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合作 ...
-
金夫人皱了皱眉：“饥饿……什么箫？你说清楚些。”
炎雪道：“你先让我吃饱饭，我再跟你说。我想你也不会心疼一顿饭吧？”
金夫人轻掩口鼻扑哧一笑：“好吧，看你确实机灵，就算被你骗一顿饭我也认了。胖虎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都端来，送到二楼偏房里，中喜，你去找红月拿套衣服来，给这位姑娘换上。”
令炎雪意外的是，她本以为这是一家青楼，却原来是一家“大杂烩”式的酒楼。
这家酒楼名为“金玉满堂楼”，虽然是在边疆，却比万紫千红楼还要豪华。
一楼大厅中央是方舞台，可容下上百人，舞台中央是一面大鼓，两名壮汉在两端用力敲着。一队西域乐师围在大鼓四周，和着鼓乐节奏，用各种乐器奏出热情奔放的舞曲。
舞台四角各站着一个西域舞女，穿着不同颜色的舞衣，蒙着面纱，一边扭腰一边用长柄舀子舀向舞台下方的大酒缸。
客人们有的端着酒碗来接，有的直接张大嘴巴，让舞女将酒液倒进他们嘴里。
看着乌压压一片的客人，炎雪心道，这家酒楼生意可真不错，估计在这边疆小城不是首富也是第二富了。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衣服，被金夫人带着，上了二楼。
二楼显然是舞女和乐伎们的房间，长长的走廊上，脂粉香味萦绕不散。
金夫人推开最角落的一扇房间门，对炎雪道：“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酒菜，你边吃边慢慢说。”
炎雪道：“多谢夫人盛情款待，您先坐。”
见金夫人落座后，她也不客气地坐下，拿起筷子便伸向那只金黄油亮的烧鸡。
金夫人也拿起筷子，陪着她一起吃。她夹了些炎雪不认识的菜，放到炎雪手边的盘子里。
“这是我家酒楼的特色菜，你尝尝。”
炎雪夹起来送进嘴里，含糊道：“谢谢。”
“你会什么才艺？”
炎雪摇摇头：“我啥也不会。”
金夫人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但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又强笑道：“姑娘太谦虚了吧，你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色，怎么可能什么才艺也不会呢？”
炎雪笑了笑：“写小说算吗？”
金夫人脸上的强笑已经维持不下去，她换了个话题：“你刚才说，你是来赚钱的，那你打算怎么赚钱？”
炎雪此刻已经吃完了两个鸡腿，喝完了半碗粥，感到没那么饿了，她用手帕擦擦嘴，道：“夫人这酒楼只卖酒菜吗？”
金夫人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道：“怎么可能只卖酒菜，难道你没看到我这里还有歌舞吗？”
炎雪道：“那你这每天收入应该不少吧？”
金夫人道：“收入不少，但开支也大啊，剩不了多少钱。”
炎雪点点头：“看得出来。无论是酒菜还是舞女乐师的工资，都是不小的开支。你这酒楼只靠客人的付款赚钱，自然赚不多了。”
金夫人的本意是凡尔赛一番，想听炎雪恭维她的，不料对方却如此贬低她，她脸上的强笑再也挂不住了，瞬间冷下脸来：“姑娘好大的口气，莫非姑娘身份是什么王公贵族，还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炎雪忙摇头道：“夫人不要生气，只是我家以前也开过酒楼，所以我才知道这行赚钱难的。当然我家人现在已经另谋出路了。开酒楼最怕的便是资金链断裂，哦，我是说现钱不够，夫人说是不是？”
金夫人没有接话，上下打量着炎雪：“看不出你年纪轻轻，懂得倒不少。你家什么时候开的酒楼？开在哪里？”
炎雪低头喝了一口粥，同时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
“那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就在曌国京城。不过后来因为我爹在外欠债太多还不上，便把酒楼转让了，带着我和我哥四处流浪。前段时间我爹病逝后，我哥带着我来到了康安，打算做些小生意。”
一口气说完，她却感到有些心虚，不敢看向对面的人。
金夫人轻笑一声：“虽然康安距离京城上千里，但我人脉还是不少的，不知道你家酒楼叫什么名字？你爹又叫什么名字？”
炎雪悄悄用指甲掐自己大腿，免得自己太过慌乱导致露馅。
这金夫人果然厉害，难怪生意能做这么大。
“夫人……您这样揭人伤疤，不太好吧？家父临死前，一再嘱咐我和哥哥要隐姓埋名，不要透露我们和他的真实姓名，也不要给他立碑，免得债主寻来，他欠了债还不上，注定会在地狱受苦，只希望我和哥哥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了。
金夫人忙笑道：“哪里的话，我也只是好奇才多问了一句。既然是姑娘的伤心事，我便不再提了，还请姑娘节哀。”
炎雪用手帕擦擦眼泪，又抬起头道：“但我却不甘心让家父下地狱受苦，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成为出色的女商人，把家父所欠的债还上。我十分仰慕夫人，希望能成为夫人的合作伙伴。”
金夫人这才又想起正事，忙道：“那你刚才说，开酒楼最怕的便是现金不足，你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炎雪点点头，走到门口打开门两边看看，又关紧了门，回来继续坐下。
看到金夫人惊讶的表情，她解释道：“我这方法本来不欲让任何人知道，不过因为我现在没钱没势，若要实行起来，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若夫人愿意合作，我便告知夫人。”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金夫人没有回答。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脸上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放下茶杯，她已然变成了雷厉风行的老板娘模样，不再与炎雪客套。
“姑娘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我这楼里的吧？你现在无钱无势的，就算我强迫你出去接客，你也拒绝不了，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谈合作？”
炎雪也走过来，坐直身子直视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凭我的点子。”
她将脸凑近对面气势强盛的老板娘，压低声音，缓缓道：“跟我合作，我不但能让你赚很多钱，还有可能让你富可敌国，甚至……拥有权势。”
“而我要的不多，只要你让我成为这家酒楼的幕后决策者。”
金夫人紧紧盯着她：“我凭什么信任你？”
炎雪道：“这个问题……以后你会知道的。”
中午时分，男装打扮的炎雪再次走出酒楼。
身后，金夫人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胖虎惊讶道：“夫人，你就这么让她离开？不怕她跑了吗？”
金夫人冷声道：“不用你管。下次她再过来，直接带她来见我就是。”
回到裁缝铺，炎雪绽开一个明媚笑颜：“你回来了？”
寒鸦皱了皱眉：“你去哪里了？”
他说着，将一张简陋木桌上的一个布包打开：“这点钱够不够？”
“哇塞！”炎雪的双眼放出光彩：“你可真行。”
一堆闪亮亮的银元宝，约莫有上千两，着实让她惊到了。
“官府的人不会追查吧？”
寒鸦道：“他们暗中又是卖人口又是开赌坊的，怎么可能追查。”
“真TM黑。”炎雪吐槽道：“我虽然不善良，但也最痛恨这种卖人口的，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把银两重新包好，对寒鸦道：“你先收好，然后换副装扮，陪我去找一个人。”
她不再戴着面具，只穿着男装，看起来像个年轻俊俏的小公子。寒鸦则换了副面具，打扮成她的贴身小厮。
两人一路走了四五里，寒鸦见她一边走一边关注着路两旁，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找谁？”
“一个乞丐。”她简短回答一句，忽然眼前一亮：“我看到他了。”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乞丐摇晃着破碗，冲着路边的行人不停作揖：“哪位好心的菩萨，求求大发慈悲，赏几个铜板吧，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饭了……”
炎雪和寒鸦走到他面前。
乞丐看到一袭华丽服饰停在面前，脸上大喜，抬起头来刚要作揖，却在看清面前两人的脸后愣住了。
他飞快地起身，转身就要跑。
然而，无论跑到哪里，都会看到一个小厮站在他面前，冷笑道：“你要去哪里？”
等他气喘吁吁地再也跑不动时，炎雪和寒鸦已经将他堵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两位大爷，求求你们，饶了小的吧……”
炎雪走到他面前：“你喊我什么？”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他砰砰地磕起头来。
等他磕得额头都流血了，炎雪才不耐烦地制止：“好了，我又不会杀了你。你抬起头来，我问你几句话。”
乞丐闻言抬头，惊慌地看着她。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扮男装的？”
乞丐道：“一眼就看出来了。女侠的眼睛水汪汪的，男的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
炎雪道：“我之前戴着面具，你也能看出来吗？”
乞丐道：“是的。小的从小就有这种眼力，无论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小的一眼便能认出。后来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便是连戴着面具、化着戏妆也能认出来。”
炎雪指了指寒鸦：“那他呢？你觉得他戴着面具吗？”
乞丐迟疑片刻，点了点头：“这位少侠年纪最多二十出头，并且，武功高强。”
这下，就连寒鸦也忍不住震惊了，他失声道：“你真能看出来？”
乞丐瑟缩了一下，连忙再次磕头：“少侠息怒，小的句句属实，不敢隐瞒。”
寒鸦将手伸向怀里，炎雪连忙按住他手臂：“我没说要杀他。”
她将寒鸦的手拉出来，又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让他以后跟着我们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合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