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章 车速不同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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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速不同于往日，谭湛东开得慢，车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孙一也没察觉。
“毕业准备留在C市那边？”
她还有一年多毕业，倘若和陆野感情顺利，多数是留在那的。
“那边挺好的啊，就业机会多，还有陆野陪着我。”孙一早就想好未来的打算，毕业了就和陆野住，她找一份工作，两人省吃俭用再买套房子，然后结婚生子。她满心欢喜展望未来，谭湛东却阴郁着脸，嘴角凝着冷笑，要说结婚生子，也只能是他的妻，生他的子。
陆野打来电话，车内空间密闭，他在电话里的声音，谭湛东听地清楚。
“在干嘛呢？”
“和岚岚吃完饭，在车上呢，快到家了。”
陆野刚忙好，汗浸湿后背，衣服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站在空调出风口前吹冷风。
“嗯，吃的什么？”
“可多可多了，但是没你做的好吃。”
她和所有处于热恋的女孩一样，一和喜欢的人说话，嘴边的笑就没消失过，她忘乎所以，没发觉谭湛东已经侧头望了她好几次。
“不许站在空调前吹风，都这样好几次了，一吹就感冒发烧。”
她了解他，每次忙完为了贪凉快就这样，生病也不记着教训。车速已经提快，引擎轰鸣渐渐加大，孙一扭头看谭湛东，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她动动嘴皮，想提醒他速度太快了，毕竟前面就是一个路口。
“一一，什么时候回来?”
她才走一礼拜，陆野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仿佛她走了好多天。
“还没确—”
路口处有人右转弯，对面车速也是偏快，眼看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孙一尖叫，
“谭大哥，慢点！”
车子急刹，孙一后背猛地弹回椅背，谭湛东满脸肃然，问她，
“吓到了？”
“有点。”
她拍拍胸口，电话被她刚才慌忙之中掐断了，陆野又重新打来。此刻手机铃声显得尤为刺耳，她掐断，给陆野发短信，叫他不要担心。剩下的车程一路无话，到了小区门口，谭湛东也下了车。
“时间不早了，谭大哥回去早点休息。”
她道谢，他开始没说话，只盯着她，目光复杂，
“孙一。”
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她莫名悬起心，有点紧张。
“算了，进去吧。”
他抬手拍拍她发顶，袖口夹杂淡淡男士香水味，孙一暗想他竟是如此闷骚的一个男人。
陆野又发烧了，这是近几个月第四次发烧，他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想起身去店里，可根本没有力气。算了，今天就偷闲一日吧。
还是抽空去了趟医院，陆野本以为就是简单的感冒发烧，直到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神情凝重地叫他去检查时，寒意从脚底缓缓上升。病理结果出来，T淋巴母细胞性淋巴瘤这几个字狠狠砸向陆野，医生是建议立马住院治疗，他那一刻是懵的，怎么回应医生的话他自己也不记不清了，脑子里只充斥着会不会死，死了怎么办这样的想法。门诊楼前来来往往都是人，陆野站在台阶上，仰头往往天，再环顾一圈四周环境，变了，都变了，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孙一这几天有些烦闷，因为陆野。打电话不是接不到，不然就是接了总要急着挂电话，说来客人了，或者是太困了，她想体谅他，可明显被冷落的感觉叫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她不止一次平心静气地尝试和他沟通，问他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总之就是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陆野你说啊，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她只能归咎于这个原因，陆野不耐烦，语气发冲，“一一，我每天很累，知道这个天气我在厨房里有多热么，我解释很多遍了，我没有变，信不信随你。”
他说出第一句话时，孙一就已经哭了，可不敢抽噎，怕他嫌烦。
“好，对不起，我不该胡思乱想的。我下礼拜回去，你说好到车站接我的。”
她想看他是否遵守当初的承诺。
“到时候看吧。我先忙，有人催菜。”
通话时间总共不到两分钟，翻看这几日的信息记录，都是她先找他，她问他答，陆野从不主动找话题。
孙一提前回了C市，拖着行李箱直奔大排档，店里只有两个女孩，坐在位子上吃东西，陆野坐在收账里，她们笑着同他讲话。
“一一？”
陆野没料到她突然回来，最原始的反应最真实，他面上的开心和期盼让孙一郁闷多日的情绪稍稍缓解。
“好热，我想喝水。”
她本能撒娇，陆野帮她把东西放好，从冷柜里拿瓶矿泉水拧开给她，
“这么热的天一个人就过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怕你忙啊，给我发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孙一忍不住抱怨，陆野尴尬笑了一下，摸摸她的头，
“对不起。”
孙一无聊趴在柜台上玩手机，两个女生照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和陆野搭话，说他个子高，长相帅，是不是谈过很多类型的女友，丝毫不在意孙一这个正牌女友的存在。孙一有些生气，所以结账时，语气有点不客气，当场就被其中一个女生挑了刺，
“什么态度呀你。”
“就这态度，看不惯以后别来。”
她回呛，立马就被从厨房出来的陆野给训了，
“孙一，你怎么说话的！”
他当着外人面这样说她，孙一去看那两个女孩的反应，皆是看好戏的得意洋洋。
“我就这样，你不喜欢就拉倒！”
孙一没这样当众被人折过面子，直接跑出店外，陆野在后面喊她几声，她也不停脚步。陆野收完钱就去追人，奈何这块人流量多，孙一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电话她不接，再打就是关机，她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不可能跑远的。
孙一跑进网吧去了，开了台机看一下午电影，晚上八九点才从网吧出来。这会气也消了，手机按了开机，除却几条信息，几十个陆野的未接电话。她满意地笑笑，一路溜达回店里。
“陆野。”
她推开门进去，他正垂着头按手机，她张嘴喊他的那一刻，手机铃声响起。
“我饿了。”
“你他妈跑哪去了？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孙一，你能不能别这样幼稚！”
他关店找了一整天，刚才还在打算，她的电话如果还是不通，那他就报警。陆野近乎咆哮，孙一被他抱住，胳膊都勒得生疼。
“谁叫你凶我的，我也要面子的。”
她心里升腾起得意和喜悦，她反拥住他，
“陆野，我们回家吧。”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孙一乖顺地偎在他怀里，只有这样紧紧挨在一起，她才踏实。
“一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
他突然发问，掌心贴着她的肩头，拇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孙一抬眼望望他，
“那我就再找一个，嘿嘿。”
她没心没肺，陆野无奈笑笑，
“我看行，找个对你好的，把你供着的。”
“嘁，我就要你，一辈子缠着你。”
这夜过后，她以为自己和陆野会和从前一样，可他的温情只存在那么短暂的时间。他叫她没事不用老往他这里来，或者她去了后，陆野会嫌她做事笨手笨脚，她在出租房里做好饭，饿着肚子等他回家，他只是淡淡说一句，肚子不饿，不想吃。
“陆野，你真的腻了我么？你从前不这样的。”
你从前不这样的。
这句话她不知道已经说了几遍，压抑太久的不满，孙一不想再忍。
“你把话说清楚，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话，那我们就分—”
“一一，你能不能别老这样，不要拿分手威胁我，行不行？”
他皱着眉看向她，口气焦躁，孙一冷笑，吸了吸鼻子，
“陆野，你混蛋。”
她回房间收拾东西，陆野跟进去，擒住她胳膊，“别闹了。”
她甩开，抬手抹下眼睛，
“以后我都不打扰你了，还你清净。”
衣服，洗漱用品她一件件胡乱丢进行李箱，她在屋子里各个地方走来走去，把自己的东西尽可能都拿走，故意向他昭示这次她是下定决心离家。
“孙一，你别作了成不成？”
他连哄都不屑哄，倚在门框上看她，孙一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惹毛，没来由一阵怒火，话都不同他讲了，扣好箱子密码锁，她直朝大门而去。
陆野没有拦她。
断联两天，孙一起初还抱有期望，陆野肯定会主动示弱，可三天四天，都没见他问候一句。她被折磨得寝食难安，除了上课就是窝在宿舍里，也不爱和室友嘻嘻哈哈了，成天耳朵里塞着耳塞，看电影，听音乐，或者闷头睡觉。菀庭见不得她这样消沉，好心建议，
“不然你去找他问个清楚，是和好还是断，总要有说法，你成天胡思乱想，别把自个儿弄成神经病。”
这种感觉她最有体会，当初遇见谭湛东，就是她的一个劫。
孙一心思被说动，可还是硬挺着没去找陆野，明明是他态度恶劣，凭什么她先低头。挨到整整一礼拜的时候，室友从外面回来，好奇问她，
“你男朋友那个店不干了么，什么时候转让的，今天我们想着去照顾他生意呢，结果老板换人了，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孙一原本还在椅子上懒懒坐着，突然一下站起来，心脏紧缩了下，
“你们是不是找错店了？”
“怎么会，开业的时候我们还去过，哪会找错。”
孙一去了东平路，陆野那间店正常营着业，门头和店铺名都没变，她才不信好端端地他会把店盘出去。
“你好，吃点什么？”
柜台里陆野常坐的位置现在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占着，她客气地招呼孙一。
“老板呢？”
“哦，你说之前的那个年轻人吧，他把店整租给我们了，我们也才接手两天。”
孙一身子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你们什么时候看见招租信息的？”
“就前一个月吧。”
前一个月。他居然能在她跟前演得这么好。
孙一跑到出租房那去，钥匙她还有，拧开门进去，屋子里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空。除了搬进来时房东配置的东西，所以私人物品统统不在了。
颤着手拨了陆野电话，根本不通，一遍遍提示正在通话中，孙一蹲下身子，一个劲儿的发抖，她撕心裂肺地哭嚎，环顾周围景象，和陆野在这屋子里的温馨场面历历在目。
房东说陆野搬走好几天了，验房那天因为房子保持得挺好，房东还好心退了他押金。
“我看他那天脸色不太好，身体不大舒服一样。”
她联系房东，房东说陆野退租了。
光是一天时间，孙一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能问的都问了。她跑出他姑姑那，笃定姑姑肯定知道他在哪，毕竟这是陆野唯一的亲人。
“我真不晓得，他独惯了，自己有决定也不会受我管的。孙一，既然是这样，你不如就当他是个灭良心的，别找了。他这明显是躲着你。你是好姑娘，他配不上你。”
姑姑劝她不要一根筋。说陆野可能跑去大城市打工了，那里机会多，比在这儿开大排档舒服点。
孙一不信，连着几天蹲守在那，陆野一次没来过。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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