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的炮灰男妻》何豚

16、第 16 章 井栗看

　　井栗看着李源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他居然在正主面前，抓着人家“对象”的手不放！

　　“李博士，你听我解释......”井栗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语无伦次：“刚才我是疼糊涂了，不是故意要拉宋铮佼的手，真的！我发誓我对宋总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李源的笑容僵在脸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小朋友，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不当小三！”井栗几乎要哭出来了：“虽然宋铮佼长得帅又有钱，但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感情的！刚才真的是意外......”

　　话没说完，李源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小三？破坏感情？”李源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看向实验室门口的方向：“饺子，听见没？你家小朋友以为咱俩是一对呢！”

　　井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宋峥佼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黑着脸站在门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井栗看不懂的情绪，但绝对不是高兴。

　　“解、释、清、楚。”宋峥佼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李源这才收敛了笑容，推了推眼镜：“小朋友，看来你误会了。我和饺子只是老同学，大学室友，现在算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井栗愣住了：“可是你们......”

　　“我们什么？”宋峥佼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在井栗紧张的心跳上：“谁告诉你我和他是一对的？”

　　“我、我自己猜的......”井栗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们总是形影不离，而且之前不是还约会来的么......”

　　宋峥佼在李源再次爆笑之前打断了他：“李源，你先出去。”

　　“别啊，这么精彩的误会......”李源还想看热闹，但在宋峥佼冰冷的注视下，只能悻悻地收起电脑：“行行行，我走。你们慢慢‘解释清楚’。”

　　实验室的门轻轻关上，只剩下井栗和宋峥佼两个人。空气安静得可怕，井栗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所以，”宋峥佼走到井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喜欢男人？还是以为我会对自己的老同学下手？”

　　井栗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随便猜猜......”

　　“随便猜猜？”宋峥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你怎么不猜猜，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帮你对付系统？为什么不直接把你交给周景明或者井岸？”

　　井栗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因为......”他试探着说：“因为我对你有用？”

　　宋峥佼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井栗以为自己又要挨骂时，男人突然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出去吧。”宋峥佼转过身，背对着他：“今天到此为止。”
　　井栗浑浑噩噩的走出实验室，回到宣传部，坐在工位上发呆。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宋峥佼最后那个疲惫的背影，还有那句“今天到此为止”。

　　顾森注意到他的异常，凑过来小声问：“小栗子，又挨批了？”

　　井栗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顾森拍拍他的肩：“对了，刘姐说下周三周氏集团要来参观，让你也参加接待。你准备一下。”

　　周氏集团......周景明。

　　这个名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井栗头上，让他瞬间清醒。对了，他现在没时间纠结宋峥佼和李源的关系，他得想想怎么应对周景明。

　　根据系统给的“隐藏剧情”，周景明是重生者，知道系统的存在，想抓他做研究。前世周景明被井岸出卖，这一世假装合作实则想一箭双雕。

　　所以周景明接近他，根本不是因为赏识，而是因为他脑子里的系统。

　　那宋峥佼呢？宋峥佼帮他，真的只是为了利用他对付井岸吗？

　　井栗突然想起刚才在实验室，当系统惩罚来袭时，宋峥佼第一时间冲过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如果只是利用，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小栗子？”顾森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井栗回过神：“森哥，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帮一个人，会是因为什么？”

　　顾森想了想：“很多原因啊。可能是因为利益，可能是因为交情，也可能......”他顿了顿：“是因为在意这个人。”

　　在意。

　　这个词像一颗石子投入井栗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下班后，井栗照常去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沈清言看到他早就习以为常，笑着说道：“井先生，宋总不在办公室，你可以先等一会。”

　　“我知道。”井栗攥紧了手中的袋子：“我......我来给他送点东西。一会他回来”

　　袋子里是他刚才特意去买的胃药。他记得王姨说过，宋峥佼有胃病，压力大的时候就会犯。而下午的时候，他似乎胃不舒服来着。

　　沈清言犹豫了一下，多说了一句：“宋总应该在休息室。”

　　“谢谢。”井栗放下胃药，转身向休息室走去，正准备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是宋峥佼和李源。

　　“所以你打算一直瞒着他？”李源的声音。

　　“没必要让他知道。”宋峥佼的声音很平静：“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但你也看到了，系统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今天那波惩罚，如果不是我们及时介入，他可能已经......”李源的话没说完。

　　沉默了几秒，宋峥佼才开口：“所以更要抓紧时间。周景明那边怎么样了？”

　　“监控显示他今天见了井岸，两人谈了将近两个小时。”李源的声音严肃起来：“饺子，我有个猜测......周景明可能不止是重生者。”

　　“什么意思？”

　　“今天系统惩罚井栗时，我捕捉到一段异常信号波动。”李源顿了顿，“那段波动的频率，和周景明实验室发出的探测信号......有89%的相似度。”

　　门外的井栗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你是说......”宋峥佼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怀疑周景明脑子里也有东西。”李源语出惊人：“可能是类似系统的存在，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肯定不简单。”

　　井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周景明脑子里也有系统？那岂不是......

　　“所以他才会对井栗这么执着。”宋峥佼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不是想研究，是想......吞噬？”

　　“或者融合。”李源说，“如果两个系统能融合，可能会产生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

　　又是一阵沉默。

　　井栗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几乎要死机。

　　周景明有系统，想融合他的系统，宋峥佼知道这一切却瞒着他......

　　“井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李源问：“继续瞒着？”

　　“暂时。”宋峥佼说：“等周景明的事情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呢？”李源打断他：“如果周景明真的得手了，你想过后果吗？”

　　“他不会得手。”宋峥佼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会让他碰井栗一根头发。”

　　这句话说得太坚定，太自然，以至于门外的井栗愣住了。

　　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利用，而是......“我不会让他碰井栗一根头发”。

　　井栗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他站起身，给宋铮佼发了条条“先回家了”的消息，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别墅时，王姨正在准备晚饭。看到井栗，她笑着招呼：“小少爷回来啦？先生刚才打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就咱们俩吃。”

　　井栗点点头，帮着摆碗筷。吃饭时，他状似无意地问：“王姨，宋总......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王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井栗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他条件这么好，应该很多人喜欢吧？”

　　王姨叹了口气：“先生啊......从来没见他带过什么姑娘回家，也没听他念叨过什么人。”

　　井栗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淡淡的哦了一声：“后来呢？”

　　“那李博士......”他小心翼翼地问：“他和宋总......”

　　“李少爷啊，”王姨笑了：“他是先生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跟亲兄弟似的。”

　　原来如此。

　　井栗吃完饭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他需要时间消化。

　　周景明是重生者，脑子里可能有系统，想融合他的系统。宋峥佼知道这一切，却选择瞒着他。

　　手机突然震动，是宋峥佼发来的消息：胃药是你放的？

　　井栗犹豫了一下，回复：嗯。王姨说你胃不好。

　　“谢谢。”很简单的两个字。

　　井栗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问：宋峥佼，我能相信你吗？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井栗以为不会收到回复时，手机震动了。

　　“不能。”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井栗头上。但紧接着，第二条消息来了：“但你可以相信，我不会害你。”

　　井栗看着这两条消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有点湿。

　　是啊，宋峥佼从来不骗他。不骗他说可以完全信任，不骗他说前路一片光明，甚至不骗他说一定会成功。

　　他只说：我不会害你。

　　这就够了。

　　井栗擦掉眼角的湿意，回复：好。那下周接待周景明，我需要做什么？

　　这次宋峥佼回复得很快：演好你自己。剩下的交给我。另外，明天开始，李源会对你进行特训。我们需要让周景明相信，系统对你的控制正在减弱。

　　井栗皱了皱眉：为什么？

　　“钓鱼。”宋峥佼只回了两个字。

　　井栗明白了。如果周景明真的想融合系统，那么一个“控制减弱”的宿主，无疑是更好的目标。他们会故意露出破绽，引周景明上钩。

　　很危险，但也很有效。

　　井栗深吸一口气，回复：明白。我会配合。

　　“早点休息。”宋峥佼最后说。

　　井栗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别墅安静而祥和，花园里的路灯散发着温暖的光。

　　他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危险，不知道井岸哪天又会找他要资料，不知道周景明到底有多可怕，也不知道系统最终会把他带向何方。

　　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一个人。

　　有人会在他疼的时候握住他的手，有人会为了他和强大的对手周旋，有人会坦诚地告诉他：不能完全信任我，但我不会害你。

　　这就够了。

　　井栗关掉灯，躺回床上。黑暗中，手腕上的监测手环发出微弱的蓝光，像夜空中孤独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