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起意》我想吃碗肉

31、落水 孙一整个下

　　孙一整个下午都没出房间，孙博扬给她弄了药，吃了几粒显了效果，病歪歪地在屋子里躺着。褚钰本想喊她一块去山里逛逛，得知孙一身体不适，冲了一杯淡糖水送到她屋子里，孙一正玩着手游，声音热闹。
　　“你也玩这个？”
　　褚钰是游戏爱好者，宋梦对这个不感兴趣，他说教她，宋梦也不乐意学。
　　“是啊，不然下一局一起？”
　　孙一邀请他，褚钰点头说好。游戏一玩就是两个多小时，涂娜娇和孙一都住二楼，下楼时要经过她门口，听见屋子里褚钰和她有说有笑，涂娜娇好奇，扶着墙，把头伸进去，
　　“你们在干嘛？”
　　陡然一冒声吓了两人一跳，褚钰烦她不敲门就进来，语气不怎好，
　　“涂娜娇，进别人屋子得敲门，这有人教过你吧？”涂娜娇被说得憋屈，脚一跺气歪歪地下楼。客厅大家伙基本都在，除了谭湛东和褚思然。天色见黑，宋梦看了看表，开口问，
　　“阿湛和思然姐呢，还不回来。”
　　饭菜餐厅已经备好，就等人到齐开席。涂娜娇对着宋梦笑得不怀好意，下巴昂着，很是得意，
　　“你还有空操心别人，小心你自己后院起火。”
　　她好端端地发难，宋梦不是好惹的性子，桌子一拍就要和她理论，
　　“你有病吧，我招你惹你了？”
　　孙博扬看看宋梦，又看看涂娜娇，捂嘴偷笑，他最爱看免费的热闹。
　　“哼，你自己等着看吧。”
　　涂娜娇此刻没明说，宋梦还想叫她把话讲清楚时，褚思然和谭湛东一块进来，谭湛东揽着她肩，褚思然在说话，他听着，弯了弯嘴角，神情十分温柔。李昂拍拍孙博扬的胳膊，凑过去小声说话，
　　“阿湛这回认真的吧？从前他和你妹妹在一块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好性儿。”
　　孙博扬斜楞他一眼，谭湛东的状态是个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对褚思然的确上了心。
　　“你少管闲事。”
　　孙博扬啐他，李昂笑得贱兮兮。
　　服务生上楼敲孙一房间，通知下面已经开始上菜，可以吃饭了。孙一还要把头发重新梳下，褚钰便先下楼，宋梦皱着眉问他在房间干嘛，这么久不见人影。
　　“没什么，肚子饿死了。”
　　他坐宋梦对面，夹起一大筷子菜就往嘴里塞。孙一随后也下来，还没走到饭桌前，涂娜娇开始讲话，“孙一，没想到你跟褚钰这么合得来，你们下午呆在房间里到底在干嘛啊？”
　　此话一出，宋梦便狠狠瞪着褚钰，原来下午是和孙一鬼混在一起。她丢了筷子，起身往客厅外面跑，褚钰顾不上填肚子，上去追人，还不忘回头警告涂娜娇，
　　“总有一天你得坏在你这张嘴上。”
　　孙一尴尬到极点，孙博扬冲她招手，
　　“过来吧一一，吃完我们散散步去，这山里晚上夜景挺美的。”
　　她走过去坐好，对着涂娜娇讲话，语气有点不好，孙一最讨厌搬弄是非的人，
　　“我们在玩游戏，当时房门没关，你也是知道的。何必故意说得龌龊暧昧。”
　　涂娜娇就是看她平时默不作声地，以为孙一是个软性子，没想到敢这么当面给她难看，
　　“我说的实话，反正你们就是在一个屋子里呆着，谁知道你们干什么了！”
　　涂娜娇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尖利，孙博扬脸色已经不好看，刚要开口怼她，谭湛东已经低声冲涂娜娇叱喝，
　　“你家教都学到哪了？”
　　涂娜娇见他神情阴郁，肝胆颤了颤，再不作声。褚思然朝孙一歉意地笑笑，叫她别多心，
　　“娇娇不懂事，你别在意。”
　　孙一摇摇头，勉强装作无所谓，
　　“没事。”
　　一顿饭味如嚼蜡。
　　仿古长廊里，一男一女正在争论，双方火药都颇浓。
　　“你看上孙一了？就这么爱捡别人不要的？”
　　“宋梦，你说话非要这么刻薄？”
　　宋梦一联想到褚钰和孙一独处一室，心里就发狂，有种被背叛的滋味。
　　“她不舒服，我就是去给她送杯糖水，然后看见她在玩手游，你知道的，我挺喜欢玩游戏，就一起玩了。涂娜娇在那胡说八道你也信？”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看来是动气了，怎么说她都不信。
　　“呵！”
　　宋梦冷哼，心口酸意翻天，说出口的更不会好听，“谁知道你们到底干什么了，她难受，轮的着你去献殷勤！”
　　涂娜娇满嘴屁话就算了，宋梦也说的这么难听，褚钰烦躁地朝一边的木桩子踢一脚，
　　“你他妈爱信不信。”
　　宋梦没受过他的冷脸，当下气恼了，捂着脸跑了。长廊里静默，没几秒，谭湛东走出来，他无意偷听，只是两个人动静未免太大，而他要去的地方又必须经过此处。
　　“谭公子也有偷听的癖好？”
　　褚钰讥讽，他正好有火没处撒。
　　“别去招惹孙一。”
　　谭湛东只吐露这一句，没什么表情。褚钰只认为好笑，反呛，
　　“我招不招惹她关你什么事？”
　　他一直不爽谭湛东，有意刺激他，
　　“孙一长得挺好看，性格也不错，男未婚，女未嫁，我追她不犯法吧？”
　　谭湛东淡淡扫他一眼，只觉得他滑稽可笑，
　　“我只警告你最后一遍，你那脏手少往孙一身上伸。”
　　而后，与褚钰擦肩，狠狠撞了他一下。
　　第二天再见涂娜娇，她两个眼泡都是肿的，想必昨晚哭的厉害。
　　孙一吃过午饭一个人在人工湖边遛弯，不远处就是棋牌室，几个大男人都在里面。褚思然这几天身体有点要感冒的意思，说话带着鼻腔音，她本是陪着谭湛东的，坐在他右手边看他出牌。只是觉得无聊没意思地很，在他耳边说要出去走走。
　　“嗯，把外套披上，小心着凉。”
　　外套是他的，来的时候她就披着，是他在从屋子里出来时细心给她带着的。
　　“好，散完心我回去睡一会。”
　　她手搭在他肩上，谭湛东拍拍她的手背，示意知道。
　　褚思然背影才消失，李昂就混不吝地调侃，
　　“阿湛，瞧你把人累成什么样了。睡到中午才起来，现在才几点，她就又困了。还有啊，你们夜里动静能不能小点，我孤家寡人的，听得肝火燥啊。”
　　谭湛东把要出的麻将牌朝他丢过去，被李昂侧身躲过，
　　“肝火燥就用手，没事儿少他妈听墙角。”
　　孙一见褚思然要往自己这边来，本来想转身回去的，被她喊住，
　　“孙一，一起走走吧。”
　　她只能留下。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这么大的牌瘾，一坐就是半天，我可受不了。我嫌无聊，就出来逛逛。”
　　孙一想到当初她和谭湛东在一起的时候，他打牌，她就必须在旁边陪着，他偶尔会问问她的意见，该出哪张牌好。她随意一指，他就把那张牌丢出去，结果就输了。他们赌得大，他输了也不在意，只是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神情正经，说出的话可不正经，
　　“害我输钱，晚上妳得给我加码。”
　　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会有雨，现在天空已经覆上乌云，撩起一阵凉风。孙一有点冷，打了个喷嚏，褚思然出于关心，便把外套取下来给她，
　　“我回去了，你披着吧。”
　　孙一知道是谭湛东的衣服，心底抗拒，摆摆手表示不用，褚思然却坚持，
　　“穿着吧。”
　　她站在靠近人工湖里侧，把外套直接披在孙一身上，孙一反应很大，胳膊一挡，没成想碰到褚思然，她脚底一滑，摔进湖里。孙一开始是懵的，她反应过来时，立马蹲下来，把手伸出去，朝褚思然喊，
　　“拉住我!”
　　这湖挺深，褚思然不会水，扑腾几下就没力气，够不着孙一的手。涂娜娇站在二楼阳台，楼下的状况看得清楚，立马下楼去棋牌室喊人，谭湛东反应最快，等到湖边时，孙一已经跳进湖里，她正拖着褚思然往岸边上。谭湛东下去救人，从孙一怀里把人抱走，孙一体力不支，看着谭湛东已经把褚思然带上岸，当时就泄了气，缓缓要往底下坠。孙博扬几乎和谭湛东一块跳水的，他救的自然是孙一，等人都上来后，涂娜娇在那指着孙一，
　　“我看见了，就是她把思然姐推下去的，我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湖水冰凉，男人都不一定能禁得住，更何况体弱的褚思然，谭湛东朝赶来的服务生吼着，
　　“还不他妈的拿毯子来。”
　　褚思然发着抖，缩在谭湛东怀里，嘴唇毫无血色，“不，不怪孙一，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谭湛东横抱起她往屋里去，早已经有人打电话叫医生。他安抚褚思然，思绪很乱，怕她出什么事，“先不说这些，等医生来。”
　　他步伐匆匆，从始至终没瞧过孙一。
　　褚思然没什么大碍，医生来输了液，隔天身体就好差不多，只是谭湛东不放心，不允许她出房间。孙一一直想找机会看望褚思然，可谭湛东总在屋子里，她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明天孙一就和和孙博扬先走，她还要上班，况且发生这些事，让她糟心，不如早些回A市。
　　她上了三楼，停在褚思然住的房间门口，她隐约听见里面谭湛东和褚思然在说话，纠结一会，还是准备敲门。手指还没碰上门板，门从里面打开，吓了她一跳。是谭湛东。她想说明来意，谭湛东却直接拽着她下楼，速度很快，她不敢声张，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到了花园，谭湛东把她拖到假山背面，这处离别墅远，这个时间点也不会有什么人往这跑。路灯昏黄，谭湛东没什么表情，盯着她，语气平静，
　　“你想干嘛？”
　　“我明天就走，想看望一下她，毕竟是我害得她落水。”
　　手腕被他掐得疼，她把手别到背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看出她的异样，去抓她的手，孙一惊恐地低叫，躲他的手，
　　“你干嘛！”
　　“给我看看。”
　　他不顾她的躲避，硬把她的手拖出来，她穿着长袖衣服，谭湛东把袖口往上推，看见红肿地一圈。“疼就说，你是哑巴？”
　　倒怪起她了，孙一撇嘴，没说话。
　　“少撇嘴，丑死了。”
　　“关你什么事。”
　　孙一恼羞成怒，他却笑了，最近见她，她都是蔫蔫地，现在又恢复成斗鸡的样子，恨不得啄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