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娱乐圈神算子攻(三) ...
-
俞超指尖夹着那枚泛着铜绿的铜钱,在直播镜头前缓缓转动。
铜钱边缘的纹路硌着他的指尖,带来细微的刺痛,仿佛某种古老的诅咒正顺着血液蔓延。
镜头对面,弹幕如汹涌的潮水,密密麻麻地翻滚着——“大师救命!”“求卦象!”“他到底还爱不爱我?”
……可他始终垂着眼睑,任由那些文字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仿佛隔着千年时空的旁观者。
对高明的扮演者来说,演一个实际上是心理咨询师的神棍,易如反掌。
傅明朗坐在他对面,沙发边缘的皮革被攥出褶皱。他扯了扯领带,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锁在俞超的脸上。直播间的暖光打在俞超侧脸,勾勒出锋利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这位连麦的朋友,”俞超终于开口,声音像浸了蜜的毒酒,在麦克风的电流声中愈发蛊惑,“你现在的困扰,源于一段无法割舍却又充满遗憾的感情。对方曾是你的光,现在却成了你的劫。”
他顿了顿,指尖的铜钱突然“啪”一声扣在桌上,铜绿在灯光下泛起幽光,“卦象显示,‘劫’亦是‘缘’,若想破局,你需要让他意识到——失去你,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夹杂着断续的抽气声。俞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仿佛戴上了慈悲的面具。可傅明朗却看得清楚——那抹冷意,像冰锥刺进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僵。
直播结束的提示音响起,傅明朗没有立刻离开。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与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水在杯中晃出涟漪,映着他微微颤抖的倒影。“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嗓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好像……挺懂人心的。”
俞超关掉直播设备,转身时,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垂在颈侧。
他抬手别回耳后,动作间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瓷器。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傅老师说笑了,我不过是照本宣科,说些他们想听的罢了。”
“是吗?”傅明朗忽然逼近,皮鞋在地面擦出细微的声响。他身上的雪松香猛地袭来,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像一张无形的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傅明朗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看穿:“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对我说。”
俞超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他闻到了傅明朗呼吸间的酒气,混着某种危险的侵略性。可面上却分毫未动,甚至轻笑一声,侧身从他臂弯下溜走:“傅老师多虑了。”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绸缎,滑过傅明朗的耳膜,“我只是在完成我的‘任务’而已。”
傅明朗愣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掌心沁出冷汗。他口中的“任务”,究竟是什么?为何总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俞超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白。他打开系统界面,荧光在黑暗中幽幽闪烁:【攻略进度:35%。傅明朗好感度波动异常,疑似产生深度情感依赖。】
“做得不错,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像毒蛇吐信,“你利用‘心理咨询’的名义,实则进行情感操控,完美契合了攻略任务的要求。让目标爱上你,然后在他最无法自拔的时候抽身离去,这才是最高级的报复。”
俞超没有回应,只是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楼下傅明朗的车灯亮起,像一只受伤的兽,缓缓驶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铜钱,铜绿在指尖晕开,仿佛染上了毒。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要傅明朗尝尽原主曾经受过的所有苦——那种卑微讨好、却换来满身伤痕的绝望。而最好的报复,就是让傅明朗爱上他,再亲手将这份爱意碾碎。
接下来的日子,俞超的直播间越发火爆。他打着“玄学心理咨询”的旗号,实则专攻情感难题。镜头前,他总是一袭素色长衫,袖口绣着暗纹,指尖夹着铜钱或龟甲,仿佛真的能窥破天机。
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求问者感情中的症结,给出的建议也往往剑走偏锋,却奇效无比。
“若想让他回头,你首先要让他感到‘失去’的恐惧。”他在直播中对一位失恋的女粉丝说道,眼神却飘向镜头外的傅明朗——他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直播,一边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一下,又一下,仿佛某种暗号。
俞超的“玄学”越来越玄乎,甚至开始有人慕名而来,只为求他指点迷津。而傅明朗,也成了他直播间最忠实的“观众”,甚至时不时会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现。
一次连麦中,一位男粉丝哭诉女友要和他分手,无论怎么挽回都没用。俞超沉吟片刻,指尖的铜钱在掌心转了个圈,淡淡道:“她不是要和你分手,她是在等你成长。你现在的挽留,在她眼里只是无能狂怒。若想挽回,你首先要让她看到你的改变,让她明白,失去她,你依然可以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这话,他像是说给男粉丝听,又像是说给傅明朗听。傅明朗的手指猛地攥紧,沙发扶手发出“咯吱”一声。他望着镜头里俞超淡漠的脸,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曾经对俞超的每一次冷漠、每一次忽视,都曾让他如此痛苦。
直播结束后,傅明朗沉默了很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突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俞超,我好像……有点明白你说的意思了。”
俞超挑眉,睫羽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哦?傅老师明白了什么?”
傅明朗转过头,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眼底甚至泛起一丝微红:“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站在那里,你就不会走。但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我不改变,如果我不让你看到我的真心……”他顿了顿,喉咙发紧,“你真的会离开。”
俞超的心脏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望着傅明朗近在咫尺的脸,那脸上的表情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极了原主当年在他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乞求他回头的样子。
“傅老师言重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疏离,“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而已。”他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傅明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劲大得惊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俞超,别这样。我知道,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俞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挣脱他的手。腕间残留的温度像火苗,灼得他皮肤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傅老师,别把我的‘工作’,当成你的‘爱情’。”然后,他快步离开,门“砰”一声关上,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系统在脑海中疯狂刷屏:【攻略进度:50%!宿主,你太棒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俞超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心脏深处那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刺痛。他在利用傅明朗,也在利用原主的记忆和情感。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可为什么,心里却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流失?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深究。
他只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要让傅明朗爱上他,爱得无法自拔,然后再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那时,他是否还能保持此刻的冷静?又或者,早已在这场别人的复仇的烈火中,将自己也烧成了灰烬?
而原著中,剧情只是作者笔下的春秋,谁知道这两个相爱的渣攻贱受,为什么渣为什么贱呢?
至少,俞超发现似乎原著这个爱的无怨无悔宁愿卑微到泥土里面的贱受,并没有爱着傅明朗。
他心中只有一片冰雪般的恨意,以及一种深深地遗憾。
俞超推测傅明朗的渣,源于他骨子里的掌控欲与冷漠。傅明朗曾将原主当作消遣的玩具,需要时召之即来,厌倦时弃如敝履。
他享受被追捧的优越感,却从未真正付出真心。如今对俞超的“在意”,不过是新鲜感的作祟——他习惯了俯视他人,将感情当作游戏。
当俞超展露锋芒,他便如被激怒的猛兽,用伪装的深情试图重新驯服。那些看似诚恳的剖白,不过是精心算计的棋局,为的仍是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俞超望着铜钱上的铜绿,冷笑如冰:傅明朗的爱,从来只是裹着蜜糖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