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鸡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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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金手指，什么天降神兵，都是骗人的。
炎雪直到被赶鸭子上架般簇拥上台，也没有感觉到体内突然能歌善舞的“洪荒之力”。她试着伸展双臂转了一圈，刚换上的舞裙确实挺漂亮，奈何她动作僵硬，没有任何舞蹈天分。
今晚的宫宴声势浩大，除了文武百官外还有官眷官二代，男宾和女宾分席而坐，中间隔着一道帘子。
后宫众妃嫔坐在女眷那边，与官眷面对面，与文武百官面对面的，则是皇室的男子。
炎雪所在的舞台，就在正中央。她虽要表演才艺，但毕竟身份还是皇帝的妃嫔，因此脸上挂着面纱，倒也无人能看到她的窘迫。
要不……就唱歌吧？虽然五音不全，但好歹也是进过唱吧KTV的，现代那么多歌，她还是能哼一哼的，挑一首她擅长的古风歌曲就是。
“子曰礼尚往来，举案齐眉至鬓白。……”一秒钟的时间，她已经做了决定，就唱《礼仪之邦》（注1）。这首歌大气、端庄，绝对能让在场的封建皇帝、官员们听着开心。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那句“看我泱泱礼仪大国，君子有为德远播”一经唱出，武豫穆脸色渐渐转怒为喜。
而且伴奏的乐师也十分熟练，虽然自己唱的歌曲他们从未听过，但她刚唱了两句，乐师便找准了调，给了她完美的伴奏，免去了她清唱的尴尬。
唱第二段时，炎雪把那句“看我华夏礼仪之邦，仁义满怀爱无疆，山川叠嶂，万千气象，孕一脉子孙炎黄”改了词，变成“看我曌国礼仪之邦，仁义满怀爱无疆，山川叠嶂，万千气象，愿吾皇万寿无疆”，还没唱完，官员席中就冒出一句：“好！”然后一名官员站起了身。
接着，百官纷纷起身，面向武豫穆俯身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服侍的宫女太监们也跪下，跟着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炎雪很有眼色地住了口，跟着跪下，嘴角却噙着一抹冷笑。
仁义满怀？我呸！你听着也不觉得脸红？
武豫穆哈哈笑着，伸直双臂：“众爱卿平身，你我君臣一心，共享太平。”他接着走上舞台，伸手扶起炎雪，大袖一挥，将她搂入怀中。
“爱妃这首曲子深得真心，来，坐朕旁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炎雪回到座位，身旁的下人很有眼色地搬来一把椅子，但武豫穆大袖一挥表示不需要，将炎雪腰肢一搂，坐到他腿上。
武豫穆身后的众妃嫔不由得吃了一惊。但炎雪不关心她们，她第一时间看向皇后剑舞。
剑舞没有惊讶，只是表情冷峻。但嘴角的讥诮却悄然隐去，露出一抹狠意。
炎雪知道，不会这么快就风平浪静的，绝对还有后招。
她用力按下心中的不适，努力地装出一副一心想复宠的妖艳女子形象，再也不敢让自己太过特立独行。
天色完全黑下来，圆月高悬于半空。
在宫廷女乐的群舞结束后，伴着一声沉闷悠扬的编钟声，一道道美味菜肴被端上群臣面前。
烤得金黄酥脆的鸭子端到皇帝面前，剑舞微微一笑，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鸭肉下来，送到皇帝嘴边：“这是夜妃亲自喂养的鸭子，皇上可得好好尝尝。”
“哦？”武豫穆饶有兴味地看向炎雪 :“你还会养鸭子 ？”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炎雪心里吐着槽，挤出一副笑容：“在长青苑，臣妾天天见不到皇上，很是无聊，闲着也是闲着 ，便养了一些鸡鸭，解解闷。”
“你是在怪朕许久不曾去看你？”武豫穆呵呵一笑，直接夹块鸭肉送进炎雪嘴里：“那今晚就不用回长青苑了。 ”
他既然喂她，她便吃了。这鸭子吃起来是如此美味，皮焦肉嫩，肥而不腻，见武豫穆也吃了好几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炎雪便放心地大快朵颐。
喝了一杯甜酒后，炎雪忽然腹痛起来，那痛越来越清晰，肚子咕噜咕噜的，感觉有股气一直冲菊花而去。她咬紧牙关，拼命憋着。
武豫穆也忽然眉头一皱，招手吩咐身后的太监：“扶朕去更衣。”
宴席上，同样有人捂着肚子哎哟哎呦直叫唤，见皇上离开，他们也不再强撑，急匆匆离席去找茅房。
大概是嫌鸡鸭太肥，女眷们不敢多吃，离席的大都是男性，片刻间席上便只剩下大部分女眷，与宫妃们大眼瞪小眼，窃窃私语。
剑舞猛然站起身，大呼一声：“来人，把这夜妃抓起来！把这些烧鸡烧鸭送到太医院，让太医们尽快查查里面下的什么毒，送解药过来！”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把御膳房做菜的厨子与上菜的宫女、太监全部带上来！传侍卫统领护驾！”
等武豫穆回来时，太医院也派人来述职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太医匆匆来到皇帝、皇后面前，跪下行礼道：“皇上，娘娘，不用担心，这些鸡鸭生了瘟病，并非被人下毒。臣已经命膳房熬了草药，很快便送过来，皇上与百官喝下，便可缓解不适。 ”
禽流感？这个世界也有吗？
炎雪愣愣想着，只听剑舞又道：“今日的鸡鸭是谁负责的？把人带上来！ ”
此时炎雪已经明白了，剑舞是从自己养的那些禽畜身上做手脚，一心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她不再关注身边的熙熙攘攘，只是飞快思索着脱身之法。
一个皱纹横生、面容朴实的老太监被带了过来，还未走近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拼命磕头：“皇上恕罪，皇后娘娘恕罪，臣也是刚刚才发现，禽舍的鸡鸭不知为何死了一大片，今天早上臣去喂养的时候还好好的……”
太医院的药也在此时送来了，太监和宫女们忙不迭地把药送到每一位大臣面前，大臣们急忙接过，一饮而尽。
武豫穆舒了口气，不悦地道：“吉康，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年轻太医问道：“这次的鸡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吉康只是不停地颤抖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是今日早上，王公公带人送了二十多只鸡鸭过来，说是长青苑送过来的，让在鸡舍养着。臣看着有几只鸡鸭病恹恹的，就直接宰了做成菜，万万没想到是鸡瘟。求皇上赎罪……”
年轻太医道：“现在还有得病的鸡鸭吗？”
周吉康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没有了，臣过来的时候，鸡舍里的鸡鸭都已经死了。”
剑舞怒目转向炎雪：“夜妃，这是怎么回事？”
炎雪本来不想让自己多动，但是剑舞忽然问她话，她被太监一推，菊花一松，放了个屁出来。
那屁特别臭，剑舞和妃嫔们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就连武豫穆也皱起了眉，嫌恶地推了炎雪一把。幸好大臣和官眷们离得远，不至于让她太过社死。
除了跪在地上的周吉康，便是那位年轻太监没有捂鼻子了。他反而又嗅了两下，开口道：“皇上、娘娘请放心，这鸡瘟虽然凶猛，但对人体却无甚影响。只是还请周总管多加小心，尽快将这些鸡鸭焚化处理，免得传至宫外，将御禽场的鸡鸭也传染了。”
周吉康连连点头：“多谢景太医，多谢景太医。”
武豫穆挥挥手，让这些人退下去：“罢了，宴席也吃得差不多了，命人上汤圆，继续歌舞。”
但是出了这档子事，席上的众人哪还有心情再欣赏歌舞？以往热热闹闹的猜谜语、行酒令，此时众人也都兴趣缺缺。
但是炎雪还是没能逃过剑舞的追杀，她听见剑舞向武豫穆提议：“皇上，夜妃在宫内喂养鸡鸭牲畜，让皇室蒙羞，又招来鸡瘟，损伤陛下龙体。皇上一向仁爱，对夜妃多加善待，她却不知悔改，既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又无法为民间女子树立德行典范，此次更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出丑。如此骄纵，还请皇上从严处置，以防上行下效。”
武豫穆冷着脸，沉吟不语。
剑舞急道：“皇上，别忘了她是——”
“花影国人”几个字未说出口，淑妃忽然皱眉痛哼一声，剑舞表情一变，再次命人看住炎雪，又让人去传未走远的景太医回来。
炎雪却是心下了然。若没猜错，该是诊出淑妃有孕了吧。
事情果然如炎雪所料，太医当众宣布淑妃有喜，武豫穆注意力都放在了淑妃身上，无暇顾及剑舞的提议。
剑舞又气又恨，她只想着趁今晚宴席这个难得的机会，除掉夜凉月这个肉中刺，却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淑妃会在今晚被诊断出怀孕。
皇家添丁，皇上自然不会再做出取人性命的事，以免有损皇子福祉。而且在淑妃平安诞下龙胎之前，宫中都不可弄出人命，不然皇帝一定会大肆彻查的。看来只好便宜夜凉月这个亡国公主，暂且留她一命了。
有清风和吟荷盯着，她应该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一年半载而已，她剑舞还是等得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鸡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