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机会（修改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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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黑下来，炎雪坐在凤回宫的偏房里，内心十分忐忑。
今天可是七夕之夜，虽然目前宫里到现在都是风平浪静，但不知道淑妃会不会还像上次那样……
皇后剑舞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她要带领众嫔妃及命妇在行宫乞巧。
凤回宫里面宫女倒是不少，但都不说话，即便炎雪试着开口同她们搭话，但她们似乎谨记着“非礼勿言”“言多必失”，不愿意开口多说一个字，炎雪便也不再同她们说话。
整夜过去，平安无事。
炎雪一直到夜深才沉沉睡去，第二天一大清早便醒了过来，凤回宫的宫女给她端来饭菜，她也没吃几口。
晌午时分，炎雪终于听到房间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房门打开，凤回宫总管太监王选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口道：“皇后娘娘要见你。等会儿见了皇后娘娘，该怎么称呼，怎么行礼，你可知道？”
炎雪做出一副畏怯的样子，摇了摇头。
王选“啧”一声，给炎雪指导演示了一番，炎雪点头表示已经学会，迈着小碎步跟在王选身后，进入凤回宫正殿。
剑舞已经换上了一套红色常服，华丽的发冠也被摘下，只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插着一枚纯金凤簪。她有些疲倦地微闭着眼，任由贴身宫女帮她按揉太阳穴和双肩。
“皇后娘娘，人带到了。”
炎雪俯身下跪，小声说道：“民女姽婳给……给皇后娘娘请安。”
剑舞睁开眼睛，轻笑一声：“怎么突然学会礼节了？”
炎雪心中一惊，以为剑舞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却见她伸手弯了弯手指：“起来吧，走近一步说话。”
炎雪低着头上前，却听剑舞又道：“你今年多少岁？”
“十……十五”。
炎雪把声音放得细细的，柔柔的，听起来像是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你昨天早上还挺胆大的，怎么现在突然这么胆小了？抬起头来。”
炎雪唯唯诺诺地抬头，见剑舞仔细端详了她一番，点头道：“这个年纪当宫女倒是合适。你可会干活？”
炎雪忙不迭地点头：“民女会洗衣做饭、种菜除草、养鸡养鸭……”
“种菜除草、养鸡养鸭……”剑舞喃喃重复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弯了弯嘴角。
“好，自今日起，你便留在凤回宫服侍吧。”
“皇上驾到——”
皇后怔了一下，示意王选把炎雪带去尚宫局登记，自己则起身准备接驾。
炎雪被带出凤回宫时，看到武豫穆着一身玄色常服，身边仅跟了一名内侍，闲散地朝这边走来。
炎雪低着头，微微侧脸，瞟了一眼武豫穆，又很快收回目光。
“站住。”
武豫穆走过来，问王选道：“这个宫女朕瞧着面生，何时入宫的？”
王选恭敬答道：“启禀皇上，这是皇后娘娘昨日一早在路上遇到的，娘娘见她孤苦无依，就带回了宫，奴才正带她去尚宫局报道。”
武豫穆看向她，随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炎雪没有立即回答，她不想做这个出风头的人，既然回到了宫中，她自然有时间慢慢跟武豫穆耗。
“叫……皇上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炎雪心里笑出声来，这个王选，怕是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吧。
她低声道：“回皇上，奴婢名叫‘姽婳’。”
“姽婳……‘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听这名字，像是个读过书的人。”
他转头问王选：“皇后可有说过安排她去哪个宫服侍？”
“已经安排过了，就留在凤回宫。”
武豫穆微微颔首，扬了扬手：“去吧。”
尚宫局，是曌国后宫统一管理、调配宫女的地方。主管尚宫局的姑姑姓齐，四十来岁，一双眼睛又刁又毒。
她详细地询问炎雪的身世来历、入宫前经历，事无巨细。炎雪的头皮一阵阵发麻，暗自庆幸宗主还是有点用的，在离开无花谷前已经帮她编造好了身世来历，父母的名字、亲戚的名字全都查有此人。
仅仅被盘问了一刻钟，炎雪却觉得像是几个小时那么漫长。终于齐尚宫停止盘问，吩咐太监带炎雪去内室验身。
验身，顾名思义，脱光衣服检查。
炎雪见检查的人都是女性，也就没什么避讳的，就当是来到了公共浴室，很快就把衣服脱干净，倒让检查的那两个嬷嬷吃了一惊。
一个嬷嬷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全身，见肌肤完好，未有瑕疵隐疾，似乎很满意，对着齐尚宫点点头，将炎雪登记名册后，又让王选把她带回去。
“你可真是幸运。”王选边走边道：“别的平民女子进宫，大多是先到舂米司、浣衣局做粗使宫女，你倒好，直接服侍皇后娘娘。好好表现吧，将来成为娘娘的贴身宫女也不无可能。”
炎雪谦虚地道：“多谢王公公提携。奴婢初入宫，往后还望王公公多加指导。奴婢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若以后王公公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一番话，说得王选眉开眼笑：“看不出来，你还挺懂事的嘛。另外，今天皇上已经注意到了你，而你确实也颇有几分姿色。你那点小心思，宫里的女子中我见得多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无论你将来有没有可能跃上枝头，但你务必牢记，皇后娘娘永远是你的主子。”
炎雪低眉顺眼地道：“奴婢明白。”
回到凤回宫时，武豫穆已经离开。
剑舞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番：“你读过书？”
炎雪忙摇摇头：“奴婢自幼家中贫寒，未曾读过书。”
剑舞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道：“皇上方才提起你的名字，吟了一句诗，夸你性格温柔娴静。我想，你也不用自称奴婢了，说不定再过几日，你便需自称‘嫔妾’了。”
炎雪慌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有幸被皇后娘娘所救，心中已经发誓，终其一生效忠皇后娘娘，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奴婢……奴婢从未有过攀龙附凤之心，若娘娘不放心奴婢，奴婢愿意自毁容貌，以让娘娘安心。”
她说得情真意切，声音似乎快要哭出来。
剑舞却只是冷冷看着，片刻后，淡淡道：“你不必惊慌，无论你是否想攀龙附凤，只要进了宫，都是皇上的女人，这点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的。”
炎雪低着头，默然不语，心里却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听剑舞这意思，她似乎还有意要让自己去侍奉武豫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你起来吧。今日傍晚，皇上会来凤回宫用晚膳，能不能留住皇上，就看你的本事了。”
炎雪愕然地看着皇后离去的身影，细细品味着她的话，忽然有些明白过来。
虽然之前的设定是武豫穆忌惮剑家功高震主，不打算让皇后生下嫡子，所以剑舞迟迟未曾怀孕。
而剑舞正值青春年华，不怀孕自然不可能是她有意避孕，只可能是武豫穆很少在凤回宫留宿。
所以，剑舞把自己留在凤回宫，一开始就存了让自己替她争宠的心思。只怕今日让王选带自己去尚宫局报到时，也是算准了武豫穆会来，故意让他注意到自己的。
炎雪嘴角，忽然浮上一丝坏笑。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下蛊，还待何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机会（修改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