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公子[GL]》无事就无事

40、第 40 章

　　林子聪离开陆雨尘家，天色已晚，借着微弱的光线，七摇八晃朝城内走。
　　城门将闭，守城的官兵正打着小盹，等候下一批换班，进城卖菜的小贩陆续出城，官兵也无瑕管。
　　七夕刚过，城内大街上留有热闹的痕迹，一些人忙着摆小吃摊。
　　知府大牢里，黄四正被吊着行刑，一个狱卒手持皮鞭狠狠抽打着……
　　李恒瑞一脸铁青，刚得知那几箱银子是石头。
　　“快说！你把那些钱藏哪了？”李恒瑞凶恶无比，他怀疑黄四把钱吞了。
　　黄四仰头大笑，皮肉之苦早令他身体麻木。眼下李恒瑞竟然以为他吞那笔钱，黄四心中一阵爽，被李恒瑞算计后咽不下这口气，骂道：“我是藏了那些钱，哈哈哈，就是不告诉你！”

　　李恒瑞拿过狱卒手中的皮鞭，阴笑道：“我不信你不怕痛！看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鞭硬！”
　　鞭声响起！李恒瑞一阵猛抽，黄四的衣服上溢出血，此刻里面恐怕早是血肉模糊！
　　黄四咬紧牙关不发一声，李恒瑞的强逼弄巧成拙。就因为银子变石头李恒瑞才没派人去请林子聪，林子聪金铺被抢也不见来报官。李恒瑞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心只想问那几箱银子。

　　大牢外面守门的几个官兵正围在门口赌博，夜已经漆黑，突然几个黑影闪动……

　　林子聪回到府上问候过奶奶就急忙去书房召见寿伯，这个月是收粮的关头，不能出岔子。
　　一直和寿伯谈到很晚才说完，就在寿伯正欲离去之际，林子聪从旧帐中瞄见上面有笔帐不对数，中间夹着一张房契。
　　“寿伯！”林子聪叫住寿伯，道，“这笔帐是怎么回事？”
　　寿伯转身朝帐本上一看，惊讶道：“少爷，这是您吩咐办的！”
　　林子聪眉毛一挑，道：“奇怪，我为何要买城南的宅子？”
　　寿伯语塞，他知道林子聪忘了一些事，但他要不解释又怕林子聪以为是他私自买那宅子……于是忙问：“少爷，您还记得夏如雪吗？”
　　林子聪不断听人提到这名，摇摇头，道：“怎么又是夏如雪？”
　　寿伯道：“那宅子是您买来送给夏姑娘的。”
　　“她和我什么关系？我没道理送宅子给一个人我不认识的……不行！明天我要去城南那宅子看看，我要看看我倒底认不认识那个夏如雪。”

　　寿伯有些焦急，听林子聪口气，压根就忘了夏如雪已经离开，如今宅子空了好久。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忘了就忘了。
　　林子聪脑中想到昨晚，凌繁问她一些话……她当时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那个连脸也想不起的影子会是夏如雪？为什么总有人不停提到那个人，这一切都让林子聪好奇，她决定要弄清这一切。

　　凌繁在房中独自生闷气，昨晚林子聪走后她等了一夜，好容易等到天亮，林子聪回来了。哪知林子聪招呼也不打个就又提酒出门！昨晚她和林子聪有了肌肤之亲，林子聪却未能如她想象中那般热情！眼下夜已深，明明那人回府了，竟然去了书房！凌繁怎么会不气！她捉摸着一会等林子聪回来，好好修理一番！可是左右都等不到人，越等心越烦，酸酸骂了句：“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其它事重要？”
　　已经是深夜，林子聪还没来，凌繁唤来小环打听书房那边状况，得到的是那里仍旧亮灯。她实在愤怒极了，一脚踹开房门朝书房走去。
　　凌繁来到书房门口，刚想推门就听到里面的对话。里面讲到房契和夏如雪的事情……凌繁奇怪了，心道：“他没想起如雪姐姐？那他昨晚要说的是什么……”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凌繁的脸又红了，手移开了没去推门。

　　房里对话结束，传来脚步声，凌繁赶紧朝远处站开了点假装无意中经过。
　　寿伯开了门，就看到凌繁经过，他先是一惊，这么晚少奶奶还没休息，然后想想少奶奶定是来请少爷回房的，于是一笑叫道：“少奶奶！”
　　凌繁假装没听到，急速穿过。
　　寿伯又提高嗓门喊：“少奶奶！
　　凌繁偷听别人说事有点心虚，这么大声想装聋都不行，只是应了声道：“我去大小姐那，你告诉少爷，我今晚不回房睡了。”
　　凌繁故意说得很大声，心想书房中人应该听得到吧。她恼林子聪之余就故意扬言去柳宛君处。其实凌繁留了后门，就看林子聪开不开窍，一会回房看不到她人就知道来柳宛君处请她。
　　寿伯望着凌繁急忙离去的背影，还以为少奶奶来叫少爷回房休息被他撞见不好意思，笑了笑也离去。
　　林子聪在书房里听得清楚，她没有追出来。金铺的事、对付李恒瑞、收粮、拉栊黄四……这一切都迫在眉睫，她哪有心思考虑其它，加上刚才又多了件夏如雪的事情，她正考虑明天去城南查一查。

　　凌繁来到柳宛君处，就碰上刚从房里出来的施灵儿。凌繁一呆，原以为这么晚柳宛君睡了，现在见到施灵儿就表示柳宛君没睡，那她也不用大声叫门，免得这样被下人听到。
　　凌繁一把拉住施灵儿的手往房中走。
　　施灵儿刚出门就遇上凌繁，没来得及招呼就被其拖着回去。
　　施灵儿道：“繁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凌繁道：“我找宛君姐姐，正好你也在，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
　　“我正要去睡！”
　　“不行，我刚来你就走！”
　　施灵儿被凌繁拖着，说着话就进了门。

　　“是繁儿妹妹来了吗？”柳宛君听到两人的声音问道。
　　凌繁答应着和施灵儿一同进门。
　　“坐吧！”柳宛君笑道，“繁儿妹妹，你不在自己房间呆着跑来我这里干嘛？这么晚你应当陪你相公。”
　　凌繁板着的脸舒展开，道：“宛君姐姐你又取笑我！”
　　柳宛君道：“莫非是聪弟惹你生气了？”
　　还是柳宛君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凌繁有点佩服柳宛君，轻声道：“才没有呢……我只是来找姐姐玩。”
　　施灵儿在一旁笑了，道：“咱们白天玩了一天，你还嫌不累？”
　　凌繁盯了眼施灵儿，假装生气道：“要是灵儿妹妹困了就先去休息。”
　　施灵儿知道凌繁是故意生气，她也看出些眉目，笑道：“好吧，那就让宛君姐姐陪你，我要去看看奶奶，那些丫头伺候奶奶我有些不放心。”
　　凌繁格格一笑，道：“我同你开玩笑，你去看看奶奶，回头来找我们。”
　　施灵儿摇头道：“我才不要呢，我刚和宛君姐姐说了一阵，也累了。”
　　凌繁有些惋惜道：“我还想说你们都没睡，不如再多玩一会，你就走！”
　　柳宛君道：“繁儿妹妹，你就让灵儿去吧，我陪你玩。”
　　凌繁道：“那好吧。”
　　施灵儿赶紧抽身，她知道凌繁这种状况铁定是要拉人扯半天。
　　凌繁不忘冲离去的施灵儿说了句：“今晚先放你一马。”
　　柳宛君道：“繁儿妹妹，你来我这不光是为了找我说话吧？”
　　凌繁道：“你都看出来了？”
　　柳宛君点点头
　　凌繁道：“宛君姐姐，我今晚能不能睡你这？”
　　柳宛君掩嘴轻笑，看来她猜中了，凌繁和林子聪闹别扭了。
　　凌繁嘴一噘，一屁股顿在凳子上，道：“宛君姐，你又想取笑我……”

　　“繁儿妹妹，我不是取笑你，我是怕等会有人找不着你……大声喧哗！林府少奶奶失踪了，
　　这事非同小可！你不如回房去吧。”

　　凌繁气道：“我回去干嘛！我看他打算要在书房过夜！怎么会有人发现我失踪……”

　　“你不回去又怎知他睡书房？说不定这会他已经回房了。”

　　“现在回有何用？……”凌繁想说林子聪干嘛不早回，不过又换话了，她这话太露白，好像她很期待林子聪回来……
　　“你是在生他气吧？”柳宛君聪明异常，大概知道凌繁为什么生气。

　　“他凭什么能惹我生气！”凌繁明显被说中心事却还口是心非。
　　柳宛君道：“他在忙所以疏忽了你，一会他回房看不到你……他肯定会怪我这做姐姐的不知事，我只能留你一会，你呆会还是回房去吧。”
　　凌繁不平道：“他到底是你的弟弟，你只帮他不帮我！”
　　柳宛君脸一红，道：“我是想你们……合好！”
　　凌繁听这话也羞红了脸，她想到昨晚的事，林子聪和她已经不再是名义夫妻。
　　两人沉默一阵，各怀心事。

　　柳宛君看了眼凌繁，道：“妹妹，你和他……”
　　凌繁把头一扭，急忙抢话道：“我们没有同床！”
　　柳宛君虽年长但未嫁人，听到凌繁的话又再次脸红。她其实想听凌繁和林子聪闹别扭的具体原因，虽然她猜到了一些。而凌繁答非所问，一句话道破“天机”！
　　凌繁看柳宛君满脸红霞，犹如醉酒，甚是娇媚。她不明白柳宛君为何脸红，一想到七夕那晚柳宛君同样的表现，就有些不安……轻声问道：“宛君姐姐，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凌繁曾经对夏如雪说过，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夫君有三妻四妾……林子聪爱夏如雪，若是不是夏如雪的拒绝，凌繁没那么容易和林子聪相爱。有时候爱的转移是件好事，幸福了别人……那么这转移的爱也同样让凌繁担心，担心有一天林子聪又转移掉，把幸福给了柳宛君……
　　柳宛君不是林子聪亲姐姐，又在她们几个人中是最美，且精通琴棋书画、赌博……凌繁想若自己是男人都会爱上何况林子聪？
　　林子聪爱上柳宛君是迟早的事，凌繁更想知道柳宛君心里怎么看林子聪。
　　柳宛君听了凌繁的话，第一时间身子轻颤一下，睫毛闪动想躲开凌繁的视线，深怕被人看穿什么。
　　面对柳宛君的沉默，凌繁心中一紧，不敢相信的一些事情似乎有些成真！心道：“宛君姐姐真的也喜欢那呆子……她怎么会在短短时间里喜欢上他？这不可以……她那么完美，世上好人多的是，她为何要跟我抢！”

　　柳宛君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凌繁还是点破那层纸……她以为有了“姐姐”的身份就会更能掩饰一些，但是该说的早晚要说出，有些事很难瞒过去，比如爱上一个人……于是轻叹一下，道：“繁儿妹妹……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我果然猜对了！”凌繁声音有些发抖，心里一阵妒意。
　　柳宛君论长相，论才华，论言行举止都比凌繁强，这么优秀的人也同样爱上林子聪，凌繁怎么能不妒忌！她最怕林子聪又一次像迷夏如雪似的去迷柳宛君！
　　当爱情受到威胁，往日那姐妹之情抛之脑后，凌繁要捍卫自己的爱情。
　　柳宛君就像是小偷被人抓了现着，不安的同时酸楚道：“繁儿妹妹，我不会和你争什么，这些天我已经当自己是他姐姐……”
　　只要一喜欢上，哪能停住？凌繁不也是这样爱上的？爱上一个曾经讨厌的人，而这个人竟然令柳宛君这么出色的女子喜欢……
　　“说什么不和我争？！你都喜欢上了，还没有和我争？”凌繁不想听柳宛君的话，她猛然起身朝外奔。
　　柳宛君叹了口气，眼里闪着晶莹，限入无限思绪……：

　　朝安书院诗会当日，柳宛君无意间撞见林子聪等人密谋坏事……她从那对话中得知原来他们是为争夺一位女子，后来才知道那女子是夏如雪。
　　事又凑巧，林子聪被淋粪之际柳宛君在房内看得真切，笑的那刻心里有些疼。她看出李恒瑞明显知道有诈，还让夏如雪去推门。而林子聪不想夏如雪被害就上前阻拦，李恒瑞把林子聪拌倒又拉开夏如雪，门上的尿屎就全倒下来……林子聪在百余人面前出大丑，夏如雪却在李恒瑞怀中羞羞答答……林子聪离去的那个背影不仅仅让凌繁看了心疼，暗处也有另一人，那就是她——柳宛君。
　　柳宛君在百余名学子里就唯独对林子聪印象最深，缘份有时候一来就接二连三，当晚柳宛君被临时请出来助兴，她一眼扫到人群里的林子聪，并发现其脖子上的那块玉！那玉再熟悉不过，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林子聪跟前，做了一件让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事，那就是她牵上了林子聪的手……两人牵手进房。林子聪为她的容貌震惊，眼神还一样的清辙，柳宛君第一次学会在男子面前脸红……
　　二十年了！柳宛君阅人数，哪个看她的男人不是色眯眯？或许就在那一天，她的心悸动了，这个人能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
　　柳元庆从小让柳宛君在良好的教育下成长，也许是遗传，柳家的女子辈辈都是闻名才女。柳宛君不例外，好在她父亲开明又忙于别的事，所以她到现在都没被家里逼婚。其实她不明白，她父亲当年就是被逼婚匆忙成亲，她的父母感情不好，生了她后就很少同房。不知多少人来向她父亲提亲，只是她父亲一直都希望她能自己找到中意的。柳宛君一直没遇到如意之人，只要一个让她心动的人出现，她便会拖负终身。
　　上天待柳宛君不错，人是遇上了，只是上天又捉弄她！那个人有了意中人还有妻子……她竟然当了那个人的姐姐。

　　夜深人静，柳宛君已经泪流满面，短短的日子里，她看到着林子聪逗狗……对凌繁无微不至……方方面面……原来这个人不是外人所形容的那样，他不是恶少，也不是无能！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示弱全给了凌繁……她是多么骄傲的女子，多少人只看了她一眼就沉沦……
　　柳宛君心头一阵失落，随手取过一旁的古琴，抚琴以静心，口中轻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相见恨晚……若这一世的全部能换来他与我第一个相遇……我愿从此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