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以许愿》花晓炅

10、第 10 章 怦然心动

　　“愿姐，你来啦！”

　　过了半天，程小许才说出这么一句，祈愿暗觉好笑，“嗯，来了，我们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程小许能感觉到自己脸在发烫，大脑过于空白以至于整个人显得唯唯诺诺，“那走吧…我们去哪儿啊，往这边走还是……？”

　　一见到程小许，祈愿就知道自己前两天的担忧实在是多虑了。

　　之前交换过照片，她还记得照片上的程小许虽然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和一双温润的杏眼，但眼神锐利不羁，嘴巴歪歪的，有种吊儿郎当的感觉，是自小就是乖乖女的祈愿在学生时代见了会绕道走的那种女孩。

　　但现在一见，眼神比大学生还清澈，都不敢和自己对视，长得也白净乖巧，脸小小的，头发蓬蓬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摸她的乖毛。

　　“我看你刚才挺开心啊，还以为你在肥姐家第一天上班呢！”

　　“哎…别取笑我了……”程小许细声细嗓的，越讲声音越小，“到底往哪儿走啊。”

　　视觉真是有一种魔力，谁也躲不过颜控，原本打算对程小许保持公事公办态度的祈愿，见她不自在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下来，但也故意不回应，只盯着她看，看她能有多局促不安。

　　街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拥挤喧闹，自己仿佛处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透不过气，左不是左右不是右的。

　　怎么毫无防备的，祈愿就到自己面前了呢？

　　祈愿……

　　程小许才发现自己和祈愿差不多高，只要平视过去，就能看到祈愿黑亮亮的双眸在含笑盯着自己。她慌忙移开视线，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尴尬，把视线移回到祈愿脸上，不再对视，而是看向她洁白的脸庞，看向她形状好看的嘴巴，应该只打了唇膏，颜色淡淡的，水润润的，往下是白皙修长的脖颈……

　　见程小许开始端详自己，本来很自如的祈愿变得有点不自在，“咳…走吧，这边。”

　　“哦。”程小许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她悄悄大口呼吸了几次，这才感觉自己的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的原位，大脑重新拿回了身体和意识的主导权。

　　“刚才不是很多人和车吗，怎么一下子就没有了？”

　　祈愿四处看了一眼，“嘟囔什么呢，一直都这样啊，没有很多。”

　　“哦……”

　　看来是自己刚才太过紧张，感官高度发达，产生了幻觉，真是丢人……

　　程小许和祈愿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两种不同的香水味道碰撞融合共存。

　　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很快，快到两个人都没什么交谈，程小许就和祈愿坐在了酸汤火锅店里。

　　店里没什么人，服务员引导她们坐在靠窗的四人位。

　　程小许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祈愿，偷笑着。

　　原来愿姐是黑长直。

　　她看过祈愿很多照片，从小到大的，甚至身份证上的，但第一次亲眼见到祈愿，还是不太一样，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瘦一些，身材也更好一些。

　　祈愿上身穿着一件亚麻七分袖，袖口处是敞口设计，露出半截纤细白嫩的手臂，左手手腕戴着一只小巧的手表，还叠戴了一只玫瑰金手镯。

　　“看什么，点菜。”

　　“哦。”程小许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扫码点餐。

　　“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祈愿也看着手机上的菜单，头也不抬地问道。

　　“没有。”程小许一边偷笑一边偷瞄着祈愿。

　　愿姐的声音真的很冷淡，温和且冷淡，普通话一级乙等，真的是又正点又正派。

　　“那就牛肉，我们这边的牛肉不错的。”

　　“对，我听说潮汕牛肉很多用的都是贵州运过去的。”

　　祈愿用鼻子“嗯”了一声，又把程小许迷得不轻。

　　过了一会儿，祈愿一脸无奈地抬起头，正对上程小许的眼神，顿了一下。

　　“看够了吗？能点菜了吗？”

　　“……在点啊，”程小许磕巴道：“不是牛肉吗？”

　　祈愿冷哼一声，“那是上辈子的事了，拜托。”

　　程小许笑意扩散，眼睛弯弯的，“愿姐，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小女孩，三四岁，长得特别像你给我看过的你小时候的照片，而且讲话也非常干脆利索，特别有意思，特别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嗯……我找一下给你看！”

　　“得 ，别吃了都。”祈愿身子往后一靠，手机也顺势丢到桌上。

　　程小许想撒个娇，掂量了一下，见祈愿一脸生人勿进，又不太敢，只好笑眯眯地把祈愿的手机推给她，“好啦，先点菜先点菜，我也看我也看。”

　　终于点好菜，锅底也端了上来，服务员指着小料台让她们二人先去调蘸水。

　　祈愿把一只白瓷碗递给程小许，“你就跟着我调就好，别放醋和折耳根，或者你有别的想吃的……喏，墙上有几种不同蘸水的调法，你看看。”

　　“不用，我跟着你来就行。”

　　祈愿看到程小许把一大勺折耳根盛到碗里时，眼睛都睁大了，“哎，你干嘛！你吃不了这个的啊！”

　　“能吃。”程小许倒是波澜不惊。

　　“啊？”祈愿直到回到座位还狐疑地盯着程小许，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试了两次都吐了，有一次还把你吃肠胃感冒了，我给你重新调一碗吧？”

　　程小许心头温暖了一瞬，看着祈愿的眼睛笑着说，“能吃。”

　　愿姐的眼睛圆圆的，瞳孔也圆圆的，黝黑明亮，注视着一个东西或一个人时，显得格外专注，就像现在，自己正在被愿姐专注地盯着。

　　程小许夹了点折耳根放进嘴里，“看吧，现在能吃了，放心。”

　　“行吧，”祈愿收回目光，又回到淡淡的神色，“我怕你吃坏了肠胃，还得去医院。”

　　“吃习惯了就能吃了。”

　　“……”祈愿不知道为什么程小许一个北方人要把折耳根吃习惯，她只记得曾经程小许跟她抱怨过折耳根有多难吃，有铁锈味，把她都吃发烧了，再也不碰了，看来一切都易变。

　　“好香啊！”

　　汤底烧开了，咕嘟咕嘟翻滚着，携带着香料的气味弥漫开来。

　　“有点酸，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吃得惯的。”程小许尝了一口，“呼，真好吃，像酸汤火锅，酸汤粉，包着折耳根的卷粉……我现在基本都吃得惯，不另外加醋就行。”

　　祈愿愣了一下，“你之前来过贵州？”

　　“嗯，来过几次，”程小许点头，“不过凯里是第一次来。”

　　程小许大快朵颐，祈愿见程小许吃得尽兴，自己也破天荒地多吃了一些，这是她遇见过的第二个吃相很下饭的人，第一个是200斤的表妹。

　　吃过饭后，两个人像是完成了唯一的任务一样，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

　　“我给你看那个小女孩？和你很像的。”程小许指了指手机，询问祈愿的意见。

　　祈愿想摇头，但点了头。

　　程小许找了出来，拿着手机问，“我能坐那边去吗？”

　　祈愿想拒绝，但见程小许一脸单纯，还是点了头，往里面挪了个位置。

　　程小许坐过去，见祈愿在认真看手机，才看着祈愿垂落的头发，得逞地笑了笑。

　　“是不是很像？”程小许凑近了些问。

　　祈愿感觉程小许的嘴唇就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呼吸都几近可闻。

　　她脸红了又红，拉开距离，把手机还给程小许。

　　刚才就不应该同意她坐过来。

　　“有点，脸挺大的，鼻子也塌塌的。”

　　“哪有！明明很可爱！”程小许急了，“多可爱呀这小脸，圆圆的，和你幼儿园那张照片多像！而且鼻子哪里塌了！”

　　“你没发现我们这边人很多都鼻子塌塌的吗，像你鼻子就很挺很精致。”

　　“没发现。”程小许不同意，“你总是对自己的要求太苛刻，你现在褪|去了婴儿肥，脸都尖尖的了，哪里大，而且鼻子也很好看，一点都不塌！”

　　程小许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允许自己说自己半点不好。祈愿笑了笑，不再跟她分辩，这种事上程小许犟得很。

　　程小许趁机狠狠端详着祈愿，“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好看，都好看，但是，我发现……好像，愿姐你脸有点红，是热吗？耳朵怎么也粉粉的？”

　　“……”

　　祈愿无语，想说些什么，但程小许又实在满脸纯真，仿佛真的在关心自己热不热。

　　“是的，是热的，你坐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