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一更］ 他对池哥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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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池道谢，送走顾嵘。
掩上门，他步子轻快回到院子，蹲下身欲将香囊简单清点分类，却见箩筐里的香囊已经按绣花分好，同样绣花的码在一起，很是整洁。
周婶做事真细致，章小池觉得一块肉不足以回报，改天再给她送东西。
章小池看了眼天色，还没到做饭的点，还可以再看会儿书，他要快些将书看完，而后融会贯通。
以后他不单做香囊，还要做香粉香膏，租个铺子售卖，章小池想想便有干劲，止不住的开心。
黎川阳见他嘴角上扬，笑得开心，单看香囊便笑得这般灿烂？
是为香囊，还是为人？黎川阳只觉刺眼。
章小池干劲满满，蹭地站起身，打算回屋再看两页书，甫一转身却见黎川阳立在屋门口，他道：“黎大哥，你歇息好了？”
黎川阳颔首，“方才那人是谁？”
“你说送香囊来那个？”章小池指向隔着院墙的人家，“他叫顾嵘，是隔壁周婶家的小郎君，说是在书院读书，今儿才回来。”
黎川阳侧目，视线被高高的院墙阻隔，那叫顾嵘的也就一张脸尚且能看，算得上清俊，可太过文弱，连搬箩筐都能累喘气。不知读书如何，没听说有功名在身，想来读书亦不如何。对，他还是个结巴。
暗暗思忖着，黎川阳只觉顾嵘哪哪儿都看不上眼，他怎敢对池哥儿起心思？！
可池哥儿对他笑，莫非……黎川阳不愿去想。
“黎大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章小池细数家里的菜，笑眯眯望着黎川阳，也不急着去看书了。黎大哥押镖劳累，他别的帮不上忙，但可以让黎大哥回到家里吃好睡好。
黎川阳敛下心思，“有肉吗？”
“有，没新鲜的，有腊排骨行吗？”
“行。”
章小池寻求意见，“家里有莲藕，那我炖一个腊排炖藕汤吧。”
“嗯。”黎川阳心底的不适散去，恍若从未来过。
章小池进灶房忙活，孙慧芳拄着拐杖从堂屋蹦出来，拐杖单边支着，空出一根去戳黎川阳大腿，连戳好几下。
黎川阳看向她，很是莫名其妙，“娘？”
孙慧芳压低声音骂他，“你好大的脸，池哥儿问你吃啥你还真点菜，他早起出摊不累？看书不累？吃点家常菜不行，还吃肉，你一顿不吃不行？你这大爷样，哪有小娘子小哥儿喜欢你！”
没有小哥儿会喜欢，黎川阳心倏的提起来，“我去做。”
话音未落，黎川阳已大步走进灶房，推着章小池肩膀，把他送出灶房。
孙慧芳目瞪口呆，幸而她年岁大见多识广，很快便反应过来，抬手招呼站灶房门口呆愣的章小池，“池哥儿，过来和我说会儿话。”
章小池探头往灶房里看了会儿，寻思着要不进去帮忙，却被黎大哥眼神制止，应了声好走向孙慧芳。
“许久没川阳做的饭了，咱们尝尝他的手艺。”孙慧芳盈着笑，抓章小池进堂屋。
屋里摆着几个竹匾，里头分别摆着草药和空香囊，有一个里放的是装好的各式香囊，都是孙慧芳装的，平日里没少忙活。
太阳落山，黎川阳做好饭，章小池收拾堂屋里的竹匾，跑去端菜拿碗。
晚饭的菜丰盛许多，除去定好的腊排炖藕汤，还有腊肠和两道炝炒的菜，以及一碗汤，可谓是将灶房有的菜都用上了。
围坐桌前，孙慧芳招呼吃饭。
章小池一一品尝，不禁感慨，“黎大哥，你做饭真好吃。”
黎川阳抬眸看向章小池，见他吃得脸颊鼓鼓，确实是真心实意夸赞他，不由嘴角微微扬起，“以后我常做。”
两人兄友弟恭，孙慧芳看在眼里欣慰的紧，池哥儿性子愈发开朗，川阳也更有当兄长的模样。一家人热热闹闹在一起，真好。
吃过饭，章小池收拾碗筷去洗，坚决不再让黎大哥动手，要他早早回屋休息，奔波几日，只歇息半下午怎么够？
学着黎大哥推自己出灶房的动作，章小池推他，“黎大哥，你快回屋去。”
黎川阳顺着他的力道，一步步被推回屋，脸上笑意扩大，“好。”
门关上，章小池吐出一口气，黎大哥块头大，推得他好累。
身后传来吱呀声，章小池扭头，黎大哥又出来，章小池面露疑惑。
黎川阳道：“还没洗漱。”
“……”好吧。
入夜熄灯，万籁寂静，月亮渐渐爬上树梢，斗转星移，天际翻白。
章小池推门而出，清晨微风吹拂，凉意丝丝。
院子里空荡无人，宛如黎川阳不曾回来，章小池一时恍惚，想到昨日的晚饭，才确信黎大哥回来了。
他怎么不练拳？
短暂疑惑后，章小池想许是此行押镖路上太累，多歇息也是好的。
他照例打两遍八段锦，边打边暗自琢磨，等黎大哥醒了，他要问黎大哥，何时教他拳脚功夫。
两遍打完，章小池面色微红，额角带汗，却是神清气爽。擦过汗，他正要去灶房热早饭，就听门吱呀一声，黎川阳从房间出来。
恰逢此时，院门敲响，这个时间点必定是杨潇无疑，章小池去开门，黎川阳却快他一步。
门外正是杨潇，他一改往日乐颠颠的模样，面露担忧，“师父，我听说你……”
他话才起了个头，黎川阳便猜到后面他要说什么，不着痕迹打断他，“我不在这几日，你可有认真练功？”
杨潇是个有眼力见的，看了眼院里的章小池，他不再多言，“当然，师父交代的事儿我全部完成，没一点拖泥带水。”
说着便挺直胸膛，溢出一股子自豪劲。
“……”
章小池不竖耳朵偷听了，干脆利索转身进灶房热饭吃。
见他走远，杨潇欲说些什么，却被黎川阳目光制止。
黎川阳压低声音，“我无事，只是小伤，你别在他们面前说，惹他们担心。”
杨潇颔首，低声应好。
用过早饭，便到出摊的时间了，杨潇背上背篓，拿上竹架子，“师父，我送池哥儿出摊就成，您在家多陪陪太师母。”
黎川阳颔首，“辛苦你了。”
杨潇摆摆手，快步出门，还回头催促，“池哥儿你快点！”
章小池：“……”
章小池转头看向黎川阳，他想黎大哥一起去。可黎大哥出门在外，干娘总是牵挂担忧，是该在家多陪伴干娘，章小池纠结片刻，不甘不愿出门。
杨潇走在前，“池哥儿你走太慢了，你快些！”
“来了，”章小池跑着追他，“你慢点等等我。”
两人声音远去，巷子里一道院门打开，走出个浑身书生气的小郎君。
顾嵘目送两道身影远去，听着两人熟稔至极的说笑，心一点点往下沉。那个男子是谁，和池哥儿这么熟悉，莫非池哥儿已经说亲？
周妙秋挽着发从房中走出，木簪固定在脑后，放下手扯了扯衣摆，见顾嵘站在门口不知在看什么，她走上前顺着他视线看去，没瞧见人影。
“你在看甚？”周妙秋疑惑。
顾嵘这才回神，“娘，我……我方才听见有人嘈嘈嚷嚷的，开门见是池哥儿和个男子，娘你可知那男子是谁？”
“你说杨潇，慧芳说是来拜他儿子当师父的，天天跑来尽孝，整日闹腾腾的喜庆得紧，你问他做什么？”
“没、没什么……”顾嵘垂下眼，转身走进院子。
周妙秋盯着儿子背影，若有所思，隐约悟了儿子的想法，止不住露出笑来，这孩子，有了喜欢的小哥儿还瞒着她这个当娘的，能瞒住吗？
上次问慧芳，她道池哥儿不急着许人家，不如再去探探她的口风。
旭日东升，巷子里热闹厉害，周妙秋寻思着时辰差不多了，端上针线篓子出门，却不是朝巷子口阴凉处去，而是去到隔壁。
“慧芳，这么早就忙活着装香囊啊？”
“嗯，没事儿做，慢慢装几个，”孙慧芳放下手里的香囊，招呼道，“你自己端板凳坐，我这不方便就不站起来了。”
“我可自觉得很，哪要你麻烦。”周妙秋端板凳在她对面坐下，“好些日子没见你出去，我来和你说会儿话。”
孙慧芳笑了笑，“想我了？”
“那不是。”
两人说说笑笑一阵，周妙秋终于转入正题，“慧芳，你觉得杨潇这小郎如何？”
“是个好孩子，说话做事都成算，就是闹腾了点。怎么，是谁家小娘子小哥儿看上他了，托你来探口风？”
“没，我就寻思着他是个好孩子，恰好池哥儿也到了说亲的年岁，你没想过撮合他们两人？”
孙慧芳装香囊的动作一顿，“这哪是我说撮合就撮合的，得看孩子们自己的心意。”
看来两人没戏，周妙秋心安了，“那池哥儿喜欢怎样的小郎君？我多替你留意。书生气的可喜欢？”
“这……池哥儿也没同我说过……”
堂屋外，黎川阳倚着墙，听着屋内的笑谈，神情晦暗不明，周妙秋的意图实在明显，可谓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黎川阳心底生出躁意，冲顾嵘而去，他就如此等不得？昨日才见池哥儿，今日便让他娘来探路。
池哥儿聪慧，心地善良，处事落落大方，是越发的自信从容，黎川阳看来，是哪哪儿都好。
顾嵘算什么好儿郎？他有哪里好的，哪里配得上池哥儿，竟敢肖想池哥儿。
黎川阳躁意愈发的盛，有对顾嵘的气恼，亦有池哥儿到了说亲的年岁，被许多人家盯上的愤然。
更有深藏的心思渐渐浮现水面的无措。
他对池哥儿起了别样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02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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