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金钱交易变质实录》做不了咸鱼

23、第二十三章 娱乐圈神算子攻(四)

　　俞超指尖夹着那枚泛着铜绿的铜钱，在掌心缓缓摩挲，冰凉的金属触感混着铜锈的涩意，堪堪压下心底那阵莫名的刺痛。

　　系统还在脑海里聒噪，进度条跳到50%的荧光格外刺眼，像极了原主日记里那些被泪水晕开的字迹，字字句句都是对着傅明朗的卑微与绝望。

　　他敛了敛眸底的寒意，将铜钱揣进衣襟内侧，那里贴着心口，凉得恰到好处，时刻提醒他这场复仇游戏的初衷。

　　次日清晨，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俞超开门时正撞见傅明朗提着早餐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泄露了他彻夜未眠。

　　往日里总是带着疏离傲气的眉眼，此刻竟染了几分小心翼翼，手里提着的纸袋还冒着热气，是俞超随口提过一次的那家老字号汤包。

　　“顺路买的，你昨天直播到很晚，该补点东西。”傅明朗的声音还有些沙哑，递过纸袋时，目光不自觉落在俞超腕间——那里还留着昨日他攥出来的红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他心口一紧，语气又添了几分软意，“昨天我力道太大了，对不起。”

　　俞超垂眸看着那袋汤包，没接，也没应声。原主从前就是这样，变着法子给傅明朗送早餐，哪怕被他随手转送给助理，也依旧乐此不疲。

　　如今角色互换，傅明朗的这点示好，在他看来不过是掌控欲作祟下的补偿，廉价又可笑。“傅老师不必如此，”他侧身让开玄关，语气疏淡，“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付我酬劳，我陪你演好这场戏，不必牵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傅明朗捏着纸袋的手指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没再强求，只是跟着他走进客厅，将早餐放在餐桌上。

　　“我看了你昨天的直播回放，那个男粉丝后来私信我说，他照你说的做了，他女朋友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状似闲聊，目光却黏在俞超身上，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你总能看透人心，可我却看不懂你。”

　　俞超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汤包，蒸汽氤氲了他的眉眼，掩去了眸底的波澜。“看懂我做什么？”他抬眸，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寒凉，“傅老师要的，不就是我能帮你稳住那些人脉，顺便……解解闷吗？现在这样，不正好合了你的意。”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傅明朗心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无从辩驳。从前他确实是这样，把原主当成排解寂寞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未想过要去了解他的心思。

　　如今他想靠近，却发现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俞超站在墙的那端，始终不肯让他靠近半步。

　　接下来的几日，傅明朗愈发黏人。

　　俞超直播时，他不再是坐在沙发上默默观看，而是会端着温水守在镜头旁，等他中场休息时递过去；
　　俞超出门见那些慕名而来的访客，他总会开车接送，寸步不离；
　　甚至俞超深夜在房间里整理所谓的“卦书”，他也会拿着一本书坐在门外的沙发上，安静地陪着，哪怕两人一句话也不说。

　　访客里大多是深陷情感困境的人，俞超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袭素色长衫，指尖转着铜钱，三言两语就能点破症结，给出的建议依旧带着几分狠厉，却总能切中要害。有位富商太太哭着说丈夫出轨，想挽回婚姻，俞超指尖的铜钱“啪”地扣在桌上，声音淡漠：“挽回不必，握牢财权即可。他若念及旧情，自会回头；若不念，你手握底气，何愁余生无依？一味讨好换不来真心，只会让他愈发轻视你。”

　　富商太太恍然大悟，千恩万谢地离开。傅明朗站在一旁，看着俞超送走访客，忍不住开口：“你好像从来不劝人一味妥协。”

　　俞超收拾着桌上的铜钱，头也不抬：“妥协换不来尊重，更换不来爱情。”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傅明朗，目光锐利如刀，“傅老师，你说对吗？”

　　傅明朗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俞超这话是意有所指。从前原主对他百般妥协，他却从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些妥协的背后，藏着多少委屈与绝望。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俞超，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俞超闻言，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几分嘲讽。“弥补？”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傅明朗，两人距离极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傅明朗身上的雪松香，“傅老师，你觉得原主受过的那些苦，能弥补回来吗？他为了你，众叛亲离，放弃学业，最后落得个抑郁而终的下场，这些，你怎么弥补？”

　　这是俞超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提起原主的过往，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砸在傅明朗心上。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从未想过原主的下场会如此凄惨，从前他只当原主是闹脾气，离开了他自然会回来，却不知自己的冷漠与轻视，早已将原主推上了绝路。

　　见他这副模样，俞超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反而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傅老师，别再提弥补了，没意思。我们各取所需，完成各自的目的就好。”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将傅明朗的绝望与痛苦隔绝在外。靠在门板上，他抬手捂住心口，那里传来阵阵钝痛。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攻略进度58%！傅明朗愧疚值拉满，情感依赖加剧，宿主再加把劲，很快就能让他彻底沦陷！】

　　俞超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傅明朗方才惨白的脸，以及那双盛满了悔恨与痛苦的眼眸。他用力掐了掐眉心，告诉自己这都是傅明朗应得的，是他欠原主的，可心底那阵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忘了复仇的初衷，更怕自己会在这场虚假的情感拉扯里，迷失了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俞超的直播间热度再创新高，甚至有电视台想邀请他做情感访谈节目，都被他婉拒了。他知道，越是高调，越容易引来麻烦，而他现在，只想专心完成复仇任务。傅明朗对他的好，也越来越明显，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会记得俞超所有的喜好，会在他直播时赶走那些前来骚扰的不速之客，会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甚至会放下身段，学着给俞超做饭，哪怕做得一塌糊涂，也乐此不疲。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就连直播间的粉丝都在刷“大师和傅老师好配”“锁死这对”，可只有俞超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精心编织的骗局，而傅明朗，正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

　　这天晚上，暴雨倾盆，雷声滚滚。俞超直播到一半，突然停电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刚起身想检查电路，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傅明朗几乎是破门而入，手里拿着手电筒，语气里满是焦急：“俞超，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手电筒的光束落在俞超脸上，傅明朗看清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护在身后：“别怕，我在。电路应该是被雷劈坏了，我已经让人来修了。”

　　俞超靠在墙上，看着傅明朗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黑暗中，傅明朗的身影显得格外可靠，他下意识地想起原主日记里写的，每次打雷下雨，原主都会害怕，想让傅明朗陪着，可傅明朗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要么应酬，要么开会，从未陪过他一次。

　　“傅老师，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俞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这场戏，快要演不下去了。”

　　傅明朗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他的眉眼，他的目光格外认真，带着几分恳求：“俞超，这不是戏，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知道我欠原主很多，可我现在是真的爱上你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爱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触碰俞超的脸，却被俞超躲开了。俞超的心跳得飞快，他能感受到傅明朗的真诚，也能感受到自己心底那道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他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冰冷：“傅明朗，你醒醒。你爱的，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样子，是你想象中的我。等你发现我的真面目，你只会觉得恶心。”

　　“我不在乎！”傅明朗低吼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疯狂，“我不在乎你的真面目是什么，不在乎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俞超，别离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猛地上前，将俞超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你恨我以前对原主的所作所为，你想报复我，对不对？”傅明朗的声音带着颤抖，贴在俞超的耳边，“你想怎么报复都可以，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离开我，只求你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俞超被他抱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香与烟草味混合的气息，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声，还有窗外的雷声雨声。他的身体僵住了，心底的那道防线彻底崩塌，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傅明朗的衣襟上。

　　他不是原主，却承载着原主所有的恨意与遗憾；他想报复傅明朗，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继续复仇，将傅明朗推入深渊，还是就此收手，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尖叫：【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异常！攻略进度65%！请宿主坚守任务，不要被情感左右！完成复仇，你才能获得重生！】

　　重生？俞超自嘲地笑了笑，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就算完成了任务，获得了重生，心里的这片空洞，又该用什么来填补？

　　傅明朗感受到了他的颤抖，也感受到了他的眼泪，他抱着俞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哭吧，都哭出来就好了。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你难受，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就在这时，电路修好了，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光亮。傅明朗松开俞超，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得无以复加。“俞超，”他捧着俞超的脸，目光灼灼，“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不好？”

　　俞超望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恳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拒绝，却又不忍心；他想答应，却又忘不了原主的痛苦与自己的初衷。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口袋里的铜钱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生疼。他猛地推开傅明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原主的记忆碎片——原主跪在傅明朗面前，乞求他不要分手；原主得知傅明朗要结婚的消息，在雨夜里崩溃大哭；原主躺在病床上，握着那枚铜钱，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不……我不能……”俞超喃喃自语，后退几步，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痛苦，“我不能原谅你，我不能……”

　　傅明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刚想上前，就看到俞超转身跑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他用力敲门，喊着俞超的名字，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里，俞超靠在门板上，死死攥着那枚发烫的铜钱，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的眼泪不停滑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复仇，他必须完成复仇，这是他对原主的承诺。

　　可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不再有往日的兴奋：【宿主请注意，检测到原主残留意识苏醒，若宿主继续被情感左右，放弃复仇任务，原主意识将彻底占据身体，宿主将彻底消散！】

　　俞超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原主的意识竟然还在，更没想到，自己的犹豫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而门外的傅明朗，还在不停地敲门，声音带着绝望：“俞超，你开门，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吓我，好不好？”

　　俞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眸底的挣扎与痛苦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他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泛红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65%的攻略进度，轻声道：“游戏，继续。”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想知道原主真正的死因吗？不是抑郁，是人为。傅明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俞超的瞳孔猛地放大，攥着手机的手指剧烈颤抖。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暴雨依旧倾盆，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明朗到底还隐瞒了什么？原主的死，真的和他有关吗？这场复仇游戏，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