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一只玮玮

32、至于我死后

　　陆言和凌远两人直至晚上睡觉都没有一句语言沟通，陆言的确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凌远讲，凌远为照顾陆言情绪也一直在忙于工作
　　凌远也学会了赖皮，最近经常打着打着照顾陆言的幌子留宿在陆言家，衣服也借机拿过来几件，陆言手在黑暗中摸索抽屉位置，刚一拉开就被身后的凌远覆上自己的手推了回去
　　凌远手轻搭在陆言细腰上，头也朝陆言的方向凑了过去，刚要闭上眼就听见陆言喃喃道：“凌远哥，你床边的床头二层柜最底下一层有一个信封，如果到时候我死了，王奕要找上来的话，那封遗书至少还能帮到你，卡里的钱就30万不多，王奕公司5%的股份还没来的及处理。”
　　凌远把陆言往自己怀里带，嘴里吐出的温热气体吐露在陆言的脖子上：“言言乖，睡觉吧。”
　　陆言把被子拉到肩膀处，下巴部分埋在被子里，似乎没有听到凌远刚才的哄说，自己自顾自的说着：“至于我死后，凌远哥你别把我骨灰埋在墓园里，我怕在那里受排挤，你随风扬了也好，撒海里也好就看你心情了。”
　　凌远一早起来熬粥，想着案子是明天的事，今天还能清闲一点，陆言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揉了揉眼睛，低头发呆好一会儿就看昨晚交代的那个信封已经被拿到柜面上了。想着凌远已经看过了也没什么遮掩的，如果最初凌远不在的话，可能那次KTV就已经死了，根本不会有现在这些什么出席法庭之类的事
　　凌远把红豆饼夹给陆言，自己咬了口水煮蛋，一开口蛋黄差点没喷到陆言碗里，有点尴尬的拿纸擦了擦：“我一会开车带你去司法厅取你的律师袍，你记得拿你的执业证，等回来我们就进小会议室再理顺下词。”
　　陆言点头答应，半抬头小声说道：“凌远哥，我明早可不可以吃蛋黄酥，不多，就1个。”
　　凌远听着这乞求带着小孩撒娇的语气内心痒得不行，别说一个，一超市的都给你买
　　凌远为了防止刚才情况发生特意把嘴里的鸡蛋咽了下去，但又感觉有点噎，见陆言一直盼着自己回答，只好先把自己手里的牛奶放下，喉结上下滚动让自己舒服点：“看你挺喜欢买一盒吧。”
　　坐在自己对面的陆言离实现蛋黄酥自由又进了一步，自己往椅子后面坐，一条腿盘起来另一条腿在半空着晃着
　　两个人在小会议室里梳理完逻辑，陆言的心里猛生出一阵紧张，眼皮都开始抖，凌远见状鼓励：“你小时候就这样，一考试前一天就紧张的饭都吃不好，早饭就吃了一个红豆饼也不说饿，肚子都叫了。明天第一次出庭难免有点紧张，我第一次出庭说话都发抖，后来不也游刃有余，孰能生巧嘛。”
　　陆言回办公室的时候还把律师服展开，手指摸着带有中国律师四个字的徽标，眼里尽是感慨，这身衣服和这徽标，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穿过了
　　等自己坐上原告律师席的第二天，陆言手心里直冒冷汗，旁边的凌远自由的仿佛回到了自己第二个家，庭下林岚宋涵伍言三人坐在第一排。对于凌远自然是放心的，两个人临走的时候几个人还告诉陆言如何不紧张，就连水都是宋涵举着保温杯喂进去的。几番唇枪舌战下来，陆言的心也开始趋向于平静
　　“……判决结果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惠安县T航运公司退还原告X市海运公司多付的运费5,469.84；二、被告福建省惠安县T航运公司赔偿原告X市海运公司实际损失713,132.6元。”
　　几个人回到律所后以陆言第一案成功打响为由去了烤肉店，牛五花牛小排上来就是双份，怕宋涵和陆言两人吃不了太腻的又点了份蔬菜拼盘，等吃到一半服务员推来生日蛋糕陆言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
　　生日蛋糕是十寸的，低饱和度色调，整体是简约风，陆言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凌远给自己订的，至于自己的身份证号凌远想必是在凌泽那看过自己的诊断证明记下的
　　几个人在烤肉店里碰杯，凌远也趁着吃累了开始讲自己第一次出庭，差点把胜券在握的一局打的稀里哗啦响，陆言也发出了好久未曾听闻的爽朗笑声。裴川是半路过来的，正好见着生日蛋糕送上，自己也掏出了礼物，盘里是宋涵刚才看见他走进餐厅晾好的肉，裴川坐下喝了口酸梅汤：“是小涵给你买的，还有我的一份，庆祝你今天第一案成功。”
　　陆言的手机屏幕是扣在饭桌上的，他不知道手机里有一条王奕的生日快乐，距离上一次发短信已经有近4个月之久
　　王奕本想翻找手机备用充电器却意外发现床边的柜子里，有个虽然上面有轻微刮痕但是被悉心保护的很好的首饰盒，首饰盒里是陆言的素圈戒指，戒指表面上已经有点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