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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教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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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问了一下,就了解了苏曼被打发过来的原因。
原来,开会时候,一些妃嫔吃醋拈酸,话里话外地讥讽苏曼。苏曼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怒道:“真是够了!你们这些女人本来个个出身尊贵、各怀才艺,如今一个个一天到晚眼巴巴地等着皇上宠幸,嘴里三句不离皇上,除了陪皇上睡觉你们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你们活着的意义就是吃喝打扮陪男人睡觉吗?不想让皇上去我屋里你们自己去跟皇上说啊,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有什么用!”
这种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冷场了足足两分钟。皇后最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说苏美人神志错乱,满口胡话,需要到偏僻安静的地方休养,这时另一个妃嫔随口接了句“长青苑就挺安静的”,就这样苏曼被皇后发落到了长青苑。
炎雪听着倒是觉得有趣,不愧是现代人,挺有独立精神的。她对苏曼的到来倒是不拒绝,剑舞让苏曼来她这里,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个原因,只怕是打算让苏曼故意与自己产生纠纷,好让皇上把她和苏曼一起处置了吧。
可是苏曼来得不是时候。接下来寒鸦就要出场了,有苏曼在这里,寒鸦咋出场?
看来,有必要再去吓一吓那个皇后。
隐身到了凤回宫,一进去便看到屋梁和墙壁上贴着几张符,炎雪忍不住嗤笑一声。
皇后正一个人在内室写字,炎雪走到她身边,开口:“皇后娘娘。”
“你——”皇后大惊,正要开口唤人,炎雪右手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左手拇指和食指分开,手中捏着的几张符纸飘悠悠落到皇后面前的书案上。
“这种东西对我没用。”炎雪冷笑一声,正色道:“实话告诉你,我是神仙,不是妖怪,你要是肯乖乖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神仙?”剑舞狐疑地看着她:“既然是神仙,为何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灭亡,而不出手相助?”
“因为……”炎雪神秘一笑,又道:“花影国国运中有此一劫,我不能随便干预。而且,不妨告诉你,接下来,曌国也会有一劫,撑过去,一切如旧,撑不过去,天地大变。”
“你以为你装神弄鬼的,我就会相信你吗?”剑舞毕竟是一国之母,言谈中自有一番威严:“别忘了,你现在还是皇帝的妃嫔,本宫有权处置你。”
炎雪朝她走近一步,似笑非笑:“我现在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置我。”
剑舞眼神里闪过一抹杀意,右手伸向案头的长剑,迅速拔剑出鞘。
眼见长剑向自己刺来,炎雪一闪身,又隐了身,朝她脸上扇了一耳光。
剑舞更怒,拿着剑疯狂地挥舞着。炎雪故意一会儿这里发出声响一会儿那里发出声响,气得剑舞团团转,头发衣服都散了。
“皇上驾到——”
剑舞一惊,连忙停下动作,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头发准备接驾。
炎雪又现身,贴着她耳朵说道:“我喜欢安静,把苏曼叫回去吧。”
说完,也不避忌,直接在皇后面前穿墙而过。只听屋内传来武豫穆清朗的声音:“皇后这是在看什么,怎么一副震惊表情?”
不出炎雪意料,皇后果然借着皇帝的名义,撤了苏曼迁宫的口谕,改成让苏曼禁足一月,面壁思过。
今日天气很好,不冷不热,见御花园里面的月季开得艳丽,炎雪便不打算再回去,而是驻足欣赏。
身怀六甲的淑妃被宫人搀着,身后跟着几名宫人。而不远处,贵妃西兰香也带着人,抱着雪儿,在那里驻足赏花。
炎雪仍旧隐身,注意着面前的两路人马。按照宫斗小说的尿性,两个妃子相见,必然免不了口舌之争。自己在本文中对她们两人着墨不多,也没写她俩关系好,只希望不要在这里闹矛盾便好。
淑妃和西兰香果然碰面了,互相问了安。但两人因为平日接触不多,说了几句话后,就要各自离开。
却在此时,一条蛇窸窸窣窣地从草丛里钻出,向着面前的几人游去。
一时间,惊呼声四起,西兰香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而此时,一名西兰香身边的宫女趁机推了淑妃一下。
炎雪大惊,正要使用法术,却见淑妃只是踉跄一下便站稳,这才放下心来。
淑妃看了一眼西兰香身后的人,那名宫女有些心虚地后退一步,回避着她的眼神。
西兰香吩咐身边的太监总管张渑:“去禀报皇上,就说御花园里有蛇,吓到淑妃娘娘了。”
淑妃冷笑一声:“多谢姐姐关心,姐姐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妹妹要回去安胎,先行告退。”
炎雪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宫斗呢,本来这些妃子一辈子困在宫里没多少机会出去就够可怜了,现在还要互相嫉妒算计。刚才没注意到那个宫女长什么样子,还是抽空直接跟西兰香说清楚吧。
眼角一扫,却看到一名宫女鬼鬼祟祟地躲在假山后面,正打算悄悄溜走。
炎雪对这个宫女有些印象,这正是苏曼身边的宫女之一白梅,也是才艺比赛上仙鹤舞团队中弹箜篌的那个。怎么,苏曼也打算参与宫斗吗?她是现代人,应该不至于吧。
炎雪在假山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解除隐身,静静等待白梅出现。
白梅果然看到了她,停住脚步,嘴唇抖动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炎雪。
“跟我来。”
炎雪说着,朝长青苑行去。白梅反应过来立马跟上,小声唤了一句:“公主”。
炎雪却没回长青苑,而是在苑后站住,问白梅:“为什么要放蛇出来?”
白梅恨恨地道:“武豫穆灭了咱们的国家不说,还让我们不能生育,我要让他也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
炎雪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对淑妃下手?可武豫穆的妃嫔何其多,你难道以后看到怀孕的妃嫔都要想办法弄掉她们的孩子吗?”
白梅仍旧不解恨意,冷声道:“那起码也能让他尝到失去孩子的痛苦!”
炎雪叹了口气,放缓语调:“你傻啊,你以为他能痛苦多久?何况对男人来说,这个女人生不了还有下一个女人,他们永远无法对女人的痛苦产生共情,尤其是失去孩子的女人。”
“可我们难道就什么也不做吗?”白梅的恨意已经减少了许多,脸上却带了一些绝望:“公主,你出嫁得早,没看到国破时的惨状。武豫穆送给花影国的那些男人们,为了不让自己有后顾之忧,抛妻弃子不说,有的甚至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那个时候,我就发誓,只要我活在世上一日,就要杀光曌国所有人,让武豫穆不得好死!复国队伍中的其她姐妹也是如此!”
炎雪沉默,心中也是一痛。
她穿过来便是废后,也没有夜凉月的记忆,自然不知道这种惨状,但仅听白梅的描述,已经能够想到,那必定十分惨烈。
她伸手握住白梅的手,坚定地道:“记住,你们活着是为了复国,不仅仅是为了杀戮。让武豫穆的孩子活着,对你们更有好处。另外,要学会借力打力,武豫穆能做的事,你们也能。”
白梅思忖半晌,仍百思不解:“还请公主明示。”
炎雪看向远处的雕梁画栋,露出莫测笑意:“你以为你们的敌人是曌国?非也,大部分是曌国的统治者罢了。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你看,同样是曌国子民,武豫穆可以高高在上坐拥三宫六院,宫里的太监却为了吃口饱饭不得不选择放弃娶妻生子的权利;同样是女子,妃嫔们锦衣玉食不断,宫女们稍有不慎非打即骂。更不要说曌国民间的一些贪官污吏逼得百姓流离失所,如果有人能让他们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你觉得他们还会一味忠心于武豫穆吗?”
“公主是说,让我们煽动曌国的平民揭竿而起吗?”
“不,现在还为时尚早。曌国初定,武豫穆也不是昏君,底层人民不会轻易揭竿而起的。你只要想办法拉拢和你一个阶级的就行,等你们声势浩大的时候,自然会有更多人加入你们的阵营的。”
“阶级?”白梅不解。
炎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个词她们确实不懂。不过自己也不能说得太多太明显,不然这篇文怕是要被河蟹了。
她悄悄俯身在白梅耳边,小声道:“想想那些太监,你就知道男人所谓的‘断子绝孙’,是什么意思了。”
白梅的脸红了一下,随即目光中露出恨意:“我懂了,曌国的皇族为了所谓的‘血脉纯净’连自己的同性都不放过,当然不会将女人无法再生孩子的事放在心上。只有让他们体会到同样的痛苦才行。”
炎雪微叹口气:“是啊,所以你对妃嫔们下手又有什么用,她们也只是被武豫穆关起来的可怜人罢了。”
炎雪又拍拍她的手,微微一笑:“你先回去想想吧,今日的事,我就当没看到。回去好好服侍你家苏美人,她会帮助你们的。但是切记,一定不要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