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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遵守规则是 ...
季成随回到公司,埋头继续处理工作、开会、看合同、和客户沟通。
临近下班的时候迎来了一个好消息,瑞士那边工厂经理上线,和当地团队一起,和季成随开了一个视频会议,会议内容很简短,但带来的结果是好的,国内这边的客户已经和瑞士那里达成了一致,两方都获得了比较满意的结果。
会议结束,公司里几个项目负责人都大大松了口气,互相勾肩搭背,称赞今天简直是双喜临门。
季成随心里也松了口气,瑞士那个项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为此他亲自前往当地出差近三周,一回来就被提出离婚,其中因果关系未知,总归让人心头不快。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说不轻松是假。
只是大约是药物作用,情绪也就短暂的被周遭氛围带起几秒,此后便再次投入湖底,死水般的沉静。
海洋下午没露面,他那边在忙新合作的合同签署,也有对季成随回避的原因。
他中午去接老婆两人单独吃饭,吐槽了一番季成随离婚的事。
米晴和海洋、季成随并不是一个大学的,她和海洋属于网恋奔现,对单弗印象很不错,两人接触不多,但是同样都有些融入不进季成随大学圈子那群人,因此自然亲近。
但是也不是平时会单独约着吃饭聊天的关系,因此得知两个人离婚十分惊讶。
海洋被共情到,把过错全都归结到季成随身上,当下在公司十分心虚。
不过季成随根本没有注意,他再次拒绝了下属聚餐庆祝的邀请,到点准时关闭电脑、下班回家。
助理此刻突然敲门进来,看到他正在穿衣服,看起来准备离开的样子,当下抱着手里的文件有些尴尬:“季总,还有一些文件今天要回复。”
季成随动作一顿。
此刻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吩咐过以后自己恢复正常的工作节奏,不再回家加班办公。
季成随把外套重新脱掉,搭在椅背上:“给我吧,你下班,后续我会审批钉钉。”
助理立马喜笑颜开:“好的季总,辛苦了,您也要早点回家休息。”
说完他放下文件,但没有离开,而是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盒。
“这是我和我老婆的喜糖,上个周末结的婚,之前项目太忙,一直没来得及给公司大家发,刚好趁着今天双喜临门,给大家散一下。”
助理一向心思缜密又讨巧,此刻发喜糖确实是个很好的时机。
季成随接过,笑着说了声恭喜。
助理又拿出两个jellycat的礼品袋:“这是新婚玩偶,送给季总和嫂子的。”
之前季成随喝醉酒的时候单弗来接过人,助理也去季成随家过几次,因此认识,他还不知道两人现在离婚的状况,自然地准备了两份。
季成随没吭声,助理当下有些奇怪,以为他不喜欢,有些不知所措,见他没有接下,主动把玩偶礼品袋放在他桌子上,准备直接离开。
这时季成随仿佛才反应过来,他没有纠正助理的话,只是说:“好,谢谢。”
助理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顺手带上办公室门。
季成随拿起jellycat看了一眼,一只白色花儿朵兔子,一只是橘色炸毛狐狸,他看了一眼,将两只从礼品袋拿出来,并排放在一起,拍了张合照。
他打开和单弗的聊天框,已经添加图片,他打了几个字,最后还是删除,没有发送,而是转而选择拉黑了对方,放下手机。
天色暗下来,立冬了,一天比一天黑得早。
季成随开车出车库,降下车窗的时候才突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有别于前几天小打小闹的降温,今天一下子降到10度以下。
上沂市属于北方,靠近海边,在冬天会下雪,冬日冰封海面,漫天大雪盖下,整片海域都会很美。
去年结婚的时候,正值公司发展期,单弗也忙于工作,请不出长假,他们没有时间度蜜月。一直到两个月后,上沂下雪,寒潮骤降,季成随想起了蜜月这件事,想带单弗去温暖的澳大利亚过夏天。
当时两人计划周详,单弗也顺利地申请到了澳洲签证,去之前却因为咨询公司的一个项目出问题,季成随需要出差到日本,因此被迫取消。
后面说再计划,也就不了了之。
季成随关上车窗,冷风不再灌进来,他打开音乐,驱逐掉刚才乱舞的思绪。
把车停进车库,从车库旁的小门走进别墅,打开灯,客厅里分明家具都在,却感觉空空荡荡,变得陌生。
按照习惯,他洗手打开冰箱准备做饭。
上层冷藏区空了一大半,没有高油高脂的奶油面包、巧克力可颂,各种看起来像是逛超市随手拿的原味吐司片。也不会再有被放到发黑的一大包仿佛批发来的水果、和各种单弗妈妈自己做的酸菜罐头。
单弗本来就很少买菜,她对吃喝要求不高,喜欢囤积这些即食食物。
季成随从里面拿出生菜和紫甘蓝,抽开冷冻区的抽屉,里面原本放满各种虽然方便但味道欠佳的冷冻蔬菜沙拉、冷冻莓果、虾仁,都是单弗囤积的,以及一些单弗从家里拿来的预制菜,现在这些全都被清理干净,贴心地为季成随腾出空间。
他关上冰箱,突然没了做菜的欲望。
但是胃部的灼热感在提醒他,现在必须遵守生理需求的规则要用餐了,否则你的身体将会出现影响健康的后果。
就像是他做出离开单弗的这个决定,是因为继续下去,会出现影响心理的后果。
遵守规则是正确的。
于是即使毫无胃口、心情极其差劲,但依旧克服下来,重新打开冷冻层,拿出里面的牛肉,给自己做了一顿堪称完美的晚餐。
味同嚼蜡。
没关系,食物是用来补充营养的,通过喉咙经过肠道,到达胃部被吸收消化,只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
季成随把碗盘和锅具放入洗碗机启动,洗碗机开始运作,水冲进去,开始转动的时候突然卡住,整个机器发出齿轮摩擦的声音。
他俯身靠近检查,重新开机启动几次,确认洗碗机出现了故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嵌入式的洗碗机虽然大型好用,但实际上很容易故障。
季成随转身朝客厅边走边开口:“小弗,上次来修洗碗机的师傅的电话你有吗?又出问题了,实在不行就换一个。”
一只脚已经迈入客厅,往常吃完饭单弗一般会坐在餐桌边写一会儿数独游戏,他洗完碗筷会过去打开电视,随意放点节目。
哦不对,他们吵架了,她现在应该在客卧里。
不对不对。
周遭无比寂静,
她走了。
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季成随站在那里笑了一下,笑自己有点傻。
然后是什么?
洗漱、清洁、看一会儿温网比赛,上床、睡觉,明天再去找洗碗机品牌客服报修。
季成随走到窗前,拿起手机拨打章医生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季成随有一种冷静的语气陈述:“章医生,今天我和我母亲见过一面,我觉得我现在状态更严重了。”
——
【你离婚了?】
开会的时候手机突然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单弗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赶紧关掉屏幕反扣手机,观察旁边的同事,幸好没有被注意到。
离婚这件事她并不想传遍整个公司,目前只有上司知道,也许上司也告诉了老板,最好就限定在这两个人就好。
包括她的同学好友圈,她也只告诉了温姚安,让温姚安保密。
倒不是因为觉得离婚这事儿不光彩,而是出于她隐秘的私心——她还想让周围认识的人以为她和季成随还在一起。
等到什么时候事情败露了再说,现在她还想要维持这种隐秘所属权。
她的几个知心好友或多或少都知道她对于季成随的暗恋,当初结婚的时候大家都是特别高兴的,单弗仔细叮嘱过不要告诉季成随,她们也就没有在他面前起哄,但都给出了真心祝福。
现在这么快就离婚,实在是太令人失望。
单弗也知道这样很差劲。
还有季成随那边的朋友,不知道他有没有说。
她和季成随那边的朋友在现实里是很不熟的。不过因为一直暗中观察季成随,她对于那几个人在社交平台上的形象倒是很熟悉——他们大多和金影静也是共友。
季成随从没带着她参加他们的聚会,也只在结婚的时候见面、讲过几次话、加了微信好友,但能或多或少地感受到那些人的态度促狭。
单弗也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失败。
总之,能瞒多久是多久,让她自私地先占着季成随妻子这个称号吧。
会议结束后,单弗回到工作这才重新打开手机,没有新的消息,还停留在那一条。
对方没有备注,昵称是把吉他符号。
单弗看了眼添加好友的时间,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谁——邻居李阿姨的儿子,乐队主唱,林亦泓。
林亦泓怎么知道她离婚的事,大概率是宁彩韵去找李阿姨问洛杉矶的情况了,单弗心中叹了口气,措辞怎么回复。
以前她对林亦泓的印象还是记忆里的那个和她一起看动画片的小学男生,虽然现在已经面对面见过真人,实在是无法当作那个小孩相处。
更何况是这样私密的话题。
也不是很熟,干什么要问呢。
单弗不再犹豫,直接问:【怎么了?】
对面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就是离婚了对吧?】
单弗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再打马虎眼:【对。】
林亦泓回了个ok的表情包:【有空出来吃饭吗?】
单弗更加疑惑了:【有什么事吗?】
林亦泓:【没事。】
林亦泓:【不出来吗?】
单弗:【我最近都没空,抱歉。如果有事可以线上和我说。】
林亦泓回:【好。】
盯着聊天记录看了会儿,单弗没搞懂那个好字是在回复她不能和他吃饭。还是回复有事和她线上说。
等了会儿对方没再发消息,单弗正准备收起手机继续工作,突然跳出来一条短信消息。
上面显示——“您已预约明天早上8:00的上门维修,为您服务的是陈师傅,电话177xxxxxxxx,请确认您的地址为:上沂市洪舜区悦景观澜别墅区xxxx”
她仔细看了一眼消息框,上一条是几个月前的,她想起来那次是洗碗机坏了,她去联系的维修人员,当时购买时保修填的是她的手机号。
大概是家里那台嵌入式洗碗机又出现了故障,季成随约了上门维修,发到她的手机里了。
单弗截图发送给季成随,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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