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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你无处可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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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寒对宋洛一见钟情。
这个温柔、漂亮、害羞到几乎寡言的青年,几乎每一处都长在了沈听寒审美点上。
他们的相遇,有种童话式的“美好”。
深夜,暴雨,沈听寒揣着一只走丢的玄凤鹦鹉走进了离他最近的营业中的宠物医院。
暖黄色的灯光下,青年线条柔美的白皙侧脸就这样击中了他的心。跟他说话时,宋洛脸上也很容易浮起两团红晕,像他捡到的那只小鸟一样,很可爱。
令沈听寒意外的是,宋洛对他有着同样的念头,甚至是性格害羞的宋洛主动发起了攻势。
宋洛连追求人都只敢试探,看他救助玄凤就以为他是个喜欢小动物的好心人,时不时在手机上给他发宠物可爱视频,又假装不在意地问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宠物展。
对他来说,宋洛小心翼翼的接近就像小雀扑扇着翅膀,或者拿还不够坚硬的爪子在撩拨他的手指。
沈听寒抗拒不了这种诱惑。
他们很快在一起了。
可他也知道,他们不合适。
或者说,宋洛其实没自以为的那么喜欢他。
青年温驯乖巧,胆子也很小,总以为自己是温和有礼的善良好人,对自己是趋光似的亲近。
表白时,看自己是精神性的依赖,而非纯然的爱意。即便如此,沈听寒还是着了迷,点头答应了他的求爱。
自从和宋洛在一起,沈听寒觉得自己犯了病。
他觉得不合适,难受到要跟朋友抱怨,说宋洛长得太乖,这种乖,不是说他长得像乖小孩,宋洛绝对是标准的青年人成熟长相,但眉梢就是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硬要说,就是一种……
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感觉。
性格也太温顺,不懂得拒绝。
朋友听完让他滚,嫌老婆不好就分手,别凡尔赛虐狗,愤怒地撂了电话。
沈听寒先是细细品味了“老婆”这个称呼,再是忖度,他是绝对不舍得跟洛洛…跟老婆分开的,那就让老婆真正地爱上自己就好了。
宋洛的失明是个意外,相较于他本人的强颜欢笑,沈听寒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愧疚与恨,那之后他数次半夜心脏抽疼醒来,直到搂住枕边人温热的身体,自残式的情绪才会有所缓解。
他花了比宋洛更久的时间从这种状态下跳出来。
当他再清晰地观察宋洛时,发现宋洛的心态其实比他强大得多,在遭遇这种打击后,他从不自怜自艾,依旧是温和安静,带着些小动物般的警觉敏感和一点点害羞。
这样的人,唯独在自己面前是全身心的依赖,尤其在面对一个漆黑的、完全陌生的世界时,宋洛连喂饭穿衣和走路都要自己一点点教起,这怎么能不叫人心旌摇曳,甚至……产生某种欲念呢?
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可以重塑宋洛的机会。
宋洛很坚定地选择了他。
沈听寒甚至恶意地揣测,宋洛是个成年人了,他心智成熟,了解成人的世界,他这样主动的全方位的信赖,会不会其实是一种暗示,是在故意动摇自己内心的道德基石呢?
沈听寒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一面之词,是他心底的欲念恶意生得太多,难以自抑。
可他总也忍不住,每次一产生这种念头,他就会逼自己多教授宋洛一些独立的技能。
这样的话,万一他控制不住心里的阴暗,试图伤害宋洛,对方也能逃走……
不,不能离开,他们会好好的,永远在一起。
就在沈听寒以为日子能这样平淡有爱一直过下去时,宋洛跟他提出了分手。
哈,分手?
他肯定是听错了,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宋洛依赖他信任他,全身心地爱着他,宋洛怎么会跟他分手。
不,不对,宋洛不爱自己。
不对不堵不低!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他怎么可能不爱我!!!
沈听寒心神震荡,痛得几乎要站不住,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丧尸,他恐怕不是自己痛晕过去,就是逼宋洛将那两个字吞回去。
丧尸真可怕啊,宋洛也很害怕。很好,那就乖乖的,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安全幸福的,就像过去那样的日子,我们可以一直一直过下去。
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境地,你还是想跑出去,还说起什么陈风,那个贱人跟你表白了对不对,想起他的眼神我就恶心,一个觊觎别人老婆的垃圾。
好吧好吧,你真的想出去,那也可以。
家养的鸟尚且无法被驯化,你说,要是一只野鸟,要如何将它永远囚在笼中呢。
倘若整个世界都充满着能将野鸟杀死的威胁,根本无处落脚,野鸟会自己投入我的怀抱吗?如果你是这只小鸟,你会怎么选择?
出了点意外,碰上其他人了。
宋洛,面对你的固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带你去更远的远方看看吧,你就会知道我的巢穴才是最适合你的归宿。
我是真的想把你养好,想让你真正爱上我,可羽翼还未丰满,为什么你就想着分手,跑出我的巢穴。
末日来临,你反倒是更大胆了。
叫陌生男人什么?
——“启哥。”
真好笑,你们才认识多久。
你为什么要对他笑,为什么要接过他的苹果,接受他的讨好,为什么要让他带你训练。
你有了新的选项,是吗?
我不再是你的唯一了,是吗?
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一切的游刃有余在你面前都消失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宋洛,我不想伤害你,不想失去你,可为什么现在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真是要疯了,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连赵启的死都要怪在我头上,你连信任都不愿意留给我了吗?
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
别对其他人抱有幻想了,你看赵启留下来的这些人,懦弱无能却斤斤计较,你这样敏感的小雀鸟,是经受不住这种风雨的。
有这种人做对比,你还不想回到我身边吗?
为什么?给过你这么多次机会了,为什么还要分手,为什么还要跑,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有什么不好,我可以保护你,照料你的衣食住行,给你最安全最温暖最柔软的巢穴。
真的不愿意吗?
好吧,好吧,倔强的小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雀。
那就好好感受痛苦吧,小倔鸟,吃过教训后,你就会知道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好的,不要跑,不要再跑。
你也是喜欢的对吗?抱你的时候一直在哭,好漂亮,是高兴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吗,我也好高兴。
嘘,嘘,别哭,小雀儿,乖老婆,好宝宝,老公在这里,到老公的怀里来。
我永远爱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
沈听寒看向港口还未来得及启航便因内斗而被炸沉的船只残骸,露出温和的笑意。
可怜的小盲雀,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笼子,你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