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夭折的科幻文》青山瑟瑟

21、在干嘛21

　　“您这边请。”套房的外门打开，里间就有说话声传出来。

　　“如果你今天来是问我这件事，我的答案只有一个，”周延森的声音略带了些火气，“无可奉告。”
　　“他根本就没有死，只是你们盼着他死。”另一道声音也是个男人，不紧不慢却带着令人倍感压力的低沉和暗哑，“但可惜的是，他逃了。对吗？”
　　“裘知易！你不要太过分了！”

　　落地窗边。
　　周延森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电脑对落地窗边的男人怒目而视。
　　被他怒怼的男人深眼高鼻，穿着件黑色暗纹衬衣，双手插兜看起来丝毫不怒。可那浓眉又微蹙着，睫毛又长又密，衬得那双暗色的眼睛犹如一口深不见的古井，幽深可怕。

　　“所以你们在吵什么？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忽然涌入的人声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对峙。
　　“霍一挺？”周延森率先收回视线，看了眼来人面色不善，“我这儿是什么菜市场吗？谁都能不打招呼随便进？”

　　霍一挺抬了抬眼镜打量二人，“我今天就是来凑个热闹，进门就听见你们说谁死了没死，怎么，最大的热闹难不成在这儿？”

　　窗边的男人似乎不愿参与话题，转身就走。

　　“哎裘知易，比赛你不看？”
　　男人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径直消失在门外。
　　“他对这种事情几时感过兴趣？”周延森不以为意，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霍一挺在他身边坐下，也探过头来，“你这话就错了，和那位死宅有关的事情他就一直很感兴趣，如果不是你看得紧，早被他挖走了也不一定。”

　　周延森转过头，戚戚盯着他不说话。
　　“过头了我道歉，”霍一挺举手，指了指眼前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代码，“你这是在看什么？”
　　“大堂监控。”
　　“？”

　　另一边。
　　楚续从监控镜头收回视线，大堂的队伍刚好排到他面前。
　　“36号机，请接受考核。”一台智能机在前方带路，“请跟我来。”

　　大堂内，紧密布置着数百台电脑。
　　经过排队的人被分流至不同的机器面前，接受考核。

　　“林楚，还要考试你听见了吗？”
　　朱夕夕小声道，“你看那边，过了的才能进场，没过的直接送回去了。”
　　“嗯。”
　　“进去的人十不存一，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你到底什么水平？”
　　“打发时间的水平。”楚续随口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电脑面前。
　　“按enter键进入考试，限时3分钟。”智能机提示。

　　朱夕夕看着周围抓耳挠腮的应试者，为楚续捏了把汗，“我给你加油，你一定可以。”

　　楚续并没有第一时间开解。
　　他这次并不是奔着决赛而来，他是来见周延森的。

　　以他对周延森的了解。
　　为了找出那位神秘黑客，他现在很有可能在幕后观察每个人编写的内容。
　　在门口的时候，楚续留意过其他人的解答过程，平均用时2分30秒。他需要引起周延森的注意，就得小于这个时间。

　　考虑清楚，楚续终于按下键盘。
　　时间刚满一分钟的时候，他按下提交键，“好了。”

　　智能机很快给出回复，“恭喜您，解答成功。请领取您的号码牌521。”
　　说着，胸口的打印口输出一张臂贴。

　　朱夕夕不知道这个成绩怎么样，只是高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你太厉害了林楚！”
　　一时激动声音难免大了一些，引得旁边的人观看。
　　楚续略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她，“好了，咱们进去吧。”

　　两人正往电梯间走，不料大堂忽然响起一道广播声：
　　“恭喜521号参赛者刷新纪录，用时6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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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循环三遍。
　　引得大家纷纷惊呼，四处张望。

　　朱夕夕也在看，“521号？怎么这么耳熟？”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臂贴，再抬头瞬间换上一脸惊愕，“是你……唔！”
　　楚续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噤声。
　　朱夕夕点头，两人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看你一开始不知道如何下手我还以为你危险了，这就是你说的打发时间的水平？”
　　“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的时间比别人过得慢一点。”楚续一本正经。
　　“林楚，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朱夕夕揶揄。
　　“电梯来了，这边。”

　　两人正要进电梯，头顶的广播不妨又响起：
　　“恭喜523号选手刷新纪录，用时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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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广播一出，朱夕夕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大堂里这次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甚至有人惊呼，“这也太逆天了！直接砍半！”

　　唯有楚续松了口气。
　　他已经有些后悔只用了一分钟，这个记录刷新得正是时候。

　　电梯门正要关闭，最后一刻卡进一只手。
　　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的男人突然出现，对着电梯里的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挤一挤。”
　　竟然是封青天。

　　楚续站在角落，蓦然垂头并不想露面。
　　奈何封青天这人不知道看脸色，硬生生挤到他身边搭话，“嘿哥，又见面了，我就说咱俩缘分未尽。”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朱夕夕没认出来。
　　反而一眼看见他贴在胸口的臂贴，惊呼道：“你就是523号，30秒那个！”
　　封青天佯装不悦，“这位小姐，虽然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但后半句还是可以不用强调。”

　　好好的惊讶被他说成开车，朱夕夕瞬间没有好脸色，“有病。”

　　直到出电梯，两人都没有搭过封青天一句腔。
　　封青天试图跟上，“等等！咱们一起看啊！”
　　朱夕夕大喊一声，“破纪录的523号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人群蜂拥而至，眨眼将封青天堵了个水泄不通。两人趁机溜了。

　　会场是露天的，即便如此也有三层。
　　第一层有足球场大小，刚出来脚下就是一软，连草皮也像足球场一样优质。
　　这里和大堂一样，摆着整整齐齐的电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因为场地够大，倒也不显得拥挤，场外候着两排智能机，应该是用来巡逻。

　　朱夕夕被鼻尖馥郁的青草味吸引，一脚险些踏空，所幸被楚续眼疾手快拉住。
　　“我的天哪，全城最豪华酒店诚不欺我，今天托你的福，要不我这一辈子没机会踩上这片昂贵的土地。”朱夕夕感叹。
　　“楼下是比赛场地，先去楼上看看。”楚续并不如她感兴趣。

　　楼梯两侧裹着郁郁葱葱的绿色，地毯的红鲜艳至极。
　　还真和周延森承诺的一样，会场没有一点儿丧事的气氛，就是一个单纯的特展。

　　楚续有些疑惑，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
　　他确定周延森是想要杀了自己，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果说闯入直播间为他正名，是看在曾经的情分，现在竭力粉饰他的死亡又是什么意思？
　　搞不懂。

　　“林楚你快来看，这个不是最新款的炒菜智能机吗？你来之前我本来想买这个来着。”

　　这个型号楚续很熟悉，这是他的最后一个作品。
　　甚至还参与了连围裙的设计，“这款确实不错，扩容之后在菜谱上得到很大的更新，做出来的口味基本上和一般的大厨没什么两样。”

　　“看起来很懂哦？”
　　“毕竟也算同行，之后有需要可以就选这个。”
　　朱夕夕很快去了下一个，“有你在我还要什么它，看看其他的。”
　　楚续但笑不语。

　　两人继续往前走。
　　从二楼一直看到三楼，从编号NIN4963一直看到NIN0002。
　　朱夕夕赞叹了一路，正要接着往下看，却发现最后一个展柜里只有一个指示牌，上面显示“样机展示到此结束，前方可自助取餐”。

　　“嗯？怎么没了？1号呢？没有吗？”
　　“可能是时间久远，找不到了。”楚续道。
　　“有道理。”朱夕夕点点头，“也有可能是觉得太烂了，展出来有失体面？”
　　“有可能。”楚续递给她一个盘子。

　　没有人知道，会场的一举一动，被紧邻会场一处靠窗房间里的两个人尽收眼底。
　　其中一个是NIN董事会发言人，另一个隐在暗中看不真切。

　　“情况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列出十位重点关注名单。”
　　“无论如何也要抢在周延森那小子前头，不自量力的蠢东西。”
　　“是，还有一个问题。收揽冠军之后，周先生要怎么处置？”
　　对方沉默了片刻，“一个是死，两个也是死，让他们黄泉作伴也不枉人间共事一场。”
　　“是。”
　　“哼，没有天才命偏有天才病，真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不过是道可有可无的影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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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饱餐一顿，也差不多到了比赛开始的时间。
　　“比赛即将开始，本次比赛采用淘汰制，破解考题的前20名参赛者进入决赛，有资格参与硬盘破解。1000进100初赛将于5分钟后开始，请各位参赛者按照号码牌入座。”

　　广播之后，参赛选手纷纷涌向比赛场地。
　　“林楚加油！冲进决赛勇夺第一！”朱夕夕留在二楼的观赛区。
　　“我尽力。”

　　楚续当然不会尽力。
　　不过也不能太吊车尾，适当露出点马脚引起周延森的注意就行了。

　　不过真到比赛的时候却不是这么回事，还不等他露出点什么马脚，他就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同样被针对的，还有封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