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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陆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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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一觉醒来在主卧、书房、厨房甚至卫生间都转了一圈,王奕不在,陆言从被诊断有胃癌起,凌远每天早上固定会在一个时间段发讯息:
早起不能喝奶!要喝就一定要喝加热过的!
简单收拾后看到昨天给王奕的辞呈上已经有了“批准”二字。他刚要准备换好衣服去公司拿私人物品就听见门外有敲门声
“叩叩”“叩叩”
“来了!”
已经是3月末了,门口的顾潇明穿了中长款的呢子外套,这是陆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顾潇明。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像,但是顾潇明给陆言的感觉,就是大学时候的自己
陆言倒了杯水放在顾潇明面前,“喝口水吧。”
他抬起头来注意到顾潇明穿了个衬衫。衬衫内还有隐约的吻痕,顾潇明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内心疑问道:他是不知道我是王奕的人吗?还是说他觉得我这种身份在他面前没有立场?
两个人静坐在沙发上几分钟,顾潇明手握紧杯子开口道:“陆先生,您和王奕在一起几年了?”
陆言思考了片刻,垂下眼眸,声音也有点低沉:“九年了,我还记得当时他最初成立公司的时候还不忘陪我备考,每天晚上回来都感觉到他特别累。我偶尔也会陪他去参加各种应酬,整理合同,再后来我留在学校任职,他跟我说公司需要法务,我当时辞职去陪他。”
顾潇明耐心听着,点点头舔了上嘴唇
“你身上的衣服是王奕的吗?”陆言仔细打量了顾潇明身上的衬衫,袖扣是陆言去年特意挑选的贝壳装饰
顾潇明手捂住了陆言还在盯的袖扣,过一会又摇摇头哼笑了一声把手移开,语气里带有点张扬,“是啊,是王奕的,我衣柜里有好多他的衣服怎么了?”
陆言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也没太大欺负:“没什么,他喜欢的衬衣款式是常规厚度,尖领的领型,袖扣是我后来给他买的。你身上穿的那件是PSO设计联名款,他买衣服注重的是款式,早上喝牛奶要加糖,咖啡是美式双倍糖。晚上睡觉前会把第二天要做的事记录下来,喜欢的音乐是轻音乐,乐队是披头士,你记下了吗?”
成年人的攻击是远远令人想不到的。陆言大学会偶尔打辩论赛,自然知道打蛇打七寸,攻其要害的道理。无论是在和王奕的争吵还是法务工作时,陆言的逻辑思维能力足以列入教科书级别编入教材。而陆言却忘记了,与他相交锋的不是对他有感情的王奕,而是王奕一直庇护的,对自己的存在有着顾虑的顾潇明
顾潇明在陆言面前刻意转动了戒指,透过折射的光陆言看见是他送给王奕的,而自己的那枚此刻已经存放在主卧的床头柜抽屉里。顾潇明的脸上带着让人觉得很奇怪的笑,声音也不似刚才有礼貌:“你们昨天吵架了是么?不要让王奕像个孩子一样受点委屈就往我怀里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也不要再想着什么过去,哦对,记得叫王奕今晚回家吃饭,他连续在我那好几个晚上我身体吃不消。”
陆言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脸色要比前几秒沉了很多,顾潇明叹了口气,语气上依旧是嘲笑:“陆先生,记得买个遮瑕膏把你中指上的戒指痕迹遮一下,否则耽误您寻找下一个伴侣,刚才的那些是您为数不多的以王奕爱人的身份说的话,再见。”
顾潇明走后陆言感觉不舒服,突如其来的疼痛与涌上来的带有腥甜气息,陆言快步走到卫生间,几秒钟之后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鬓角已经开始有了几根白发,嘴角处的血迹被手抹的在脸上有了指印。
冲洗过后陆言拨通了凌泽的电话:“凌泽哥,对,你当时说我吐血记得给你打电话。”
大约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和一个黑色双肩包,陆言把王奕给他买的衣服都留在了衣柜,仔细确认好没有遗落,把这间屋子的钥匙从自己的钥匙串上取下放在茶几上。陆言环视了客厅里的摆设,想起沙发还是前几年王奕带自己去宜家买的,两个人在沙发上打牌看电视
出小区迎面撞到了门卫处的大爷,大爷调低了收音机的音量,看陆言提着行李箱:“孩子,搬家吗?”
陆言说了声嗯就往印象中的小区附近的酒店走。刚过一个红绿灯听见后面有喇叭在响,陆言回头一看是凌远的车,就见凌远把车停在自己靠边位置按下车窗:“你大包小裹做什么?”
“搬家。”
“那你新家找好了吗?”
“没有。”
“……”
凌远看了一眼是可以停车的位置,从主驾驶上下来走到陆言身边,从陆言手里拿过背包和大的行李箱:“走吧,我手里有套装修好的。”
陆言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等陆言的行李箱已经完全被搬到后备箱里,自己也被提着衣领后面坐到副驾驶。车子已经发动了,车窗也被操控关上了半扇,凌远看陆言还有点懵解释着:“我不会拐卖你的,放心!我妈之前开发御水湾一期我留了套房子,住了半年发现二期格局不错就预定了二期。一期那套现在空着,半个月会有人来打扫卫生,家电都是好的,无线网也有,住着也安全。”
两个人一前一后提着行李箱进了小区,陆言以前在发的楼盘广告上看过御水湾小区的推广,想着以后攒钱买一套,结果却是以这样的理由住了进来。
屋内是极简风格,室内门的通高设计加上窄框搭配,视觉上轻盈大气,装饰摆设也是恰到好处,陆言回头看向打开电闸总开关的凌远——果然,人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陆言开口小声询问:“凌远哥,房租多少?”
凌远从主卧出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房租?今天周三,常理来说这个时间是工作期间,你选这个时间搬家,只能说明你工作也辞了,你是被谁穿小鞋了吗?”
陆言摇摇头,其实也不算那么难以启齿,但是还是说不出来,凌远看陆言又要开始抠手,上前赶忙握住了陆言左手指尖轻揉,语气平缓道:“小涵和我作为律所正牌律师,昨天我俩接了个案子,有点忙不过来,之前有个律师走了还撤股,你要不要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