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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疑云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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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一顿早膳吃的并不安稳,路上遇刺时碰到的那位哑女总是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可就是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感知。
齐木从倒是坐的坦然,既然梅梅不爱和他搭话,他也没有不知好歹的继续喋喋不休。
梅梅方才到也询问过系统,系统却发出一声机械疑问音,回答他:【无法查询。】
“三王妃是因我而伤,久久等不来通报,劳烦锡国主带我亲自前去看看伤势情况。”梅梅语气认真。
齐木从眼眸一抬,高深莫测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可不能保证我的那位三哥的态度。”
“……齐烬?他与我之间有什么恩怨吗?”梅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理应是无论原著梅以鹤还是现在顶号的他,该都是没有和齐烬有过任何接触的才对。
可他突然想起了刚刚和齐烬碰见的画面,对方的第一时间好像并不在受伤的妻子身上,齐烬先是眼睛一眯巡视了一番他,然后才跑来抱走了三王妃。
当时梅梅只当是但凡一个正常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给陌生男子挡了刀,心中都会有怨。但不对,现在细想,齐烬那个眼神分明就不像是第一次和自己见面了。
至少……不是见到一个陌生人的感觉。
齐木从说话又云里雾里,对梅梅的问题视若无睹,他笑了笑,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齐木从倒是很明显的知道些关于齐烬的内幕,说不定甚至还是一伙儿的。但梅梅同时也知道,就算问,齐木从断然是一个字也不会多说的,所以怎么样才能撬开他的嘴呢?
他有直觉,齐烬和哑女,一定!一定有牵扯到自己的事情!
和齐木从打一架?不,有损两国和平不说,自己现在法力还没恢复,这属下下策。
难道威胁他?那拿什么威胁?传国之宝?不行还是会开战。
……齐煜?
梅梅一个顿悟,对,齐煜可以!齐煜绝对算是齐木从心爱之人。
现在就只能但愿梅易寒那边能一切顺利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寝宫都被齐熠的狂叫声所覆盖。
梅易寒执剑,以灵敏的速度与身姿躲过了一重又一重机关墙里喷发而出的火球。
齐熠功夫不到火候,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一整件衣服这里被烧一个洞那里被烧一片布,已经衣不蔽体,称不上是上衣了,那些破布一条条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不堪入目。
大上午过去,二人双双是灰头土脸,可活动的那些卷宗已经被抽出来十捆了,无一例外,全是机关陷阱。
就是梅易寒出自渡幽,有上好的武功和法术傍身,也没逃过被沙子埋和被火烤的命运。
待这一轮的火球陷阱结束过后,他们狼狈的坐在地上,汗水侵透了全身。
梅易寒咽了咽口水,撑着剑站起身来,又向那面竹简堆积的墙走去。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出,却被齐熠有气无力地阻止道:“等等!等等梅兄!”
梅易寒放下手,回头看他:“时间紧迫,我还不知道我师父那边如何了。”
齐熠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体力即将耗尽的他现在连背都难以打直,手叉着腰:“我的意思是,别浪费精力了,我们不能再抽错了,有什么办法,可以一把找到开关卷宗?”
梅易寒赞同他的话,转头去仔细端详起那面墙来。
这些竹简堆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任何一点异端,刚刚他们两个也是靠浪费时间和运气挨着去抽出来的,结果全是布置在房中的机关。
齐木从又会凭借什么在这么大一面竹简墙中一把找到那个对的卷宗呢?
口令?如果是口令应该就不会有可活动的卷宗了。
钥匙?但也没有地方有孔啊。
那莫非……
回忆起了什么,梅易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知道了。齐熠,你过来。”
于是齐熠傻愣愣的走上前:“怎么啦?”
“——嗤!”
“额啊啊啊!!!”
梅易寒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和废话的,抬剑在齐熠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要倒戈吗!痛死我了!你干嘛?!”
“嘘。你看。”梅易寒说着,同时把齐熠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撕下,在对方的伤口上娴熟的包扎了一番。
只见从齐熠身上流下来的鲜红的血,刹时,一滴一滴竟如同水珠般,颗颗分明,飘在了空中。
齐熠看呆了:“……这是什么……”
梅易寒在赌对了的喜悦里表情又略带一丝疑惑,喃喃:“竟然还真的是这个,可齐木从怎么会……”
圆珠形态似的血一滴一滴,慢慢汇在一起,一时间纷纷涌向了某捆卷宗。
“就是那捆!”梅易寒喊着,立马一个跳跃,将卷宗抽拿而出。
“轰!”
卷宗被拿走的瞬间,一股强大气流扑面而来,梅易寒和齐熠不得不难受的以手挡面,闭上了眼。
“空空空空!”
这面竹简墙从中一分为二,向两侧缓缓滑动,就这样,通往密室的门——打开了。
齐熠和梅易寒对视一眼,问:“梅兄,有诈吗?”
梅易寒凭直觉:“多半里面还有诈。无妨,走吧,进去会会,多半齐煜就在里面了。”
来到宫中安置皇家贵族留宿的宫殿外,梅梅看见那些宫女们个个面色焦急,行路匆匆,手中端水拿药的。
梅梅脚下顿时放快了速度,先齐木从一步进到殿里。
两位国主到来,下人们纷纷下跪行礼,齐木从摆摆手:“救三王妃要紧,快起身。”
于是人们又回归先前的忙碌。
不远处的大床上,床幔落下,只能得见有四个人的身影。跪坐在床上的齐烬,昏迷在齐烬腿上的三王妃,还有两名正在救治中的太医。
都叫上两个太医了,难道很严重吗?这个时代的人真的能治好吗?
“……要缝针。”梅梅低声自语。可这个时代显然没有那些技术和医疗水平。
先前他估计命应该是能保住的,可现在又想万一那刺伤人的短刀上有毒的话……
“锡国三王爷,可否让我过去试试,或许能让三王妃更快恢复。”虽法术不再,但梅梅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治。
“……不必了。”齐烬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想必渡幽国主此时也没什么法子了,我等不知,国主您还精通医术不成?况且内人治伤中服饰尽褪,不便外人前来。”
梅梅无语了:“……那难不成里头的那两位太医是蒙着眼睛在救人?”
“自然不是。”床幔里的另一道声音传来,开口,明显是清婉的女子的嗓音,“回渡幽国主,臣与臣妹皆为女子之身。”
说完,她撩开了床幔,双手还带着血,只身走了出来,拱手行礼道:“二位国主,三王妃伤势已稳定,切记不可乱动,清淡饮食,臣会每日前来给王妃上药,待七日后由丫鬟们搀扶着适当下床走动,三月便足以恢复。”
齐木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做的很好,你们两个先下去领赏吧。”
另一个太医也从床幔里走了出来,与她的姐姐一同朝齐木从谢恩,然后退下离开。
梅梅双手抱臂,还真是没想到“南丁格尔小姐”这一茬啊。
现下得知恩人已经没有大碍,人只是暂且昏睡不醒,梅梅便安下心来,在一旁落了坐,问齐烬:“敢问王爷,三王妃与我相识否?”
“……不识。”齐烬始终在床上,看动作应该在给他妻子小心翼翼的穿衣服。
“那为何在那时候,她会挺身而出冲过来为我挡刀呢?”
齐烬静了一瞬,而后咬牙切齿道:“渡幽国主这意思,是说内人在你不知明的情况下曾倾心于你,还是要问什么?”
“你误会了。”梅梅捏了捏眉心,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敏感?他这一说,现在到总觉得怎么问都不太妥当了。
“不如我这样问。齐烬,我俩,认识吗?”他神色一凝。
“……”齐烬不再说话。
齐木从坐在另一方,原本正在用茶,见气氛不对,开口:“据我所知的话,应当是没有见过的,我这三哥只爱在自个儿府里头捣鼓稀奇古怪的东西,从不曾出过远门。”
话落,突然一名士兵从外面慌里慌张地跑进来,跪在齐木从跟前:“陛下赎罪!”
“恩?”齐木从认出眼前之人来,看了梅梅一眼,后对士兵道,“过来说。”
士兵起身,走到齐木从身侧去,凑近了他耳旁低声禀告。
梅梅见此情形猜出了一些东西,他见齐木从坐在对面,表情几度变幻,严肃,阴翳,最后愤怒的看向自己。
“啪!”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齐木从一个站起,拔出了士兵腰间的佩剑,剑指梅梅:“你!”
梅梅只端坐着,从容非常:“锡国主第二次对我拔剑相向了,我?我怎么了?我们岂不是一直都待在一起吗?”
“你少装蒜!”齐木从气红了眼,几步走到梅梅面前来,剑也毫不客气抵在梅梅胸口处:“他被带去了哪儿?!告诉我!”
周围下人们颤抖的跪缩着,不敢抬头。
梅梅依旧装糊涂:“锡国主,发生什么了?我早时遇到刺客袭击,若是你宫中什么人不见了,那可得立即彻查啊,要是那刺客……”
“梅梅!你还装!”齐木从怒火中烧,仿佛一瞬间被触及到了逆鳞。
“陛下。”床上的男人合时宜的开口,“剑收起来,你难道想毁了和平协议与各国开战吗!”
“……”齐木从咬牙咬的咯咯响,却也不得不后退两步,将拿剑的手放下。
他不依不饶的问:“别装了,我知道今日会有人闯进那里,现如今,里头的人不见了,我倒是低估对手了。梅梅,他现在在哪儿!”
梅梅站起来,与他对望:“我真不知道。除非……”
齐木从耐心等他说话。
“你告诉我,三王妃到底为什么会给我挡刀?她先前究竟是不是认识我?我又是为什么……进城遭遇歹人袭击马车?”他没有说出法力失控的事情,为的就是提防着齐木从,如若他不知情,被得知自己法力现在不能自由控制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落,齐木从眯起双眼,下意识却往床那边看去。
齐烬在床幔后喊道:“陛下!我和我内人从不曾与锡国主有过任何交集!”他说的很急,像是在怕齐木从会吐出什么让他不如意的消息一样。
“让你说话了吗?”梅梅一个瞬移进到床幔,狠狠劈了床上男人一掌,当即对方便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就是估计不小心有点用力过度,抬手的这一下没个三五天,齐烬怕是醒不过来了。
“你做了什么!”齐木从重新抬起剑来。
梅梅劈晕齐烬后又移回了原地,继续与齐木从对峙:“这种武功,你不会吗?”
武侠仙侠小说里,谁还不会个一掌劈晕术了。
“……武功?呵,你这是,要伤我锡国皇室成员了?”齐木从举剑,“既然开了头,我也不客气了。”
“你还是客气一下吧。”转头过去,只见梅易寒一手扛着个上半身裸露昏迷的男人,一手牵着用法术变出的绳索,那绳子正捆着名披头散发,身上还穿着显然不合身的衣袍的俊秀男人,大步走来。
“齐煜!”齐木从的剑迅速变了目标,指向梅易寒。
梅易寒压根不管齐木从,他走到梅梅身边,把扛在肩上的齐熠放在凳子上,又把捆着齐煜的绳子交给梅梅,自己则是撕下一条衣料来自顾自给自己包扎血淋淋的大臂。
“锡国真是人才济济,竟有同时精通机关术又擅用渡幽术的人士,实在感叹。不过……”
包扎好了,他立刻召唤出剑,把齐煜抓过来控制在身前,剑对齐煜脖颈:“那个人是谁!还有,给我师父解药!”
齐木从握剑的手一紧,学梅梅的样子:“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拿齐煜要挟我?你们不知道吗,我俩可是仇敌,以为绑了他,我就输了?”
梅易寒眼底闪过寒意,明显没有打算跟齐木从开玩笑,手中的剑使了点力,那白皙的脖子立刻涌出了鲜血,痛的齐煜长“嘶”一气。
“等等!”齐木从无奈中计,“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