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抢江山》雪炎舞

57、鼓动

　　剑翼嘴角露出一个莫测的笑，缓缓摇了摇头：“非也，本将军只是希望苏姑娘能够有话直说。皇上失踪了，难道苏姑娘不为此感到开心吗？”

　　苏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剑翼走近她，继续道：“苏姑娘，本将军就开门见山了。你是希望皇上平安呢？还是不平安？”

　　苏曼也笑了起来。她盯着剑翼的眼睛，莫测地道：“皇上自然是要平安的。若皇上不平安，百姓们不就苦了吗？”

　　剑翼哈哈一笑，替她说出了下半句：“至于皇上是谁，并不重要。对吗？”

　　他忽然伸手，揽住苏曼的腰，将她带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若本将军是皇帝，必定册立你为皇后。”

　　苏曼不出声地笑了笑，只道：“那你还是想办法先坐上皇位吧。”

　　炎雪此时已经明白，苏曼为什么会给剑翼提供武器了。不过以苏曼的能力，能给剑翼提供火铳，她的手里绝对要有能压制住火铳火力的武器。

　　看来苏曼的思路，就是先扶持剑翼成为皇帝，开疆拓土，再想办法架空剑翼，自己成为曌国的主宰者。大概接下来，剑翼就该发动兵变了吧？

　　那边，剑翼和苏曼继续密谋，如何制造陷阱，将皇帝在江上失踪之事嫁祸给莽国，引起曌国民众对莽国的仇视，然后剑翼趁机打败莽国，顺理成章成为曌国功臣，演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

　　对剑翼这边的计划掌握之后，炎雪也不再停留，马不停蹄地回到皇宫。

　　到达凤回宫时，炎雪看到淑贵妃竟然在凤回宫内，皇后正抱着明辉公主一边逗弄着，一边和淑贵妃说笑，不由得感到些许意外。难道皇后和淑贵妃和好了？

　　她此时已经换上了宫内女官衣服，像是刚从宫外办完事回来，对着室内的两位贵人行礼。

　　“皇后娘娘万安。淑贵妃万安。”

　　淑贵妃笑道：“臣妾坐了这半日，身子也乏了，先行告退。”

　　皇后也未多加挽留，将公主递给淑贵妃身后的乳娘，吩咐炎雪道：“姽婳，你送淑贵妃和明辉公主回关雎宫。”

　　“姽婳，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和景侍卫一起？”

　　再次回到凤回宫，却见皇后已经冷下脸色，开口就是一副审问语气。

　　炎雪一脸坦然，回道：“皇后娘娘，臣并不信任景侍卫，还望娘娘谅解。”

　　皇后斜眼看着她：“为何不信任景侍卫？他可是本宫挑选出来的人，你莫非是不信任本宫？”

　　“这……”炎雪迟疑道：“臣没有不信任皇后娘娘，只是臣总有一种感觉，这位景侍卫不值得信任。”

　　剑舞盯着炎雪的眼睛，见炎雪仍是一脸坦然，没有丝毫心虚表情，忽然便笑起来：“你说得对，他确实不值得信任。”

　　炎雪惊讶道：“皇后娘娘是说……”

　　皇后继续道：“本宫之所以把他调走，只是因为本宫得到情报，他和西贵妃有着私情，趁他离宫，本宫把他在宫内的行程调查一遍，确实曾经到过惊鸿殿。之前本宫还担心西贵妃腹内胎儿是个威胁，现在看来，反而是本宫的一大助力。”

　　她说着，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后宫只有淑贵妃生下一位公主，本宫这胎若是皇子，便再也不用担心这皇后之位动摇了。”

　　炎雪想了想，小声道：“皇后娘娘，身为皇后，即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不免要看皇上的脸色。何况皇上年富力强，怕是不会早立太子……”

　　皇后闻听此言，脸色瞬间冷下来，没好气地道：“姽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本宫的儿子不配当太子吗？”

　　炎雪忙安抚道：“不，臣不是这个意思。”

　　剑舞审视地看着她：“说起来，这次我派你出宫，是让你收集花影国和夜凉月的情报吧，你收集到什么了？琼城为什么会失守，是不是跟花影国有关？”

　　炎雪深吸一口气，忽然跪倒在地：“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皇上他……失踪了。”

　　“什么？”

　　皇后一个箭步上前，将炎雪拉起来，厉色道：“什么叫失踪了？你说清楚！”

　　炎雪道：“皇后娘娘，您还怀着身孕，千万不要动气。娘娘先坐下，容臣慢慢说来。”

　　搀扶着皇后坐到椅子上后，炎雪紧盯着皇后的眼睛，小声道：“皇后娘娘请节哀，虽然现在明面上的说法是皇上失踪，但其实皇上大概率是不会平安回来了。据臣所知，此事与少将军脱不开关系。”

　　剑舞皱眉，又要发怒，炎雪连忙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看了眼门外，又道：“娘娘大概不知，宫外已有传言称皇上昏庸无能，未战便割地求和，实乃国朝之大辱。民间都在呼吁剑少将军亲自领兵收复康安城，可是，据臣私下探知，少将军私自购进了一批火器，却并非是为了收复康安。剑少将军文武双全，英明神武不输皇上。如今天下大乱……”

　　皇后打断炎雪的话，没好气地道：“你的意思是，剑翼兄长有谋反之心？”

　　炎雪未正面回答，只道：“娘娘，现在玉玺在您手中，也只有您，才能稳定民心。”

　　剑舞下意识将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却没有说话。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平时穿正装很难看出来，但此刻她坐在椅子上，孕相初显。

　　炎雪知道，她内心在做着挣扎，她也有自己的情报线，知道自己的堂兄不是甘心位居人臣之人，自然不会怀疑自己所说的话。只是剑翼这份异心这么早就表露出来，让她完全意料不到。

　　论身份，她是皇后，是武豫穆的妻子，自然是该帮助武豫穆。可是武豫穆与她并不算恩爱，何况前朝也发生过皇帝背信弃义，晚年另结新欢废掉有扶持之功的皇后的……

　　而剑翼……若是剑翼真的篡位成功成为皇帝，那她这位前皇后的处境岂不是很尴尬？

　　“姽婳，你说，我该如何做？”她的气势弱了许多，像是在喃喃自语。

　　炎雪作出一副犹豫状，迟疑道：“臣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剑舞瞟了她一眼：“本宫恕你无罪，你说。”

　　炎雪低头答了声是，遂道：“臣方才说过，身为皇后，即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仍然只是个‘臣’。皇后娘娘巾帼不让须眉，何必要向男人俯首称臣呢？”

　　剑舞身子猛地一震，猛然抬头看向炎雪，眼神雪亮如同利刃。

　　“你是说，让我……”

　　后面的话，她嗫嚅着唇，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炎雪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俯身凑到剑舞耳边，小声道：“谁说女人不能做皇帝？”

　　被炎雪如此直白的话惊到，剑舞悚然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甚至顾不上使唤炎雪，自己走向门口，打开门看了看外面，又将门关紧，瞪了一眼炎雪：“这话你也敢乱说！女人当皇帝是国朝从未有过之事，别说是文武百官，就连天下百姓也不会同意。更何况，朝堂上也不是只有剑家一家是武将，他们若是不服，本宫又如何对抗？”

　　炎雪道：“皇后娘娘若是为自己名义，自然会受到反对，若是以皇上名义呢？”

　　剑舞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情。她走到桌边再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看向炎雪：“听你这样说，你竟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那就说出来吧，别遮遮掩掩的。”

　　炎雪笑道：“皇后娘娘圣明。臣的想法是，娘娘可以以皇上临走前留下口谕为由，立明辉公主为皇太女。剑家与江家并无交情，娘娘又是皇上出发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如此前朝大臣自不会怀疑江家与剑家有所勾结，也不会认为皇后娘娘是为自己私心。”

　　皇后却是面色一变，拍桌而起：“立明辉公主为皇太女？你开什么玩笑！”

　　“娘娘息怒，莫要动了胎气。”炎雪连忙安慰她，搀扶她再次坐下，小声道：“明辉公主才四个月大，无论是对娘娘还是对娘娘腹内胎儿都不会产生影响。臣的提议乃为‘声东击西’之计。娘娘不是说大臣们不会同意让娘娘当皇帝吗？若娘娘立明辉公主为皇太女，大臣们必定会为此产生分歧，并要求搁置再议，待娘娘和西贵妃生下龙子。这段期间，朝政需要有人主持，届时再有人提出让皇后娘娘暂为处理军国大事，您说大臣们还会反对吗？”

　　剑舞闻言，静静思索片刻，脸色开始由阴转晴。

　　炎雪知道，自己已经点燃了她内心某处的火苗，接下来，只等这点火苗变成燎原大火，任谁都无法扑灭，那时才是反攻的开始。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苏曼那边，她若真的要动手，剑舞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胜算的。只能指导她先行一步，趁着剑翼没回京，快速把局面先稳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