿弥陀佛，贫僧对无花师弟的了解仅限于此，还望司徒施主海涵。”无相的口风依然如初。
月月摇摇头：“不，有一件事，他们不一定知道，但你一定知道。”
无相面色不动，心中却道不好。
月月的身子向前微倾，双眼紧盯无相的眼睛：“我想知道，既然你这个竞争对手都对无花赞不绝口，为何天湖大师选择未来掌门的时候，定的是你，而不是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盗帅踏月留香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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