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一只玮玮

33、至少是我喜欢的那样

　　王奕连续给陆言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是无应答，恐惧漫上心头的时候就连再次按拨打键的力气都没有，尽管已经盛夏7月了，王奕的额头处几滴冷汗挂着。攥拳刚要往地上砸手就被人紧握着——顾潇明为了提早见到王奕，几个月就处理好了账务审查问题，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回家，他只感觉到心神不宁，下飞机就往王奕家跑，钥匙还是从门卫室借的
　　陆言和凌远在临睡前讲起了这次招聘实习生，他和宋涵等人商量最终有5个满意的人选，但自己的主意是不想让律所养闲人所以提出了一个月考核的，宋涵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伍言和林岚纷纷表示想蹭课，陆言一时间觉得这种氛围，真的一点都不适合单打独斗
　　就看凌远一直盯着自己，给自己盯得从耳后到脖颈处越来越红：“你看着我干什么啊？我的主意我觉得还行啊，没什么不妥啊，而且小涵也挺支持的。”
　　凌远带有自家孩子初长成的自豪感，满意的摇摇头，语调里都带着愉悦感：“是不错，的确懂得和别人分享想法了，那你什么时候和我分享一下，咱们两个在一起睡了差不多有一周，我再这么平白无故吃你豆腐你会不会以强·奸未遂罪起诉我？”
　　陆言右耳朵噌一下红的像个煮熟的烂番茄，这个问题一下狙击到了陆言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食指和大拇指碰到耳垂轻微揉几下，刚才说提出课题的气势全无，甚至说话有点磕巴：“我我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当然也很谢谢你近期很照顾我的情绪，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题。但是我的确没办法开口和你说我和王奕那些让我回想起来感觉胃不舒服的龌龊事，我也不敢回想，我怕你会像他一样把我推进另一个坑里告诉我，没关系会有人来救你，会有人来带你脱离苦海，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已经打碎了我爸妈最初对我的希望，我已经陷入泥沼里了，我不想把你也带进来，我想让你像以前一样浑身带着光，至少是我喜欢的那样。”
　　凌远就看陆言几滴泪连续啪嗒滴落在床单上，越说到最后他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从最开始的淡如水到最后的双手颤抖，对于一个平常人连说这9年都不是轻易放下，更何况是性格上有缺陷的陆言
　　陆言醒来的早上房间内空无一人，厨房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饭量，陆言下意识的喊了几声凌远哥，房间内无人应答，陆言慌乱的跑回卧室，由于惯性整个人身体前倾，头差点撞到衣柜门
　　凌远是一早趁陆言还在熟睡，自己悄悄收好了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又怕吵醒陆言，胡乱的把衣服塞进包里，又转移到厨房煮好了粥，他备忘录里始终记着陆言爱吃流黄的鸡蛋，自己在家练了几次才敢搬到明面上给陆言展示
　　律所氛围依旧如此，凌远虽然搬离了陆言家但是工作上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陆言不知道从哪听到各取所需几个字，但令他矛盾的是，凌远没有图谋自己什么而是一味的对自己好，好到自己不知道怎么报答
　　陆言重新拾起那份被自己揉碎的信心，面对着五位实习生：“我叫陆言，是你们的带教律师，你们将接受为期1个月的考核，这一个月里我会不定时给你们发布课题，根据你们的几次课题成绩在你们几个人当中择优录取，现在我手上是一份离婚的民事案件，我需要你们在五个小时候给我答复。”
　　陆言转身的时候都有点紧张的站不住，他和凌远宋涵讨论课题会不会太难为实习生的几分钟都不敢直视凌远的眼睛。凌远思考问题总是要比别人快一步，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如果不断给陆言灌输这种好的话，对于陆言来讲也是一种压力
　　“我觉得这个课题不错，你可以额外给岚岚和静静一份，”凌远手还不停的翻阅着课题资料，“小言这次的确成长了不少，把几年前教书的架势都用上了。”
　　陆言听的出来这是对他的夸奖，连宋涵也在一旁说道这个课题有意思，陆言自己都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越发独立，独立到自己可以慢慢接触案件，和同事分享自己的想法和建议，好像一瞬间他隐约的看见了光亮
　　凌远没有和陆言一同回家，陆言感觉到身边好像缺少什么，他打开电脑见着自己邮箱里是实习生写好发送过来的案件分析，一封一封看下来已经是晚上10点了，他把实习生的角度用简练的语言告诉了凌远和宋涵
　　三个人当晚做出了评选，电话那头不只有裴川佯装生气说着：“小涵该睡觉了，再不睡觉你就要长皱纹了!”
　　还有凌远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宋涵挂断电话的时候聊天语音群里只剩陆言和凌远两个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又感觉有好多话想说
　　“凌远哥，我…”，陆言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凌远在电话那边，语调极为平静，不似前几天还带有的宠溺：“明天记得公布成绩，第二次课题可以准备了，下午记得去医院取药否则耽搁了对身体不好。”
　　凌远退出电话聊天，这个人语调里听不出任何起伏但几乎三句离不开自己，陆言对着电话说了声晚安，躺在床上手准备拉开抽屉拿出褪黑素，脑海中想起凌远温暖的手掌捂着自己的眼睛，头覆在自己脖后温柔说着：“言言乖，我抱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