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飞鸟》顾云芷

38、【伏黑惠番外】-陪伴

　　伏黑惠快毕业了。
　　毕业前的实习工作选择里，他顶着同伴羡慕的目光，成功成为了执政官的实习助理。

　　“黑幕！这家伙绝对找了关系！”野蔷薇不满道，“不然这个臭脸男怎么可能做执政官助理啊？脸这么臭能当助理吗！”

　　“找关系”这点倒是完全没说错，毕竟伏黑惠之前就已经在执政官官邸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些日子禅院家一直在骚扰他，在他父亲甚尔的安排下，他去了执政官官邸避风头。

　　“脸黑、态度不温柔的话，钉崎也没好到哪里去吧……”虎杖挠挠头，吐槽道，“不过真的好羡慕伏黑啊，毕竟飞鸟那边总比五条老师那边……”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毕竟给久川执政官当助理做实□□比被五条老师丢到不知道哪片奇怪的战场上安全得多，听起来也更靠谱。
　　虽然伏黑惠并不是出于这种考量选择的这份工作，但他对这种观点也十分赞同。
　　“听说乙骨前辈那里也在招实习，”他思索了片刻，这么建议自己的同伴，“那边应该可靠一点，你们可以先和乙骨前辈联系看看。”

　　“有道理！不愧是伏黑！”虎杖恍然大悟，随即拍了拍惠的肩膀，好奇地问，“所以执政官助理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贴身保护飞鸟的安全吗？”

　　“……那是保镖的工作，”伏黑惠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助理的工作大概是筛选文件，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列出日程表，还有传达指令之类的。”
　　而执政官助理最近还有另一个任务——那就是监督执政官戒烟。
　　从某些角度上来说，他并不讨厌这项工作。

　　当伏黑惠告别同伴回到执政官官邸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如他所料，执政官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显然是执政官久川飞鸟本人正在加班。

　　“是伏黑君回来啦，晚上好。”前台的男性Alpha跟他已经很熟悉了，笑着跟他打招呼，“你来得正好，执政官又趁七海先生不在偷偷加班了，你去找她的时候务必多劝劝，顺便看看她是不是在偷偷抽烟。”

　　……果然如此。
　　伏黑惠心下了然。
　　“藤本小姐不在吗？”他一边验证虹膜打卡，一边问。

　　藤本小姐是另外一位执政官助理，是一位女性Omega，与实习的惠不同，她是正经的助理，因为处理事务能力远超前来应聘的同届Alpha而成功入职，也深受执政官信任。
　　如果她在的话，别说加班了，久川飞鸟估计连半根香烟都藏不了。

　　“啊对，你这几天不在不知道，”前台Alpha的语气里带了点羡慕，“藤本小姐被执政官推荐去军部工作了。全体Omega精神力测定的时候藤本小姐测出了A+级的精神力，服用Omega体质增强药剂以后身体强度也不逊色于绝大多数Alpha。执政官便认为让她当助理过于屈才，把她推荐去乙骨先生那里了。”

　　Omega保护协会因为违法行为和虐待Omega行为被调查之后，便有许多回到家人身边的Omega在家人的支持下试探性地出来工作，藤本小姐就是其中之一。她原本想去军部应聘，但家人认为Omega柔弱，就算出去工作也应该选择安逸一些的文职，她便前来应聘了执政官助理——这项工作也很受Omega们欢迎。
　　而藤本小姐的工作能力也非常优秀，让一起工作的Alpha和Beta都心服口服。
　　伏黑惠对她离职的事倒是并不算意外：虽说久川飞鸟相当倚重对方，但把这样的Omega留在这里担任闲职也确实有些屈才了。更何况对方的理想本来就是前往军部，她就更没有理由拘着对方了。
　　或者说……执政官助理这样的闲职原本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Omega踏出这一步而设立的。
　　对于Omega，久川执政官总是格外用心。

　　“藤本小姐离开的时候还哭了——听说是久川执政官亲自陪她去做的父母的工作，劝说他们让她去军部工作。”Alpha感叹道，“这算是Omega特有的细心和温柔吗？说起来惭愧，换成我估计也会被执政官感动哭吧……就是失去得力助手后执政官的工作压力大了一点，希望伏黑君你多帮帮她。”

　　“我知道了。”伏黑惠微微颔首，“我尽量。”
　　他通过了审核，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停留在执政官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门没得到回应，便习以为常地直接推开了门：“久川执政官？”

　　年轻的Omega埋首于桌前，头也不抬：“别想劝我下班啦，藤本，你应该知道禅院家的事必须尽快解决……处理完这件事我就下班，不能拖到明天。真是的，我就不该相信甚尔那家伙能解决这件事，他根本就是在帮倒忙——”

　　“我帮你。”伏黑惠伸手拿起桌上另外一部分资料，“这样处理起来快一点。”

　　我抬起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我面前的人是谁，并迅速试图转移话题：“是惠啊……哦对，藤本调走了……你处理完学校那边的事回来了？悟那家伙之前还说不让你过来当助理，想把你扔到战场上历练，你就这么脱身了？”

　　“嗯。”他接手了部分文件，语气平淡，“我和五条老师约定好了，等我结束完这边的工作，就去战场历练——所以现在我有充分的时间解决这件事，请您告诉我，禅院家又怎么了？”

　　他这样正经地对我用敬语的时候一般都是不太高兴了的意思，我被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得莫名其妙后颈微凉，浑身都不太自在。
　　……明明我才是他的上司，为什么我要慌啊。
　　想到这里我就又硬气了起来，冷静地敷衍道：“没什么大事，小朋友专注于自己的学习就好，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大人会帮你解决——你为什么要叹气啊！不要用这种看胡闹的五条悟的眼神看我啊！我跟五条悟那家伙可不一样，我比他可靠多了！还有，你要对我的背包做什么啊？”

　　年轻的Alpha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
　　“别这么幼稚，执政官，”他把文件放到桌面上，拎起我的背包，熟练地捏了捏夹层，“也别想用奇怪的理由转移话题，禅院家的事我才是当事人，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绕过我来处理。”

　　“好啦好啦，告诉你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禅院家又来要人了。”我揉了揉眉心，嘟囔着抱怨道，“说什么堂堂禅院家的Alpha给Omega做下属太离谱，甚尔不也在我这工作？他们怎么不说他，非要揪着你不放？要是禅院家说要他，我马上把这个盯着我戒烟的混蛋打包丢回禅院家——”

　　“无论如何，吸烟的确对身体健康不好。”伏黑惠冷静地翻了翻我的背包，把包里夹层藏着的烟丢进垃圾桶，这么说道，“至于禅院家的事，我已经告诉他们我并不打算当家主了。”

　　我看着我珍藏的烟被丢进垃圾桶，一时间心痛得无法呼吸：“在这种时候我会希望禅院家把你们父子俩都打包带走……给我留一根啊！我只是留着在加班的时候闻闻味道提神而已，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微小的快乐都要剥夺——唔……吃糖果也不行……这是什么糖？味道还不错。”

　　惠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修长的手指抵在我嘴唇上，把糖果塞进了我的嘴里：“戒烟糖。”

　　我鼓着腮帮子含着糖果，总感觉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哄了。

　　在我吃糖的时候，伏黑惠重新拿起文件整理了起来，并迅速把我还没有看过的文件分好类，放在我面前。
　　比起甚尔，他在这方面一向稳妥。
　　“……在这方面，禅院家还是挺有眼光的。”我含着糖，含糊不清道，“你比那个禅院直哉更适合做家主一点——至少在现在这个时期是这样没错。”

　　在帝国正处于变革时期的时候，禅院直哉作为守旧派显然不是最合适的家主人选。现任禅院家家主显然也希望家族出现一些改变，跟上帝国变革的潮流，而不是像其他守旧世家一样被变革淹没，最后被挂在路灯上。
　　加茂家的某位长老就因为瞒报军情、欺凌多名Omega致死、贪污受贿而经历了这样的事。在处刑后，愤怒的民众冲进了刑场，把他的尸体挂在了帝都繁华街道的路灯上。
　　而许多世家子弟和高官曾经犯下的罪行并不比他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自然会感到兔死狐悲，想要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我并不打算让他们逃掉——他们在压迫比自己阶级低的人们的时候从未心慈手软，现在后悔未免也太迟了。
　　他们的罪行，终究会被慢慢清算干净。

　　禅院家就是即将被清算的家族之一。那些陈年的污垢会慢慢暴露在阳光下，然后在强硬的手段下被清理干净。
　　如果在这时有一位能够果断把那些脏污病灶切除的家主在，禅院家才有可能屹立不倒。

　　“除了悟的缘故，禅院家主选择你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我说，“期待你给禅院家带来一些变化什么的。”

　　“但我志不在此——禅院家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伏黑惠淡淡道，“而且这些事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我不想被卷进这种烂摊子里。”

　　我对他的答案并不意外，毕竟他一向不喜欢做多余的事。他对家族本来也就说不上有多少归属感，前些日子还因为家主之争被禅院直哉盯上打了几场，最后以禅院直哉被甚尔打晕丢回禅院家为结局收场。
　　他看起来只对这些纷争觉得好无必要且莫名其妙，完全没打算掺和进去。在很多时候，他的处事态度总让人觉得他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过分理智，便显得他缺少感情和欲望。

　　“但你现在不也还是在帮我处理这些烂摊子吗？”
　　我托着腮，坐在座位上，仰头看他，眼中流露出一点笑意：“其实我一直以为，避过禅院家一直来找麻烦的风头后，你就不会再来这里工作了——毕竟按照你的性格来说，你明显会对去悟那里上战场更感兴趣一点，而不是待在这里实习，处理这些琐碎的工作……这些对你而言很多余的事。”

　　“我的确不喜欢做多余的事。”伏黑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像是在说“晚上吃了寿司”一样，“但如果是你想做的事，我就不觉得多余。”

　　淡色的灯光照在安静的室内，给他深色瞳孔中微凉的夜色蒙上一层昏黄的暖意。他的手指贴着我的手背，温暖的触感握住我的指尖。

　　“……你是去哪里进修过了吗？”我微微合起手掌，拽住他的手指，“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都要怀疑你被人掉包了。”

　　他露出了有些不自在的神情，若无其事地别开脸：“……果然很奇怪吧……那家伙果然不靠谱……下次不说了。”

　　“不奇怪啦，倒不如说正中红心……”看到他不好意思了，我心里的那点害羞就减轻了许多，重新夺回了主动权，甚至还有心情牵着他的手逗他，“多说两句嘛？惠？说嘛。”

　　“……别闹。”他叹了一口气，牵着我的手把我从座位上拉了起来，“资料都整理好了，剩下的部分你明天很快就能解决，明天再来吧，现在先回去。”

　　这次我没再拒绝他，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拽着他的手腕站在他身边。并肩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耳朵也有些泛红了。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我凑到他耳边笑他，“小惠？”

　　“……别这样叫我。”他回握住我的手，语气有些僵，却没有多少斥责的意思，像是干巴巴的、没有什么作用的威胁，“不然我——”

　　“你怎么？”我好奇道，“你就辞职？跑掉？分手……唔。”

　　他按住了我的嘴，咬牙道：“不会，随你怎么叫。”

　　我再次扳回一局，得意地眨了眨眼。他像是认输了似的，帮我锁好门，牵着我走出执政官官邸。

　　“不过……这段时间忙完以后，你最好还是去军部吧。”走了几步，我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对他说，“去历练一下的确对你的发展更有利，留在这里处理琐事也不适合你……”

　　“那是以后的事。”
　　年轻的Alpha垂下眼看着我，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半遮住了瞳孔中柔和的神色。
　　“至少现在，我不会去——你打算像劝藤本小姐一样劝我辞职吗？”

　　“不会。”我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些狡黠的意味，“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我偶尔也会因为私情做点傻事的嘛。”

　　他看着我的脸，微微勾起唇角，收紧了抓着我的手，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