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一只玮玮

28、那他如果是一个男孩子呢

　　陆言最后送走凌远时还在反复思考王奕电话里说的，他不知道王奕是不是故意激怒凌远还是实话实说。凌远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也是有点心不在焉，好几个知识点讲错都被学生指了出来，凌远第一次在这两年的讲课生涯犯下这种低级错误，他只好硬着皮接着往下讲，很明显这种心烦是因为昨晚的电话
　　下课后凌远对着电话出神，鬼使神差的拨通了陆言的手机号码又迅速挂断，半晌后他开车到了二期，凌雅女士翘着二郎腿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拿着高档咖啡杯小口抿着，桌上还有几块前几天去外地买的糕点，余光扫到了凌远的脸上，清了清嗓发出了疑问：“所以是近期发生了什么让你发愁成这个样子？”
　　凌远十指交叉半弓着上半身，大母手指来回打转，眼睛一直盯着凌雅刚才放在桌子上的带有精致花纹的咖啡杯子，凌雅注意到凌远舌头伸出来舔了上嘴唇，凑近了沙发一端的凌远，就听凌远说道：“妈，你知道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吗？"
　　凌雅原以为会是律所的案子让凌远有了压力，没想到是因为感情问题，凌雅语气突然有点放松：“这个问题我几年也听你哥提起过，我只能说的是，如果一个人不止一次的牵动着你的情绪，让你不得不去担心，不由自主的去在乎，甚至可以抛下你正在处理的事情，你对他的每次照顾都出自于你的心甘情愿，你觉得他在你心中占据了一定分量，是你愿意毫无保留的把你的疼爱分享给他，那就是了。”
　　凌远慢慢让自己转身正视凌雅的眼睛，小声道：“那如果他是一个男孩子呢？”
　　天降三字男！孩！子！给凌雅一阵暴击，凌远松开了交叉的双手，后背靠向了沙发倚垫闭上眼睛，凌雅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缓过来
　　十几分钟后凌雅拿起茶几上的杯子一口气喝了杯子里所有的咖啡，牵过凌远还沾有粉笔灰的手抚摸着，凌远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听见了凌雅的呢喃：“感情本来就是因为吸引力才存在的，为什么要执着与性别呢？”
　　是啊，为什么会因为性别的存在而否认两人之间存在的感情呢，好像从十几年前陆言跟着爸妈上学开始自己就在关注陆言那边天气，即使自己当时条件不允许熬夜还是会掐点给陆言发送祝福
　　从在医院被认出来开始求凌泽，只要陆言一进医院就给自己发短信。凌远自己也会放下手里正翻阅的案件资料，跑到家里拜托凌雅小火熬着药膳再开车送过去，手机的备忘录里不止有生日，还有陆言的忌口以及陆言每次开药服药的日期，提前让静静岚岚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等陆言入职。原来我真的是喜欢他
　　凌远手握着门把手看着自己的妈已经恢复了时尚丽人姿态吃着糕点，自己的情绪也有点好转：“谢谢你，妈。”
　　晚上凌父和朋友打完麻将回来见家里餐桌上摆了一桌子菜，洗完手坐下接过筷子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凌雅夹着牛肉放进碗里回答：“是你儿子小远铁树开花的日子。”
　　凌父吓得夹好的牛肉掉在了桌子上，脸上都带着激动：“哪家的姑娘？好看吗？书香门第吗？小远的眼光不错相比应该还也是个好姑娘。”
　　凌父举起杯子里的二两白酒喝了一小口， “真好啊，两个儿子都有了着落，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
　　“小远喜欢的是小言。”
　　凌父第二块肉还是没有夹到碗里，喝的白酒也差点没喷在桌子上，猛地咳嗽几声，眼神中都带着惊恐：“小言？老陆家的孩子？这这这……”
　　凌雅看着手还在哆嗦的凌父，凌父的碗里终于有了第一块牛肉，已经经历过一次暴击之后凌雅的反应明显要比凌父安静好多：“别那么吃惊，每个人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家的日子，小远也是。他除了裴川和宋涵就没把人往家里带过，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开车接送。有一次凌泽跟我讲小言被人下药，是小远照看了一宿，貌似除了工作，小言是第一个可以让小远不愿离开一步。他那爱干净，最初成立律所的时候和小涵接案子，因为要及时分享思路住在酒店都要在第二天换上干净的衣服。从那次之后我就已经做好了小远随时开口的准备，小言那孩子身体状态还不是很好，小远也是第一次这么照顾人，真是委屈两个孩子了。”
　　凌父还的血条在慢慢恢复中，他能接收到的信息就是：小远喜欢小言，很细心的照顾甚至比自己还上心，小言生病在旁边喂饭
　　凌父夹菜的手还是有些颤抖：“所以这就是小远前几个月让你各种熬汤的原因？是给小言的？”
　　凌雅沉着的点点头，作为从事心理学教授的凌父也算是见识到了大场面：“小远喜欢就行。”
　　话音刚落凌雅剔除了排骨上面的骨头，把骨头放在一次性纸上，表情带着点窃喜：“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一个孙子了，无痛生出来个男孩子好像也不错，而且还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