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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寻病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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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房内,水气弥漫,偌大的圆木桶里,盛着刚刚从山里打来的温热泉水,将沐浴事项准备好,侍从们恭敬地退出房门。
女子褪去衣衫,跨进木桶中,光洁嫩白的皮肤犹如刚刚剥壳的鸡蛋,完全不像她年龄上所展现出的状态。
靠在木桶内,身体渐渐没入水中,女子闭目养神,温热的泉水滋润着每一寸肌肤,同时也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浸泡在木桶里的女子眼皮子都没抬。
一双男人的粗大手掌搭上女子柔软的肩膀,熟稔的为其轻轻捏了起来,女子看起来很享受这个过程,微微动了下身子,调整了更为舒适的姿势。
“夫人真打算明天让那个和尚替寨主看病?”阿布耶小心询问。
紫铢夫人没有立刻接他的话,而是稍稍停顿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
“有何不妥吗?”
“夫人决断英明,属下怎敢质疑,只是觉得寨主现在这个样子,着实太吓人了,怕是会被人误会。”阿布耶回答的谨小慎微。
“无妨,这三人也不简单。”紫铢夫人缓缓睁开双眼:“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寨主的这个病早治晚治都得治,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选罢了。”
“那寨主还能回来吗?”阿布耶微微垂下眼睑,目光闪躲,语气中透着几分胆怯亦或更像是心虚。
女子一个转身,从木桶中站了起来,带起一阵水花,光洁的身体一览无余。
“你觉得呢?”女子舌尖舔了舔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既然之前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
“我......”
不等男人开口,女子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身体跟着贴了上去,伏在他的耳畔,娇媚的声音让人迷失其中,就像一个无形的抓子挠人心肺,蚀骨焚心。
“别在胡思乱想了,及时行乐才是我们该做的。”
月色皎皎,澡房内云雨翻腾,满室春色。
第二天傍晚,等到太阳落山夜幕降临的时候,小青等人被请到了寨主夫人所在的房子。
“大晚上的,劳烦各位为夫君操劳,奈何他的这个病见不得阳光,还请见谅。”紫铢夫人面带愁容,望了眼屏风后面的人。
“不碍事,一切都以寨主的方便优先。”法海说。
“还有一件事,就是夫君因怪病缠身,眼下面容尽毁,还望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听完这话,小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倒不是害怕,确实是太恶心了。
掀开屏风的那一刻,当再次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三人还是被眼前的视觉冲击怔愣在原地,虽然仅仅只隔了两天时间,但眼前之人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糟糕了。
原先还是腐烂流脓的身体,现在已经逐渐干瘪,而且脸上还滋生出白色蠕动的小虫,仔细一看,竟然是皮肤腐烂变质后长出的蛆虫。
只见那白白胖胖的蛆虫从鼻孔,嘴巴,耳朵里钻出来,肆无忌惮地从腐烂的皮肤里钻进钻出,倒腾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血窟窿,而且还有更多的蛆虫从脖颈的位置慢慢向外爬出。
燕赤霞当场差点没忍住,抓起一旁的盆子,吐得稀里哗啦。
小青走到他身旁,看着燕赤霞的狼狈样儿,不屑道:“就这么点事,能把你折腾成这样,以后少在我面前吹嘘你见过的大世面。”
“我能接受血腥,但绝对接受不了恶心。”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狂吐。
法海走上前,将两根手指搭上那人的手臂。
此人脉象很是离奇,跳动很快,呈现出的精力是极其旺盛的,甚至达到了极度亢奋的状态,一般的普通人是很难承受如此之快的脉搏跳动速度。
而且脉象如此旺盛之人,为什么会虚弱到濒临死亡的境地。
紫铢夫人见法海半天不语,面露担忧的询问道:“方丈,我家夫君可还有救?”
法海收回手,眉头微皱,语气还是一贯的清淡疏离:“夫人稍安勿躁,这病确实罕见,请容我些许时间。”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尽管开口。”
法海想了想:“如果夫人不介意的话,可暂先回避一下。”
紫铢夫人听后,欣然答应:“也好,我暂先去处理寨子里的琐事,让阿布耶在门外守着,有任何情况,麻烦方丈通传我一声。”
“那是自然。”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
法海问燕赤霞。
“这个你怎么看?”
燕赤霞吐得差不多了,扶着一旁的墙柱子移步到床榻前,不情愿的朝床上之人瞄了几眼,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针尾沾了点男子皲裂的皮肤,捏着鼻子道:
“看着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这还用你说?”小青对燕赤霞这个故弄玄虚的行为很是无语道:“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还用得着咱们在这儿浪费口舌吗?”
“能出现这种情况的,如果不是自身原因导致的,那就是外因了。”燕赤霞沉思:“这个寨主会不会被妖魔附体了?”
“依照目前的状况来看,极有可能。”法海答。
现在有个很棘手的问题,如果真的被妖魔附体,现在施法将它驱除,会导致两种结果,要么生要么死。
不过眼下看这男子的状况,实在是难以支撑下去了,与其被折磨殆尽,还不如铤而走险。
法海将一颗药丸放进男子口中,这颗药丸可起到护心的作用,亦可缓解他此刻身体遭受的痛苦。
驱魔事宜非同小可,尤其是那位寨主夫人,之前将参有食脑丸的东西发放给村民,其中的居心叵测不言而喻。
可是在之后的行为举止中,却又处处得体。
包括眼下拿寨主一事试探,在得知众人疑惑后,又主动将寨主送到他们面前。
正常的逻辑关系,既然想独揽大权,那就不会给寨主露面的机会,甚至盼着他死,为什么这个寨主夫人会前后矛盾行为不一呢?
还有,寨子头顶上的那股妖气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寨子本就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为何寨主被妖魔附体了却无一人知?
种种疑惑似乎在透露着不同寻常的信息。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猛地睁开双眼,一双墨绿色的眼睛已然变成血红色,一把抓住法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