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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墨兰花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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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红颜易老,光阴易逝,人生难如意,世事亦难全。
张占占是被痒醒的“啊切!”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不耐烦的揉揉鼻子。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本来就不是很清醒,一睁眼睛就是一张大白狐狸脸,极黑的瞳仁,黑乎乎湿润的鼻头,正对着他嗅来嗅去。
张占占一个激灵本想大叫一声结果一到嗓子眼就变成了一个尖声的哼唧
“完了,又变成黄鼠狼了”张占占心想
“嘿嘿嘿!”那个大白狐狸嗤笑了几声,还拿爪子捂着嘴,别有一番风情,小黄鼠狼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在爪子里,远看就像是一个光滑的小肉球。
这时一只肥嫩的小手,摸上了他的后背,张占占此次受伤严重,内息紊乱,谁知这小手冰冰凉凉的,摸着他还很舒服,躁动的内息似乎也平稳下来了。张占占抬头看去,是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圆圆的脸蛋,一双似星空般璀璨的蓝色眸子,十分好看。
那小手摸了摸还不够,还要将他抱起来,抱在自己怀里,一边摸着头,还一边念念有词
“不痛了,不痛了,绒绒给呼呼就不痛了。”
张占占更是老脸一红,没脸见人了。宋义这时走了进来笑着打趣道
“绒绒,你快放下他,那玩意儿咬人”
“没有,占占很乖,不咬绒绒”小女孩也笑着说道
“老宋,你快救救我,我这多臊得慌啊!”张占占在绒绒怀里也没敢抬头说道
宋义笑着把张占占从绒绒的怀里提溜起来,给他放到床上,那只大白狐狸的脚下
“诶呦!你当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要殉情去呢?”宋义调侃着说
“我····我也是他,那个····”张占占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据宋义说,张占占七窍流血还死不肯放手,他在前面死命拦着不让董卦爻靠近,可宋义哪里拦的住,谁知在宋义怀里的绒绒突然张开眼睛,一下子冻住了董卦爻,月盈吓坏了,大声把绒绒吼住,才把董卦爻解开。
然后就是你又躲过一劫,天语也活了下来。
“啊,这小狐狸崽子潜力无限啊!”张占占说道
“什么小狐狸,这是我女儿”宋义怒道
“恭喜你,捡了个大杀器女儿,诶!那他们人呢?”张占占问
“他们听闻南边有神草,名为焱苓,能彻底根治绒绒的寒证,所以他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启程了,天语受伤暂时恢复不了人形,便托付给我照顾。而且他们在赤焰三子身上也发现了星霜符,所以······”
“哼!未免太巧了,所以星霜符也结案了”张占占惋惜的说
“诶!你和老董到底·····”宋义迟疑的问道
“我不想提他”
“诶!那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覃王自觉对不起狐狸家的姐妹,所以他们启程去南边的一切费用以及绒绒现在所需要的名贵药材都包在他身上了,他现在还要去云游四处,修桥搭路,建庙搭房,说要做善事,结善缘。”
“那还好,他放下心中执念,就不会偏执了,好好过他的好日子不行吗?”张占占吐槽道
“也不是,他现在信佛了”宋义说
“啥!”
“他说他这辈子没机会了,那便求下辈子投个仙胎,所以要多做好事,但因果轮回之事还是佛家说的明白一些,所以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下辈子做准备。”
“行,那我祝他下辈子早日成佛!”
“啊,来张嘴”
“啊!”小黄鼠狼和小绒绒一起张嘴
“诶!”宋义叹了口气,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把第一口粥送到了小黄鼠狼的嘴里
“占占吃完给绒绒”说着又给小女孩嘴里来了一口
“天语啊!你自己吃吧!”宋义对着那只大白狐狸说道
天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便把脑袋插到碗里自己吃了起来。
这几天宋义家里可谓是空前忙乱,家里伤的伤,小的小,难缠的难缠,胡闹的胡闹。只有宋义一个清醒正常人,也只有他一个“人”。
天语和张占占一时半会都难以恢复人形,但话还是照说不误。他们两个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家里便片刻不得安宁。
本来前几天总归是相安无事,两个不安分的人之间总是暗暗漂浮着一些尴尬气氛,也不知那天是谁救了谁,谁为谁以命相偿。说不清楚便不说了,谁也不看谁就这样一直僵着。
那只大白狐狸总是有些傲气在身上的,当那只小黄鼠狼抢了最后一块红烧肉之后。她便忍不住开口了
“原来你是一只黄鼠狼,平常装的跟一个大尾巴狼似的”
小黄鼠狼也不甘示弱“我还看是谁呢!原来是一只秃尾巴狐狸!”
天语在那次大战中被烧掉了尾巴,这一句可直戳天语的伤疤,张占占顿时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只雪白的巴掌大小的狐狸爪子就朝他的小圆脸上呼了下来。张占占被死死的摁住
“说谁秃尾巴呢?你臭黄鼠狼,你再敢抢老娘红烧肉我就踩死你。”
“诶!”张占占连连嚎叫,现在两人都没了法力,变不回人形,天语的身段要比张占占大上好几倍,张占占自然毫无还手之力,只得叫到
“打人不打脸,老宋救我,老宋救我 !”
宋义闻声敢来,他还系着围裙,左手拿着擦布,右手还拿着一只碗,看着狐狸正摁着黄鼠狼的脑袋一脸杀气,他一边擦碗一边说
“你们两谁没事干,帮我洗个碗呗!”
天语和张占占互相看着一眼,天语马上松开了张占占
“我还有些头晕”大白狐狸用爪子捂着脑袋说道
“我心口有些痛”小黄鼠狼用爪子捂住心口说道
宋义叹了口气,有只小手在后面拽了一下宋义的衣角,嫩生嫩气的说道
“爹爹,我帮你洗”
宋义低下头一脸慈爱“我们绒绒才不干这脏活呢!绒绒帮爹爹看着他们两个好不好,别让他们打架。”
“嗯,好”绒绒开心的点了点头
说完宋义又回到厨房继续战斗,天语和张占占互相翻了一个白眼,便双双扭过头去,谁也不理谁。
绒绒走了过来又一把抱起张占占放在怀里轻轻摸着
“小孩,你干嘛!”张占占又是老脸一红嗔怒道
“占占,你别怕,我不让三姨欺负你”绒绒安慰他说道
“噗!”那边的大狐狸在一旁偷笑
张占占挣扎不过,也只能认命,老老实实的躺在小孩怀里,任人蹂躏。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绒绒很是新奇,就把张占占放下,蹦蹦跳跳的跑去开门。
一打开门便是两个清秀俊郎的少年,那两个少年看见绒绒似乎很惊讶,绒绒一点也不认生奶声奶气的问道
“你们找谁?”
那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位全身裹着黑袍的人,看不清脸,也分辨不出男女。
其中一个少年尴尬的搓了搓手“我们好像走错了!”
旁边的另一个少年一脸的嫌弃“你没走错,笨死了”
“小孩,你家大人呢?”说完又问向绒绒
“爹爹在做饭,三姨在打架,占占在挨打”绒绒眨着大眼睛对他们说道
这时张占占和天语也没出来便挤在窗子边上看外面的动静
“我去!怎么是他们?”张占占惊讶道
“谁呀!你认识”天语问道
“崂山的小兵”
“啊!他们干什么来了”
“我哪知道!”
“你······”
这时宋义也听见了开门声,便洗了洗手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看竟是崂山的瑶月和摘星正堵在门口,询问绒绒。
宋义心里发颤,心想那时斩魂刀的事还没有解决,如今又杀了崂山的人,他们不会是上门寻仇的吧!但他还是抖了一下脸,提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哟!稀客啊!什么风把两位道长吹来了”
瑶月和摘星一看宋义也松了一口气,摘星早就没了以前的高傲姿态,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说道
“几月不见,宋捕头竟有这么大的女儿了!”
宋义把绒绒护到身后,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几月不见,你又成人了”
上次在雨中破庙,摘星被明镜所杀,只剩下一缕魂魄,所以宋义才这么问
“承蒙门派长老顾念,以桃木化身,我才得以恢复人形,我们此次前来有要事相商,不知可否进去详谈?”摘星小心翼翼的问道
“呃····”“我府中有女眷,不敢轻易见生人,所以有什么事在这说吧!”宋义回绝道
“这···”瑶月回头看了一看那个黑衣人
谁知黑衣人竟开口道“你若是受了胁迫,大可放心与我们讲,你房中不止一只妖怪,可是他们威胁你?”
“这····我····这也是没有”宋义有些结巴
“老宋,让他们进来吧!”这时张占占和天语走了出来,当然还是一只大白狐狸和小黄鼠狼
摘星看见如此硕大的狐狸连连后退,又看见张占占随即开口道
“前辈!你还没恢复过来啊!”
他们上次离开时,张占占也是一副黄鼠狼模样,可小黄鼠狼翻了一个白眼便走开了。
宋义的院子中有一颗大梨树,秋果正盛,树影婆娑,摇曳生姿。
树下便是一张石桌。小黄鼠狼跳上桌子,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说了声“老宋,看茶”,瑶月摘星和那个黑衣人也一同进来,那黑衣人看见张占占的模样顿了一下,随后那宽大的黑色衣袖中伸出一只纤细雪白的玉手,伸手拂向张占占。
张占占一缩脑袋,躲闪的不及时。被那人摸了一下,突然一阵白光,张占占恢复了身形蹲在石桌上,他一下子没掌握好平衡,往后一仰险些翻身下去。
这时那只玉手又在后面撑了他一下,那人的宽大的帽子也就此散落,露出一张倾城绝色般的脸,原来那黑袍下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也没客气,整理了一下帽子,第一个喝上了宋义奉来的茶。她朱唇轻启,仪态端庄,举手投足间更是有一股贵气。
只听她自报家门“我等为崂山之人,今日是为了几天前发生的一场战斗。我听闻赤焰三子全部陨落,诛天被毁,听闻几位当时在场可否细说详情。”那女子语调轻柔但却有着一股沉着的力量
张占占恢复了正身,可此时却也是少有的正经,宋义觉得这次他恢复过来好像又好看了一些。
“崂山的人,不知你是何身份?”
“我是叶自若,崂山代掌门。”
“咦!”天语和宋义站在他们后面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人竟轻易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哦!掌门大大呀!”张占占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您应该派人来说一声,我们好打扫好庭院,供您小憩,你瞧这家里乱的,可别嫌弃啊!”
天语:“他一直这样吗?”
宋义:“间歇性犯病!”
叶自若的脸也抽了一下“无妨,我只是想知道此事的缘由!”
“这说起来话可就长了,这得从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说起……”
张占占讲起事来没完没了,又臭又长,从明镜到崔锦绣,从神医堂道董卦爻,说了半天都快讲到北极狐的发家史,叶自若脸上始终冷淡如一,可那茶水都喝完了一壶,瑶月的脑袋差点磕到桌子上,被摘星一把抓起,弄出来巨大的声响,这才让张占占住嘴想起来喝口水。
叶自若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有所怀疑,你可能是他,可现在绝无可能。他是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一句话,向你这么废话连篇,简直能要了他的命。”这语调似乎还有些宠溺,仿佛她所说之人应该与她很是亲密。
叶自若的话似石子沉入大海,表面风平浪静,但内里总是激起千层波澜。
张占占似笑非笑,好像带着几丝轻蔑“不管我是谁,此事即为崂山弟子所做,那崂山便得担得起这恶名。名门正派弟子,修习邪术为祸人间,此等罪名怕是祖师爷都要回来降几个雷劈死你们吧!”
“我只是一个代掌门,门中杂事众多,也是我的疏忽纰漏。”叶自若神情也越发没有底气起来
“即不能成,何承其名?差点就是好几条性命,也是你一个轻描淡写的纰漏便可遮得过去的吗?”张占占竟然拍起桌子来,张占占难得的正经威严,宋义与天语看的几乎要呆住了,摘星和瑶月也耷拉着脑袋,好像是他们犯的错误一般。
“名门正派声誉大过天,但人间大义,正道修行更为重要。赤焰三子的确是崂山的人,他们在人间作恶也是我这个掌门失职,此后我会专门去向北极狐姐妹致歉,以及处理好其他事宜。但我今日来找你们却是为了……”
“斩魂刀嘛!我懂得”说着还向叶自若抛了一个媚眼,张占占顿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又开始谄媚起来。
“老宋,老宋快快快,把刀给人家”张占占急忙喊道,宋义本来和天语靠在树边都要睡着了,被张占占这一喊却也是一脸懵
“啥?”
“斩魂刀一事,也是我门中之人处理方式不当。瑶月和摘星已经将所有事情合盘脱出,他们说姓张的前辈本事过人,定能驾驭此刀,想来便是道友你了。崂山弟子之前行事过于自大和鲁莽,若是惊扰到你们,我也在这里替他们赔个不是”叶自若谦逊的说道
“怎么崂山没落成这样吗?要走亲民路线。掌门大大你这样我都有点怀疑你们是不是另有所图了。”张占占阴阳怪气的说道
“斩魂毕竟是邪物,当年多少修士命丧在利器手里。但还是有人为了因为那刀的本事趋之若鹜,此刀一经现世,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所以当初也是为了道友的安危,想把此刀带回崂山。但我门中这两个弟子说道友本事非常定能驾驭此刀,又加之崂山内务纷忙,总怕有人浑水摸鱼。此刀若落到心术不正之人的手上定生灵涂炭,所以这刀还是交由道友保管,若是日后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我崂山也定倾力相助。”
张占占摸了摸下巴,好像在细细思考,接着又贱兮兮的凑上去问道“我能问问崂山里有什么内务很乱啊!”
叶自若说了一大通的话,张占占只抓住了这样一个重点
“这······”叶自若脸上有些难看
“哦,没事,既然这样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帮崂山一个忙,斩魂便跟在我身边好了”张占占扬起下巴自顾自的说道
“那便多谢道友,只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叶自若说道
张占占一脸不情愿的把叶自若送到门口,天语也恢复了人身,一脸的喜庆,宋义也跟着眉开眼笑,瑶月和摘星一志气昂扬,绒绒挥着小手说再见。
“砰”的一声,张占占把那一群人关在门里,独自对叶自若说
“我可什么都保证不了,你最好有心里准备”
“无妨,我还有一件私事想要问你,听闻那日是青霜剑斩杀了诛天”
“那日之事叶掌门知道的只会比我多!你又何必试探我,什么青霜诛天都不要紧,那可是星霜符!”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彻查此事,可·····”
“拿青霜剑的人去了南边”
“谢谢···谢谢师兄”
“你谢错人了!”
“哗啦”张占占猛地拉开大门,偷听的一群人顿时都倒在了地上,瑶月垫底摔了了狗啃泥绒绒趴在最上面瞪大了眼睛。
一时间空气凝固,还是宋义反应快,率先蹦起来,摘星好不容易才把瑶月拽起来。众人面面相觑
“嘿嘿,前···前辈”
张占占一个跨步走过他们,坐到石登上,饮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你们掌门说是要你们下山历练,自然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但要借我的地方歇脚,有些规矩我不得不说一下。
第一 不得乱用法力滥杀无辜”
“是”摘星和瑶月齐声说道
“第二 不可乱逞口舌,引无妄之灾”
“是”
“第三,不可偷懒耍滑,家中碗筷要洗,地要常扫,还有我们桌椅板凳什么的也要修理修理,衣服裤子什么的你们看见了也要帮忙洗一洗,还有……”
“前辈,这……”摘星打断了即将要长篇大论的张占占
“即到人间,一思一言,一行一动皆为修行”
“是……是”
“诶!摘星你们的掌门够年轻的啊!”宋义说道
“还够漂亮,够有本事”天语看着自己恢复成人形的身体啧啧称赞
“那是我们代掌门,掌门在大喜之日跑了,新娘子痛哭流涕了一个月才不得已出来主持大局”瑶月歪着脑袋说道
“什么!!”宋义和天语瞪大了眼睛,一副八卦的模样
“什么?”张占占提高了音量
“瑶月!!!”摘星怒斥道
“诶呀!师兄这事还用瞒吗?也就这几个土鳖……这几个神……神人不知道了”瑶月说道
“啊!你们掌门本来是?”宋义问道
“诶!”摘星重重的叹了口气“掌门本应该是我们的师叔,叶师叔是老掌门的女儿,老掌门仙逝之前便定好了掌门人选,本来那日成亲也是继位大典,可掌门却去向不明,崂山也因此大乱”
“那是因为感情不和?”天语问道
“一定是外界的舆论压力太大,是吗?”宋义也说道
看着这两个人一脸好奇的样子,摘星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是知道什么原因,我还用被发配到这个地方给你们洗碗吗?”摘星上次受了一顿挫折教育之后,本来性情有所收敛,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没两句话又开始挖苦起来。
张占占向来也是嘴上不饶人的,可这次他却没有还嘴,只是紧皱着眉头思索。
“还有,前辈我们可能一时不能帮你们做家务了,毕竟大魔头出世,我们总要摸清这周围的情况,总不至于到时候一团乱。”摘星慢悠悠的说道
“年轻人不要总想着偷懒·····魔头、什么魔头?”张占占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掌门没跟您说吗?我们此次下山就是因为有一个大魔头要出世,所以才派我们来降魔啊!”瑶月一脸天真的说道
“说···说你个大头鬼啊!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有多远给我滚多远,降魔,就你们两头烂蒜,还要降魔,快走快走,我们只是凡人,不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张占占就要赶客
“前辈,你放心连累不到你头上,这魔头当年要成魔时便被崂山封印,这几百年过去了,封印松动,可是那魔头本体只是一株墨兰花而已,就算成魔也没有什么大的本事,我们掌门还给了我们一件致胜法宝,若再有前辈的鼎力想助,定能收服此魔头。”摘星说道
“你师承何人啊!怎的如此不要脸,”张占占一脸震惊!
“我······我还要相助与你,我以为你们只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的呢?你们在这儿铸成惊天动地的伟业,我可不想搭上我的性命,赶紧给我滚!”
“前辈,什么凡人不凡人的,能驱使青霜剑,深知我崂山术法,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做的到,我不知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心酸秘事,还是与崂山动乱有关”说到这儿摘星的脸色冷了下来
“总之,我们代掌门没有拆穿你,你还可以继续装下去一副吊儿郎当,人尽可欺的样子,也就宋义那个傻子肯信你”
宋义:“这····”
“宋捕头,无意冒犯”摘星冲着宋义点了一下头
“前辈,你想活在你自己创造的镜花水月的幻境当中,幻想自己是另一幅样子,这个样子真讨厌。你放心,我们断不会连累你,降完魔就走。”说着已经带了哭腔
瑶月不明所以,摇摇摘星的衣袖,轻声唤了一句“师兄!”
张占占轻笑了一声“我当真是欠你们的,我这么讨厌,你们还非要跟在身边”
摘星偷偷擦了眼泪,不再吭声
宋义此时出来打圆场“行了,我家中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今日我请客,咱们去外面吃,点上好酒好菜,我们痛快痛快!”
“哇!”天语和绒绒欢呼雀跃起来
“太好了!有肉吃了”天语蹦着说道
一听这话,宋义到是不乐意了“这几天是我亏着你了吗!”
天语撇了撇嘴“人家只是高兴嘛!”
张占占脸色平静只是看着他们欢呼,又似低头叹气,这时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握住了他是小手指
“占占不讨厌,绒绒喜欢占占”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你个小狐狸懂什么”张占占摸着她的头说道
“我们绒绒说不讨厌,那他一定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人”宋义抱起绒绒看着小女孩说
“老宋!”张占占目光戚戚,似有许多话未说出口
“反正我一界凡人,知道了什么又如何,我只知我的挚友与我相伴多年,对我照顾有加,且时常令我开怀”宋义目光坚定,黑瞳中似有万般柔情
张占占楞了一下,随即大笑道“老宋,我只是想问这天底下最可爱的人是绒绒说的,还是你说的!”说完还挑了一下眉
宋义咬牙切齿,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个字“滚”
瑶月看着角落里的三个人,嬉笑打闹,形容亲密,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一般,他总觉的哪里不对,可是看起来又没什么不对,他只得询问身边正在顺毛的天语
“狐狸姑娘····”只说了这几个字,心中的疑问还未开口就被天语打断
“我一个寄人篱下,好吃懒做的狐狸,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不要问我”天语头还没抬便说出这样一些话
“哦!”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小女孩嫩声嫩气的念出这句话。
“绒绒,莫要贫嘴,芙蓉羹要凉了”宋义这话多少有些慈父的意味,绒绒也很是乖巧低下头默默喝羹,宋义他们身处江南地界,鱼米富庶,植被颇丰,故吃的花样便不少。
就拿这一碗芙蓉羹来说,看似平平无奇,表面洁白莹润,看起来细细黏黏,仅有两朵菜叶点缀。似飞叶游湖面,荡波千层醉。亦是江南厨子的巧思,先用剁成绒状的鸡腿肉炒香,再把山药细细拍打成碎,用调料勾芡。山药本身没有什么味道,便吸收了鸡肉的鲜香,恰巧综合了肉类的腥膻。加之山药本身便是温补之药,小碎块又极易吸收,所以很适合小孩子食用。
绒绒吃饭很有礼教,自己捧着小碗一口一口的吸溜着,也不再多言。宋义慈爱的目光好不容易离开绒绒,便转头对另一侧的张占占说道
“我小时候,好像也喝过这种羹”
张占占似有些慌乱,摸了摸鼻子说道“是吗?那以后我做给你吃”
宋义轻轻笑道“你又几时下过厨房?”
天语坐在绒绒身旁,只能看不能吃,又瞧着那二位旁若无人,只得敲了敲酒杯说道
“可以了二位,说好的请客,谁是客啊!你们这样把我们冷落在一旁好吗?”
“天语,我本来想着你来替我接客待物,没想到你平常牙尖嘴利,到现在竟然是个闷葫芦”宋义还是笑眯眯的说道
“我·····我凭什么啊!”天语怒道
“凭你,吃了我家这么多天饭,怎的一点用处也没有”
“你!”天语气急,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总是充当老好人的宋义,竟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
九月金秋,微风徐徐,江南的风总是温温柔柔,可扑倒身上,却也是绕肠百指柔,流连忘返,也结结实实让人打一个寒颤呢!
宋义挑了一个不算太过繁华的地界,毕竟这身边几位似乎都不是很好相与的。但富庶之地,哪里都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人间盛世,繁花似锦。
张占占自吵了那一架之后便寡言少语,沉默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而摘星吵赢了似乎也不大高兴,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埋头喝酒。这桌上的人也只有瑶月和绒绒是用心来享受美食。绒绒喝完了羹还不够,指使宋义给她夹了许多新奇好吃的玩意,她嘴边油光发亮,吃的不亦乐乎。
瑶月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他可要好好体验这人间的繁华景象。他有师兄罩着,似乎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他也乐得逍遥自在,他胸无大志,只是想着出了什么事只要喊一声“师兄”便万事大吉了。
瑶月小脸喝的红扑扑的,抱着酒壶痴痴傻笑,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义、张占占,宋义正从盘子了挑了一块鱼肚子肉,细心的挑好刺,放到张占占的碗里,瑶月嘴里含糊着说道
“宋捕头,你对张前辈可真好”
宋义一愣,不明所以“我怎么就好了”
瑶月继续摇晃着脑袋“怎么就不好了,这桌上这么多人,你怎么就给他的鱼肉挑刺啊!”
众人哄笑,摘星的脸似乎也不那么绷着了,宋义笑弯了眼睛“怎么,你这眼睛怕是只盯着张前辈,我刚才给绒绒也夹了许多,你没看见罢了。”
“可绒绒是你女儿,他又是谁呢?”
对呀!他又是谁呢?宋义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轻轻说道“他是我的挚友”
“挚友!你又知道他多少呢?”摘星轻哼着说道
张占占眼神躲避,以前那样伶牙俐齿,与人争辩不肯落半点下风的人,如今却安静如鸡,脚趾扣地。
“我需要知道什么,知道他姓甚名谁,决计不会害我性命就够了!”宋义轻飘飘的说道
“哦!挚友啊!我可没见过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夜夜同寝而眠的挚友!”天语这时想起她的职责,终于张口说话了。
张占占这厢涨红了脸,低声喝道“天语!”
宋义还是轻声笑着“姑娘又认识了我们多久呢?想是多看了些话本子,想歪了吧!我们都是男子,不是挚友还能是什么呢?”
“我想歪了,那日你们同中了我的媚术,那眼前的风光可真是啧·····啧····啧!”
宋义皱眉“中了媚术那日,怎么了”
“那天····”天语刚想张口,一抬眼便看见了张占占那张通红的脸,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吃饭热的,眼睛里蒸腾了许多氤氲的湿气,以前那般云淡风轻的男子,现在冲她微微摇头,似乎在恳求,天语心软
“没事,是我见识浅薄,穷乡僻壤来的傻狐狸,想来中原的挚友也有这个样子的!”
“哼!狗屁想来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摘星冷哼道
这人也只是老实了几个时辰,说出的话还是那样令人生厌,张占占眯起了眼睛,可还没等他发作,瑶月便一把抱住了摘星的胳膊,嘿嘿笑道
“你们····你们真好啊!我日后也要同师兄像你们一样!”
摘星大囧“什么同他们一样!你别胡说”
“同他们一样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瑶月笑盈盈的看着摘星说
摘星毫不客气,双手捏住他的脸“喂!你给我醒醒,少给我丢人现眼”
“嗯~”瑶月迷迷糊糊很不爽快,接着酒劲便一头扎进摘星的怀里 “你给我起来,少装死”摘星推搡了几下,却没有推动,嘴上可劲的嫌弃,可脸上却泛起两朵桃花
“这下,可是神女无情了”张占占毫不客气的取笑道
天语笑得前仰后合,绒绒不明所以但看三姨如此开心,也“咯、咯”的笑起来
宋义却端着酒杯静静的看着他们胡闹,抿了一口,只觉得苦涩入喉,在心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张占占在心中默念:可一定要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