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夭折的科幻文》青山瑟瑟

29、真听话3

　　“干嘛？”封青天回头。
　　“你过来。”

　　封青天本来没当回事，端着饭碗慢悠悠过来。
　　等看清屏幕上的内容，顾不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饭，赶紧撇清关系，“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儿啊！我连智能机的隐患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解决？污蔑我！”

　　楚续冷静下来。
　　封青天说得没错，他并不知道智能机可能有生出自我意识的隐患，这个消息是假的。

　　董事会自作主张。
　　他们压根就没有把封青天的出现当回事，不在乎封青天究竟在谁的阵营，反而利用他的出现给自己造了个台阶。经典的拿来主义。

　　“这几天周延森有联系你吗？”楚续问。
　　“没有啊，那天他让我低调行事小心点别露面，之后就再没联系，怎么了？”
　　楚续有片刻沉默。
　　“怎么了？”
　　“很奇怪，按理说事情已经出来了一段时间，他得到风声应该通知你出来回应，但是没有。”

　　封青天想到什么，“该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楚续想到，他们既然可以无视封青天的存在，肯定对周延森也有所行动。

　　想必那天展会之后，他们就切断了周延森和外界的联系。
　　除掉周延森，得罪封青天……楚续不知道他们究竟哪儿来的这么大胆子，敢把自己的底牌亲手撕烂。

　　楚续试着换位思考。
　　如果现在坐在赌桌上的人是他，敢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更厉害的底牌。是谁？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检查期绝对不能取消，我得把这个公告改了。”楚续说的是NIN官网上的通知。

　　封青天疑惑，“这都不知道挂出来几天了，现在改是不是晚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等会儿，”封青天拦住他，“搞来搞去我还是没弄明白，你为什么对检查期取消这么敏感？智能机的隐患究竟是什么？你先告诉我。”
　　“下次解释，你先让我改完。”
　　“不行！”封青天很坚决，“上次你就说下次解释，光顾着吃饭我都差点忘了，正好遇上你得给我说清了先，否则别想动键盘！”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键盘上，一副楚续不配合绝对不下来的架势。

　　这边这么大动静，林小果和叶祁也纷纷放下碗筷，“怎么了？你们吵什么呢？”

　　楚续见拖延没用，再心急也只能先解释，“好，我说。”
　　“但说之前，你们一定得答应我，绝对不可以胡乱往外传。”他还是不放心。

　　“说吧你就，嘴严着呢。”封青天摆摆手。
　　楚续又看了眼叶祁和林小果，两人对视一眼，相继拉紧嘴上的拉链。

　　楚续深吸了口气，猛然睁眼，“智能机在诞生之初就一直有个隐患，那就是会有一定几率出现类人脑电波。”

　　“什么意思？”封青天皱眉。
　　“虽然他们不是人类，但是……确实发生过这种事情，有些智能机会产生和人类情绪波动时相近频率的脑电波。”

　　“发生的时候，它们……有什么举动？”封青天的脸色已经僵硬了不少。
　　楚续说得有些艰难，“大概率会做出程序之外的反应，会受到这些‘电波’的影响。”

　　“靠！”封青天狠狠锤了把桌子，嘴唇蠕动半晌才哆哆嗦嗦道：“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说这些都是你编的还来得及！”

　　叶祁被封青天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问林小果，“他们说的这个脑电波是什么？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林小果也有些不确定，“应该是类似于人类的某种情绪？不是吧……”

　　楚续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封青天一看他这个反应直接懵了，薅了把头发才找回自己的嘴，“你你……这些也是我偶像告诉你的？”

　　楚续点点头，“我已经解释过了，你现在可以下来了？”
　　“不行，”封青天还是拒绝，左看看又看看忽然下定决心，“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咱们必须把它公布出来。”
　　楚续：“你刚刚答应过我不会乱讲。”

　　“那不是不知道这么严重！”他忽然激动。

　　楚续见状反而冷静下来，他试图解释，“你觉得无凭无据说出去会有几个人相信？”
　　“我现在可是NIN的技术顾问。”封青天争辩。
　　“他们说你是假的你只能是假的，”楚续说，“就算万一大家相信你，又能怎么样？检查期是没人会取消了，可随之而来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林小果舔了舔嘴唇，“恐慌。”
　　封青天不说话了。

　　楚续接着道：“我也曾经想过告诉大家，但在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不可否认混乱是最有可能的结果。所以，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想这么做。”

　　封青天叹了口气，捂着自己的头无力蹲下，“好奇心太重是会害死猫的……真给那头猪说对了。”
　　“什么珠？”没有得到回答，楚续便想要扯回键盘。

　　但封青天很快站起来，“董事会，他们为什么要取消？”
　　“你确定要继续好奇下去？”
　　“死猪一条怕什么开水？说。”
　　楚续平静道：“为了取消后能进一步监测使用者实时回传一切有用的信息，当然根本目的还是进一步分割利益。”

　　“那就对了！”封青天一巴掌拍在楚续肩上，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

　　“什么对了？”
　　“我想到一个绝妙的妙计，你让开。”他示意楚续起身，“不伤一兵一卒让他们自己出来取消这次计划。”

　　楚续半信半疑，“什么妙计？”
　　林小果也探头，“还有这种好事儿？”
　　封青天一字一顿，“离间计。”

　　“？”
　　顶着头顶三双带着狐疑的视线，封青天一点儿不憷。

　　手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嘴上也没闲着，“董事会不止一个人吧？”
　　“嗯。”楚续应道。
　　“蛋糕就那么点儿大总得有个分法儿吧？”
　　“嗯。”
　　“要有人想独吞，其他人是不是不乐意？”
　　“嗯。”
　　“不乐意要怎么办？是不是得把桌子给掀了？”
　　“嗯，嗯？”

　　“嗯什么嗯？把问号给我去了。”封青天成竹在胸，“让我看看这几个人里谁藏着小秘密？”

　　楚续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问，“你这是在看什么？”
　　“他们的手机啊，怎么？”
　　“我知道，我是觉得你这样有点不太尊重……”
　　封青天翻了个白眼，“拿我的名义出来招摇撞骗他们尊重我了吗？”

　　“不尊重。”回答的是叶祁。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封青天接茬儿。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叶祁握拳。
　　“怎么说话呢？粗鲁，这叫以理服人。”封青天纠正。
　　“哦，对对。”

　　林小果睇了叶祁一眼，“喜欢说相声？”

　　入侵手机这违背了楚续的行事规则。
　　他试图阻止，“手机隐私是我的底线，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线索……”

　　话没说完，楚续的眼神陡然凝固。
　　他还算好的，封青天几个直接呼吸一窒，久久不语。

　　封青天指着屏幕微微侧头，脸上的表情垮塌得像一碗融化的奶油冰淇淋，“我偶像有告诉过你，他们董事长喜欢穿丝袜吗？”

　　楚续认真想了想，“没有。”

　　“那就它了，把这些照片发给他，让他们狗咬狗。”封青天拍腿决定。

　　“等等。”楚续突然出声。
　　“怎么？又不合适？”封青天不乐意。

　　“不是，我是说，发给他的时候你顺便写一封威胁信。”楚续正色。
　　“哦？现在不要底线了？”封青天挑眉。
　　“底线是留给有底线的人，他们没有，你做得对。”

　　“这才对嘛，”封青天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写？”
　　“就说，检查期取消之后股份要重新分割，否则这些劲爆的东西都会公之于众。”
　　他一边说，封青天一边写，“要落款吗？”

　　楚续想了想，“不用，让他们去猜争取更多时间。”

　　事情查清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动检查期。
　　只是到头来，他们可能会怀疑到周延森头上……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干干净净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