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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是王奕的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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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看凌远一脸云淡风轻,忍不住问:“凌远哥,你出庭准备怎么样了?”
凌远看了一张好奇脸的陆言,把盘中最后一块排骨夹到陆言碗里说道:“什么怎么样?你当我还是刚上法庭的毛头小子吗?我从开这家律所开始就没打过败仗了,上次的重婚案是我急匆匆处理的,当时还忙着出期末考试卷子呢!”
排骨被陆言夹起来又啪嗒掉到碗里,陆言像听故事一样追问着案件后续:“那结果呢?”
凌远扒拉完最后一口饭,不慌不忙咽下去:“最后?男方与华人女性婚姻无效,拘役6个月,缓刑1年,好像后来他最开始的妻子也跟他离婚了吧,独自抚养孩子,这一出戏唱的可算是妻离子散。”
陆言边听边啃排骨,弄的嘴一周都粘上了点油腥:“那这次呢,这次是什么案子?”
就听凌远一声叹气,把筷子放下说道:“要是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还好,可是偏偏带上了过票、空转形式的虚假贸易,主要的争议点就在于两公司是否为隐名代理关系;甲方是否已履行合同交付义务,所以前几天梳理的时候相对麻烦,”
一瞬间陆言好像看见凌远的手握紧,“因为抽不出身所以忽略了你每月规定的去医院日期以及没来得及注意你吃药用量的变化。”
溢出来的自责停留在整个空间挥之不去,凌远抬头看着眼眶已经有点湿润的陆言:“那个,王奕和你”
凌远话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陆言眼里转瞬间带着点失望,看桌上的排骨汤有些出神,凌远小心握上陆言放在腿上的手,就听陆言语气中带着惋惜又有点释怀:“他曾经教会我很多东西,格局、眼界,我的青春里都是他的影子。他比我大几个月看问题比我透彻,可是却为了顾潇明一次又一次与我争吵动怒,我以为他会带我走过所有磕磕绊绊,可是等我再以真正的从容淡然的姿态去处世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各自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凌远看着声线颤抖的陆言,陆言有点哽咽,左手覆在凌远的手上,学着凌远大拇指摩挲的模样:“他20岁的时候爱过我,至于他以后40岁、50岁甚至80岁爱谁,就不关我的事了。”
安静,异常的安静,是掉根针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的安静
陆言的手一直放在凌远手上,俩人手就这么交叠着,凌远没说自己手心被陆言握的出汗,陆言也忘记了自己还握着凌远的手。直至凌远电话铃声响起陆言才注意到,迅速抽回到了自己的手,脸上带着点嫩粉的害羞,在面无血色的脸上异常明显
凌远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端尽量保持客气语气:“我是王奕,我猜到小言现在在你身边,你让他接电话可以吗?”
凌远看向眼眶还湿润的陆言,左手捂上话筒,小声说着:“小言,小言,王奕的电话,指明要你接。”
陆言拿纸擤了鼻子,嘴抿成一条直线摇摇头,凌远意会到陆言的意思点点头,对着电话那端的王奕冷嘲:“小言不在,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搞到我电话的?是不是一顺把我小学幼儿园叠纸班级第一也查到了?王总啊,做人厚不厚道一说,但你这背地里查我是不是不是不算公平竞争的范畴啊。”
不愧是学法且开律所从事法律行业多年没输的人,王奕坐在沙发上已经开始捏着手机骨节突出,如果凌远再激一下王奕保不齐真的会摔手机。然而王奕也是经商没有失误,被编辑写进S省30岁前10的青年老板,王奕手弹在玻璃杯壁上,冲着电话讽:“那凌律师,对于别人不要的东西就这么感兴趣吗?”
王奕其实拿不准陆言在不在凌远身边,陆言终究还是听到了,他完全想象到了王奕的表情,那种不屑一顾,完全不放在眼里,自己也是,那几年也是
凌远注意到陆言的情绪有点低落,见陆言收好桌上的碗筷送去刷洗。陆言听不清凌远最后和王奕的交锋,手伸进冷水里就见凌远手在水里摆了几个水花,把水龙头掰向热水方向,指责道:“干什么?我又不是穷的交不起太阳能水费,明天我不去上班了,学校一上午课,你面试归面试别把自己搞那么憔悴,招不到人咱们几个也不至于那么累,我等你把药吃了再走。”
陆言奇迹般在沙发上坐了半小时,在凌远的督促下吃了药,他不敢告诉凌远他那天在医院被搀扶还是有轻微意识的,不至于迷迷糊糊任人带走,他怕他说了,凌远以为他是个随便的人,随便到别人对他点好他就把自己“卖给”别人。
毕竟,也是别人消耗了九年,不管凌远介不介意,自己都有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