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向阳光》墨绿色围巾

63、白日

　　63
　　老古被宋队拉进办公室，门随即被关上。宋队摘下墨镜，收敛起笑容，从抽屉里翻出一封信递到老古眼前。“看看吧。”老古接过信，把信封翻来覆去瞧了瞧，没有邮票没有地址，上面打印了几个字，某某局长亲启。
　　匿名举报信？老古冲宋队挑了挑眉，宋队示意他打开看。信的内容像个烂泥潭，老古每读一行，就感觉自己多陷进一寸。里面把河川近年的黑色交易和行动一一罗列出来，霓夏、小暖和自己都被牵扯进去，无一例外，有趣的是结局的一番话，“古某某此人涉案颇多，绝不会和盘托出，警方若不详加盘查，必将放虎归山。”宋队眉头深锁，紧盯着老古。老古反而越看越轻松，看到结尾几乎要笑出来。
　　“你很轻松嘛，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麻烦吗？”
　　“会么？”
　　宋队的神情似乎是马上要扑过来了。“你那是什么口气啊，这些事全抖出来你再有立功表现也逃不了十几年大牢了！”
　　“这算什么麻烦，我就去坐牢呗。”
　　宋队明显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你想去坐牢？”
　　“应当应分吧，警察同志。”老古平静回答。
　　宋队双手支在桌子上，声音低沉起来。“我答应过你哥……”
　　“我想了很长时间了，这几年的日子过得累了，也烦了，如今尘归尘土归土，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这段日子你已经帮了我不少，我心里明白，还能自由地四处闲逛，都是托你的福，我跟我哥都谢谢你，够了，真的。”
　　宋队长叹一声，没什么话说了，低着头对着桌子发愣。老古依旧在说，如同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你要是放过我了，我这辈子就没办法放过自己了……只要进去事情就都解决了，这样最好，划算。”老古掏出霓夏给的优盘，扔给宋队，顺手扯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些数字。
　　“那个霓夏，”宋队一边了然地收起来，一边迟疑地开口，“信上说的也是事实吗？”
　　老古直截了当。“你们没找到任何证据吧？”
　　宋队点点头。“我们在河川搜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任何可疑信息，所有的电脑数据也都没有这个女人的疑点，对了，做笔录时候，你们的员工都说她很少上班，跟老总关系看上去不寻常之类的……”
　　“随便找个结论吧，再查也只是白费力气的。”老古心想，霓夏要藏的东西她自己不说，谁又能查得到呢？他想起那条手链，心中不免感慨。若是小暖知道霓夏早已把秘密交付了她，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写的吧。霓夏是不是已经后悔，后悔自己隐而不说的感情，最后只得到一个黯然的结局。
　　“你……真的想好了？如果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也帮不了你了。”
　　“嗯，就这么办吧。宋哥，既然事情都结束了，那我要求认领尸体。”老古一脸坦然，“至少她是我认识的人。”
　　宋队长考虑良久，点点头。“行，我安排。”
　　“谢谢。”老古起身告辞，对宋队笑了笑，一脸如释重负，“对了，”他走到门口，并未回头看宋队，“我还有多少自由活动的时间？”
　　“到你领尸体那一刻为止。”

　　“明白了。”老古挥挥手，推门走人。这一天还很长，可是自己的时间却不多了，做事吧，老古站在警察局门口，被高悬的日头晃了眼。他眯起眼来，今天天气不错，空气也很新鲜，城市的建筑，马路，花花绿绿的店面，怡然自得地享受阳光普照的时光。真不错，老古很自然去口袋掏烟，却空空如也。从前也常常在街面厮混，不过大多在夜晚，都是电气化的霓虹灯，接触的人也都是面色苍白少见日光的怪物罢了。老古皱起眉，这种时候才开始惋惜，迟了些。他左看看右看看，这次不再是窥探别人或跟踪设伏，脚步慢了，戾气淡了，走在宽宽的人行道中央，老古很想就地躺倒，跟路边的流浪歌手那样，敞开个破烂的吉他盒收钱。
　　他把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扔进去，流浪汉正在晒着太阳小憩，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知道最近还有没有人看不过，结局大概就这样了，平淡地开头，平淡地经过，平淡地结束，谢谢目前为止的几位收藏者，你们存在数字的确是我还勉强写下去的动力了，要真的是零，我也就可以坦然坑掉再也不玩写小说这件事了。
不管怎么样，坚持到现在，大家都辛苦了，我真佩服自己，更佩服你们，笑，请看文吧，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