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刻人偶出现bug后》让雪

17、第 17 章 领取成功！

　　花溟反复抚摸小指连接处，思绪被卷进虚无的幻想中。

　　如果从微知道了她的遭遇，会是什么反应呢？

　　比如，“是她呀，还活着吗？”
　　比如，“看来，还是不够完美。”
　　再比如，“以后这种事情就不用上报了，007你直接处理就行了。”

　　不对。
　　这种不重要的小事，从微才不会亲自过问，她只关心如何能创作出下一个更加完美的人偶。

　　啪嗒——
　　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到手背。

　　花溟这才回过神来，抬手快速抹掉眼泪，佯装无事发生。

　　赵若淇双手撑着脑袋，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花溟看，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反复几次后，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刚刚怎么了？都哭了。”

　　“没什么，不小心走神了。”花溟快速眨了眨眼，心虚地应道。

　　她又在想从微。
　　这频次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是bug带来的后遗症吗？

　　花溟也解释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自己一闲下来，从微便会悄无声息地溜进她的脑子。她无法控制，更屏蔽不了，只好用力握紧拳头，让指甲嵌入皮肤里，依靠痛感转移注意力。

　　好难受。
　　好像有一团气郁结在胸口，闷得她喘不上气。

　　“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再睡一会儿？”赵若淇关心道。

　　“我没事。”花溟盘腿坐直，身体前倾靠近赵若淇，低声试探道，“问你一件事，你进过怪谈副本吗？”

　　话音刚落，赵若淇兴奋道：“这么说你已经通过新手测试了？”

　　说话同时，双手抓住花溟的肩膀，激动地前后摇晃。

　　反应这么大？
　　花溟感觉自己快要被赵若淇摇散架了。

　　“新手测试？”花溟疑惑反问。

　　“对啊。”赵若淇松手，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失业的人数越来越多，峰和大厦早就容纳不下了，前不久高阶管理员下达了一份计划性销毁文件。”

　　“计划性销毁？”花溟一怔，诧异反问。她以为只有“商品”，才会在超过使用期限后，被厂家执行计划性销毁。原来，人类也会吗？

　　赵若淇继续解释道：“文件下达后，峰和大厦内，就出现了数不清的怪谈副本，死在怪谈里面意味着销毁成功，从怪谈里活着出来就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暂时是多久？”花溟追问。

　　赵若淇：“运气没那么衰的话，一个星期吧。”

　　花溟打起精神，认真问道：“运气不好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个住你这个床位的室友，刷新了最短记录，24小时。”冯书宁从阳台走进来，冷不丁插了一句。

　　“这和没有有什么区别？”花溟身体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偶仿佛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冯书宁：“运气差别。”

　　那完了，她最近的运气很差，极差，特别差！

　　“销毁的意思是……”花溟停顿了一下，说出猜想，“死亡吗？”

　　“不知道，”赵若琪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听说高阶管理员是个怪癖，说不定只是把人赶出了峰和大厦。”

　　赵若淇对科普高阶管理员没什么兴趣，她更想知道花溟晚上都经历了什么，应付了花溟两次追问后，转移话题，“说说你自己，你真的不记得，手指是怎么恢复的吗？”

　　花溟摇摇头，回道：“记不清了。”

　　赵若淇眼皮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叹了一声。太无聊了，还以为能从花溟那里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过，花溟此刻状态确实不太好，赵若淇安静片刻，突然扬声：“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从怪谈副本中出来，会随机掉落一些奖励或者道具，说不定是给你的通关奖励。”

　　奖励？

　　嗡——
　　花溟刚想接话，大脑突然卡了一下，一声短促的低鸣在耳边炸开。

　　身体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所有感知被瞬间切断。

　　再睁眼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也有些模糊，就连举起胳膊这种简单的动作，也要卡顿三四秒后才能完成。

　　【数据正在恢复，请稍后！】

　　系统提示音响起，花溟后知后觉——刚才，她被强制关机了。

　　又是bug导致的吗？

　　卡帧的画面让花溟被迫停止思考，身体微微后仰，后背靠着墙壁，安静等待数据恢复。

　　十分钟后。

　　花溟双眼渐渐清明，四肢褪去滞涩，除了脑袋还时不时抽痛以外，基本都恢复了正常。

　　好安静。
　　静到能听清心脏跳动的声音。

　　花溟不安地紧紧攥住拳头，小心翼翼地探身朝床下望去，房间里除了她，其他人都不在。

　　人都去哪儿了？明明被强制关机前，她还在和赵若淇说话。

　　花溟心中疑惑，起身下床，习惯性往自己的椅子走去，只见一旁的柜子上，贴着一张写满字的便利贴。

　　花溟顺手揭下，视线落到便利贴上，缓缓下移。

　　便利贴上工整地写着三排字：
　　花溟，我们出去赚经验值了。
　　你醒了之后，不要离开房间。
　　等我们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再往下……
　　花溟盯着鬼画符般的红字，卡顿了几秒，默默打开文字识别辅助。

　　除了极个别潦草到系统完全识别不出来的字，最后勉勉强强拼凑出来两句话。

　　请相信你看到的■间完全■■！
　　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这句式，又是隐藏规则吗？
　　怎么这一次没有括号标注？

　　花溟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纸条仔细又看了两遍，确认多出来的两行字，确实是两条规则后，心脏猛地一沉——没有括号标注，那么这两条规则能相信吗？

　　未知感猛然袭来，好似汹涌的潮水，将她紧紧包围，压得她心口发慌。不对劲，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花溟突然站起来，急匆匆朝门口走去，右手搭上门把手。

　　只需要稍稍用力向下一压，门就会打开。

　　「花溟，听话。」
　　「把门打开。」

　　是谁？谁在说话？
　　花溟左臂弯曲抵在门上，额头压在小臂上，不住地摇头。

　　不能开。
　　不能开……

　　花溟挣扎着挪动身体，将全部重量压在右臂上，口中迷迷糊糊一直重复着“不能开”三个字。直至脑海中的声音彻底消失，才变换姿势，离开被压得发麻的右臂。

　　花溟抬起右臂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身体不受控地晃荡后退，背后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用力拉扯，花溟被迫向后倒去，摔到三号床的柜门上。

　　目光僵滞，直直地望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咔哒”一声，肢体重启成功，大脑才抢回支配身体的主动权。

　　后背紧靠柜门，目光茫然扫过半圈，没来由的心慌，令她有些无措。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站起来了？
　　还走到了冯书宁的床位旁边。

　　【欢迎进入怪谈结算中心，请成员点亮屏幕，上传通关数据。】

　　怪谈结算中心，是什么？

　　花溟意识昏昏沉沉，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肢体就按照提示完成了动作。

　　屏幕亮起，手机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转界面。十秒后，跳转停止，黑□□面中心显现出几个加粗的系统字体——《免费餐厅规则怪谈》结算界面。

　　【通关结算】
　　关键破局：沈妍
　　淘汰人数：3人
　　死里逃生：唐青
　　划水躺赢：花溟
　　获得道具：怪谈复盘笔记

　　页面正下方还有一个红色醒目的按钮——点击领取。

　　乍一看有点像诈骗链接。

　　花溟犹豫几秒，全面计算风险后，指尖轻触屏幕。

　　也许是网速不好，点击领取后，手机界面一直卡死在正在加载中。返回、切屏、强制关机，所有操作一概失效。

　　不会真的点进诈骗链接了吧？

　　花溟眼皮恹恹耷拉下来，郁闷地盯着卡死的界面发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界面还是丝毫没有变化。

　　花溟心生烦躁，随手将手机扔到了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闭目小憩。

　　接二连三的意外，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精力。明明智能人偶为了适应市场需求，在初始设定上，就把精力值在普通人的基础上提升了五倍。

　　就算连着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会觉得累。可是最近，她好像越来越容易困了。眼睛一闭，睡意就缠了上来。

　　【领取成功！道具已发放。】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杂音紧随其后。
　　滋——

　　花溟慢半拍睁眼，面无表情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耍她呢？

　　手机界面加载完成，一条酒红色丝带显现在屏幕中央，花溟点击屏幕，丝带两端又依次显现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复古羽毛笔。

　　这能干什么？
　　花溟望着道具照片，一头雾水。

　　紧接着屏幕一闪，和手机里一模一样的道具，出现在她的左手边。

　　花溟半信半疑伸手，指尖触碰到丝带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真的！

　　在此之前，她一直认为所谓的道具奖励，不过是个噱头，故意用奖励吊人胃口。企图以虚无缥缈的传言，让更多人自愿进入怪谈副本，进而顺利实施计划性销毁。

　　随机掉落的奖励和道具，意味着绝大多数人通关后，就算没有拿到奖励，也只会怪自己运气差。

　　哪怕通关本来就没有奖励，又有谁会去质疑呢？

　　可是现在，她有些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是她的想法太极端了吗？能想出计划性销毁的高阶管理员，最终目的居然不是全员销毁。

　　花溟想不通，根据智能人偶研究院的数据库分析总结：携带破坏欲的生物，一旦开始实施破坏计划，必然走向极端。

　　为了验证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花溟重新上传数据分析，得到的结论和上一次完全相同。

　　不是她的问题。
　　花溟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她出了问题。

　　花溟翻开笔记本，扉页正中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永远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