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开始休假 “你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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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灏摔门而出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走进电梯，按了负一楼，然后直奔他的车。
坐进车里，凌云灏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喇叭响了，刺耳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凭什么？！”
他的脸上全是不甘和愤怒。
“凭什么谁都比我好？！凭什么瞧不起我？！于淼比我好，连牧尧比我好……我到底比他们差在哪了？？！”
凌云灏发动车子，狠踩油门，轿车飞一般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原地爆炸的。
他拨通了顾景的电话。
“老地方，出来喝酒，我请客。”
说完，没等顾景回答，凌云灏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方向盘一打，便拐上了主路。
是闲酒吧，顾景到的时候，凌云灏已经喝了两瓶了。
看到顾景进来，他举起杯道:“来，赶紧坐下，和我喝一杯。”
顾景坐到他旁边，担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凌云灏没说话，又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闷了。
“你慢点喝。”顾景赶紧拦住他，“出什么事了？”
凌云灏一开始没想说话，但架不住顾景一直问，再加上酒劲也上来了，有些上头，便断断续续道:“还能有什……什么事……我爸看我不顺眼……”
“昨晚那事……好几个辞职的员工，还有他的心肝宝贝于淼也休长假了……他就拿我撒气……把我臭骂了一顿，说我……不珍惜人才，说公司迟早被我败光，还说让我滚……”
说完，凌云灏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原来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顾景听完，明显松了口气，“没事，滚就滚呗，正好休息几天。”
“你懂个屁！”
凌云灏瞪了他一眼，“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于淼……在我爸眼里，于淼比我重要……”
“这你就想太多了吧？你爸就是在气头上，你可是他亲儿子，难道还能不如一个外人？”
顾景笑着摇了摇头，根本没把这些话当真，随后他倒了一杯酒，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喝一边说:“对了，你说于淼休长假了？他这个工作机器居然也会休息？真是……”
“你不懂！”
顾景的话还没说完，凌云灏猛然坐了起来，怒瞪着他道:“他这可不是休假，他这是在跟我较劲，是在向我表达不满！以前他不敢这样的，现在他敢了……他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至于吧？”顾景愣了下，不太相信道:“于淼那么听话，任劳任怨，再加上你们家对他有恩——”
“有恩？”凌云灏打断了他，嘲讽道:“是啊，有恩。可他好像忘了，忘了是谁把他从一个穷学生变成今天这样的。他忘了，所有人都在忘……还有施浓！”
凌云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施浓现在又是跟连牧尧走得近，又是跟郁森屿拉扯不清的……全他妈是我讨厌的人！她忘了是我们家收养的她，要是没有我们家，她能有今天吗？她现在竟然敢这么对我？她凭什么这么对我？她凭什么！”
凌云灏又倒了满满一大杯酒，然后靠着沙发，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含糊，“所有人都在跟我作对。我爸，施浓，于淼，郁森屿，连牧尧……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
第二天早上起来，凌云灏头疼欲裂。
他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花了大概十秒才想起昨晚的事——
酒吧，顾景，于淼，施浓，连牧尧，还有他爸那句想不明白就别来公司了。
凌云灏靠在床头，盯着对面的墙看了很久。
他现在虽然头很疼，但脑子却无比清楚，心里也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于淼，一定得走！
他爸觉得于淼厉害，觉得于淼不可替代，觉得他凌云灏离了于淼不行。
他偏不信。
他要证明给他爸看，于淼也就那样，有的是人可以替代他，他凌云灏，没有于淼，照样能行！
想到这里，凌云灏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赵新的号码，打了过去。
“找一个人，能代替于淼。不，要比于淼更好。”
赵新犹豫了一下，“凌总，于特助这个级别的……”
“怎么，找不到？”
“能找，但是……”赵新斟酌着用词，“可能要花一些时间，而且薪资要求会比较高。”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人，多少钱都行。”
“好的。”
赵新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凌云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于淼不是请假吗？那就让他好好休，让他休个够！
以后，再也不用回来了！
……
同一时间，于淼的假期正式启动。
假期第一天，他是从一种茫然和不真实中开始的。
早上，他六点半就醒了，这是他在凌氏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起床后，他第一时间看手机有没有未读消息，确认今天的行程安排，然而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通知。
他愣了下，才想起来他已经休假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忽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然后他躺了一会，起床，洗漱，换衣服，站在出租屋的客厅里站了几秒，做了个决定——
去医院。
于妈妈看到他的时候，先是高兴，然后又皱起了眉，“淼淼，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来陪你做复健。”于淼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下。
“复健有护工陪着呢，你在这也是干坐着。”于妈妈叹了口气，然后拉过于淼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淼淼，妈知道你孝顺。但你难得放假，别天天待在医院里。你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放松放松。妈这边有护工，没事的。”
于淼想说点什么，但母亲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去吧，跟其他年轻人一样到处去跑、去玩、去疯，别让妈觉得耽误你了。”
于淼的嘴张了张，他想说他其实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但看着母亲殷切的眼神，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好离开医院。
回到出租屋，于淼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书架、桌面、柜子……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书桌抽屉上。
那里放着一些旧东西，是他搬进来的时候随手塞进去的，一直没有时间整理。
他拉开抽屉，翻了几下，翻到一个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里面夹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纸片。
那是一张地图，手画的。
画的是他老家的村子，村口的老槐树，村子的小路，他家的小院子，还有后院的核桃树……
于淼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忽然知道他应该去哪里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火车驶出城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灰色变成绿色。
于淼坐在车里，靠着车窗，看着那些一晃而过的树和蓝天白云，想到要回到快四年都没回去过的老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下了火车，再转大巴，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最后才到达目的地。
于淼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大巴，环顾四周。
老家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山还是那些山，没有变，路倒是比过去平整了些。
他沿着小路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看，发现几年不见，老家还是有变化的。
路两边的房子有些变了，好像是统一规划过，原先颜色不一的门头和墙砖都刷成了灰色……虽然颜色齐整了，但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没有翻新，也没有扩建，看上去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村里也多了不少人家，看着都是生面孔，大家都好奇地朝他张望，仿佛是在辨认他到底是谁。
又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到了邻居家门前。
一条黄狗从院子里跑出来，先是对着于淼叫了两声，然后停下来，歪着头看他，耳朵慢慢垂下去，尾巴轻轻摇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
于淼很轻地笑了下，然后蹲下来冲黄狗招招手。
黄狗凑过来闻了闻他的手，尾巴摇得更快了，还往前凑了两步，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
于淼摸了摸它的头，毛还是那样粗粗的。
邻居大妈正蹲在灶房门口剥豆子，听到动静抬起头。
她眯着眼朝这边看过来，看了好几秒，然后一拍大腿，惊喜地喊了一声：“哎呀，这不是淼淼吗？你啥时候回来了？”
“刚回来。”于淼走过去，“您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好着呢。”邻居大妈放下手里的豆子，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你妈在城里还好吧？她那腿怎么样了？”
“好一些了，现在能扶着东西站一会。医生说坚持复健的话，以后有可能借助支具站起来。”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邻居大妈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妈苦了一辈子，幸好你争气，现在也该享享福了。对了，你这次回来能住几天？”
“不确定，但应该会多待几天。”
“好好好，多待几天好，有空就来我这玩，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我做的腊排骨，你来我给你炖。”
“好。”
于淼礼貌地笑了笑。
和邻居大妈说完话，于淼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他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转，锁开了。
推开门，一股久未住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灰尘味。
于淼站在自家的院子环视一圈，院子还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但比他记忆中小了不少。
小时候跑起来觉得很大的地方，现在几步就走完了，小时候觉得很高的台阶，现在可以一步跨三阶。
他走进堂屋，一眼看见的还是贴在墙上的奖状，从小学到初中，一张不少。
虽然有些奖状已经发黄了，但那些学习标兵、单科状元、三好学生的荣誉，在下午昏黄的阳光里依然闪耀且清晰。
他在堂屋站了一会，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擦桌子，扫院子，把积满灰尘的旧窗帘拆下来洗了……收拾到他妈妈以前住的房间的时候，他看到墙角放着一个旧木箱。
他随手打开了箱子，里面都是些旧物，有他小时候的衣服、旧课本、几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厚一沓。
他把信封抽出来，里面是一叠手写的稿纸，都是他小学还有初中无聊随便乱写的东西。
他翻了翻，在看到某页纸上的内容后，突然愣了一下。
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柳林村旅游开发初步设想。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开始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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