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在干嘛22 ...
-
说是针对也不太准确。
确切来讲是正在被人重点关注。
原本应该巡场的智能机，总是沿着几条固定的路线徘徊，楚续和封青天身后甚至还有定点盯梢。
这种比赛，网络系统一定有人监控。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设置智能机？岂不是多此一举？
不对。
如果网络监控和智能机监控是两回事呢？
这样就说得通了。
结合NIN现在的情况，周延森公然违背董事会，两方互不信任实属正常。
这些智能机多半是董事会的主意。
但现在人数众多，又为什么没有覆盖全场？
楚续大致数了数。
被智能机定点监控的人大概有十个，包括他和封青天在内，都是入场测试成绩最靠前的几位。看样子是认定偷走100万的“神秘人”就在这10人之中。
虽然目的不见得一样。
但显然双方都很想将这个人拉入自己的阵营。
楚续甚至怀疑这场比赛就是走个过场。
不管最后胜出是不是神秘人本人，只要谁掌握了冠军，谁就掌握了NIN之后的大半话语权。
楚续有想过，自己离开之后他们内部可能会发生分歧，但是没想到这一环里还会有自己参与。
现在的优劣势很明显。
周延森孤身作战，董事会抱团打压。换个正常人做这个冠军都知道该怎么选。
过去十多年，楚续就是凭着一双手才有和董事会抗衡之力，才能在他们做出某些过于离谱的决策时，有底气反对。
如今他不在了，只剩周延森。
如果今天的冠军水平还在周之上，那可想而知之后周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闲云城的市民更不会好过。
甚至不用在周之上。
董事会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傀儡，谁会在乎傀儡有几只眼睛？
事情比他一开始想得复杂多。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坐看NIN 内斗，闲云城之后怎么样和他没关系，他继续过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生日子。
二，自己去做这个第一名。
用林楚的身份再次回到NIN，继续之前和董事会相互抗衡的日子，这也就意味着，继续和周延森做朋友。在周眼前晃荡，时间久了，保不齐还会露出马脚。楚续对自己的演技可没什么信心。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项，楚续一个都不想选。
难道就没有既能压制董事会，还避免卷入纷争的两全法吗？
想到这儿，楚续手上一顿。
他打开水喝了一口，视线扫过不远处全神贯注的封青天，一个荒谬的想法忽然一闪而过。
……
荒谬的想法同样出现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
霍一挺续上一杯红酒回来，周延森屏幕上的东西终于变成了他看得懂的监控。
“在这儿看有什么意思？这种比赛就应该去现场感受氛围。”
“还没到时候。”周延森切换了机位，没有抬头。
“等等，”视线一扫而过，霍一挺忽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盯着左上角严肃了不少，“把这儿放大看看。”
他指了指镜头中一个戴针织帽的参赛者。
“怎么了？”虽然不解，周延森还是依言放大。
这一放大，霍一挺反应更加奇怪，“他怎么在这儿？”
“谁？你认识？”
“不认识。”霍一挺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起身，“我出去走走，你自己慢慢看。”
周延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摸不着就算了，没一会儿收回视线，正要切换屏幕，余光留意到右下角一个穿灰黑色格子衬衫的背影，顿时没了反应。
视线回到比赛现场。
楚续做出决定，点击提示页面的【放弃】，提前结束了比赛。
弃赛和晋级的选手可以去观赛区等候，因为他起得还算早，引得旁边不少人侧目，封青天也不例外。
他以为楚续已经过了，将楚续临走前的那一瞥定义为挑衅。
楚续走后，一咬牙手上的速度瞬间翻倍，“可恶！我一定比他强！”
斗志和潜力某种程度上是同样的东西。
没过两分钟，封青天就提交答案，成功通过初赛。
他顾不上其他人的反应，立刻去找裁判打听楚续的成绩，被告知楚续弃赛之后，脸色犹如台风过境，“你说什么？不可能！”
“是真的，你看。”
“我不看，他人在哪儿？”
“问了我一下洗手间在哪儿，应该是在那儿吧……”
不等人将话说完，封青天转头就追过去。
封青天将楚续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堵了个正着。
准确说是单方面围追堵截，楚续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比我料想的快了……”楚续关闭水龙头，看了眼时间，“30秒左右，很不错。”
“为什么弃赛？”封青天咬牙。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不信？”
封青天冷笑一声，“别说你怕输给我，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楚续擦了擦手，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毫不回避，“硬盘你解不开，但我可以帮你。你不是奔着冠军来的吗？”
“我承认想拿这个冠军，但前提是可以赢你！”
封青天闻言一怔，忽然笑出来，“一个连正面挑战的勇气都没有的缩头乌龟，也就只敢躲在厕所大言不惭，还帮我？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楚续丝毫不恼，“是不是说大话你应该有所了解，我这样做是有其他考量。”
封青天顿了顿，“那你倒是说啊。”
楚续转身，“我不想露面。”
“什么？”
“这个风头太大了，有点不想接。”
“哈……”封青天气笑了，“你不要的东西塞给我？我是什么型号的垃圾回收智能机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你想知道我是谁。”
此言一出，封青天一股气骤然噎在胸口。
楚续缓声补充，“你答应我拿下冠军，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封青谨慎看了眼周围，斟酌片刻道：“既然你知道风头不好出，就凭你一句不知真假的话我就豁出去，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不会有事。”楚续很笃定。
“你又知道？”封青天没好气。
“霍家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霍一挺也就白干这么些年，不如早点退位让给你这个弟弟。”楚续面无表情抛出一颗炸弹。
“靠！你怎么知道？”封青天果然炸了。
楚续微微抬头，一副回忆往昔的神色，“我见过你，大概两年前。医院那次我就想起来了。”
封青天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反驳，他诈道：“你终于想起来了，那说说看哪儿见的，看你说得对不对。”
“就在这个酒店的开幕典礼上。”楚续指了指楼上，“你擅闯总统套房，差一点就得逞了。”
封青天闻言，面上的玩笑顿时僵硬，他蹙眉质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当时就在房间。”
“当时房里就只有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颤抖的指尖被楚续尽收眼底。
“问你话，你回答！”这句话几乎是挤出来的。
楚续忽然生出两分罪恶感，不再戏弄他，也没再看他的眼睛，“我曾经给创始人先生当过家政助理。知道他的一些事情，手艺也是他教的。你闯进来那会儿我在厨房做饭，所以你没见过我，我却对你印象深刻。”
封青天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还有些怀疑，“所以，你叫什么？我说真名。”
楚续抬头，“这么说，你答应了？”
……
会场。
裁判刚送走封青天没多久，就又有一个人走上前。
“我想知道，刚才还在位置上的521号，现在去哪儿了？”
裁判认出眼前的人，“周，周先生，您怎么也来了？”
“我在问你话。”
“去了洗手间……”裁判指了个方向。
周延森听完和封青天的反应如出一辙。
裁判在原地愣了许久的神，问起旁边的人，“这个521号是什么重要人物吗？怎么都在找他。”
如果周延森再下来早一些，楚续说不定真被他抓个正着。
幸好封青天没有浪费太多时间，最后还是答应了。他已经离开会场，现在正在封青天开的房间里，和封协同操作。
楚续原本是打算远程控制自己一个人干。
谁成想封青天这人在这一点上十分坚持，不想做个傀儡，只说真到需要的时候才接受他的提示。
这并不影响最后的结果，楚续也就尊重他的意思。
趁着休息的间隙，楚续谨慎地将今天大堂和会场等等他出现过的所有痕迹都清除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在熟人眼皮子底下，他脸变了，其他的东西可没变。
很快第二轮复赛就开始了。
楚续全程旁观，一边喝茶一边欣赏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据。
一边看一边想，看来这小子的盲目自信也不是全无来处，反应确实很快脑子确实灵活。他甚至开始期待，封真的能自己破解开硬盘了。
……
周延森没有找到人，又将周围的区域翻了一遍。
回来会场，复赛已经开始了。521号的位置上依然是空的。
他再次找到裁判，“521号没有回来继续比赛吗？”
“他弃赛了啊。”同样的回答。
“弃赛？”周延森沉吟半晌，呐呐道，“难道是巧合？”
这段插曲很快过去。
周延伸暂时将此事放在脑后，留意起了场上的情况。
他留意到那个引起霍一挺注意的针织帽也晋级了，出于好奇不禁多看了一眼，没多久就发现这人的确和旁人不同。
最后的决赛环节，他的表现也一骑绝尘，进展比其他几位快得多。
但也只是快了一点，离彻底破解开还有段距离。
到只剩3分钟的最后时间，他的脸上已经能明显看出慌乱。
周延森叹了口气。
但很快又安慰自己，“也对，哪儿能谁都和他一样。”
面对这样的情况，楚续的态度和周完全相反。
他放下茶杯，“已经很不错了，假以时日定然在我之上，你配合，接下来交给我了。”
说罢就接过屏幕的控制权。
虽然没有人解开，但是到了这一步，冠军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周延森缓缓向封青天走去，还没到他身边就听见广播里传来——
“恭喜523号破解成功，本次大赛的冠军是523号！恭喜！”
周延森脚下一顿。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原本在针织帽周围巡逻的智能机，忽然转移了方向，架着针织帽的胳膊就想离开现场。现场裁判和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周延森很快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就近找了一台电脑坐下，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动，终于赶在智能机将封青天带走之前，切断了他们的电源。
封青天“啪嗒”一声被摔在地上。
人还没缓过来，就被薅着衣领提溜着继续跑出去。
他以为又是智能机，没想到这回是个人，“先别问，随我离开这儿再说。”
封青天被这一出一出整懵圈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找楚续问清楚，没想到手机刚拿出来，就看见跳出来的信息：
【林楚：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周延森应该不会害你，他说什么你都应下就是，其余的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封青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在干嘛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