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家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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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晏的气息是大张旗鼓的重重入侵，没有一丝的犹豫与停滞，便倾覆而下，苏宜被他的手挡住了眼睛，在黑暗中，一种奇异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她紧张的攥住他的衣领，未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声变得“唔”的一声。
他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颈，不容许有一丝的逃离，如此来势汹汹，让她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在这瞬间，将她完全吞没。
她被迫承受，努力在唇齿间溢出一句：“齐晏……”
嗔怪地娇吟，完全没有一丝威慑力可言。
周遭寂静无言，只余一丝细微却又分明的水意，以及他略粗重些的喘息，可苏宜却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攥着他衣领的手此时化拳为掌，贴在他胸前，用力往外推。
齐晏素日千错万错，却唯有一个优点，那便是从不强人所难，察觉她的推搡，他松开她的后颈，偏了偏脸，于她唇角厮磨片刻，那抹摄人的气息才慢慢抽离。
苏宜浑身没了力气，伏在他肩上微微喘着气，氤氲着雾气的眸子里满是控诉，又不想说话。
可那眸子里全是水光潋滟，不似控诉，更像是欲拒还迎，齐晏轻轻笑了一声，将她从肩头扯到胸前，又去吻她的眼睛。
下一刻，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学着他方才的样子覆在他眼上，他有些许诧异，心中却又忍不住的触动：“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脖间传来了一阵刺痛，初觉只是一点点的刺痛，慢慢的又像是麻痒，一阵一阵，酥到了他的心头，绵绵不绝，回味悠长。
还有柔软的发丝在他颈间摩擦，没有视线，其余的感官无限放大，他感觉到那些发丝不只在他脖颈处窜动，还有调皮的到了他的面颊，到了他的鼻尖，隐隐幽香环绕。
齐晏轻嗅着幽香，在心中某个角落藏得一点纷涌而出，所扰之处，丢枪卸甲，溃不成兵，那些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近乎粗暴的拿开覆盖在自己眼前的手，双手捧起她酡红的小脸，又吻了上去。
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眨眼间，一具健壮又结实的身子倾覆而下。
苏宜被他吻的昏昏沉沉，恍惚间却又觉得有些好笑，新婚那些时日，他们明明于床榻之上颇为熟练，但极少亲吻，大多更是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哪来的现在这般强势。
旁的夫妻大都是初见新鲜热烈，他们倒像是反了过来。
唇齿之间忽然被重重的咬了一下，似是在惩罚他的胡思乱想，苏宜飘到九霄云外的思绪被这一下的疼痛召了回来。
她有些气不过，学着他的样子也重重的咬了下去，霎时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愣了一瞬，有些赧哧的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的熟练。
唇上的触觉似乎慢慢远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麻木。
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灯火晦暗，却掩饰不住他眸中逸散开来的欲念。
鬼使神差的，她抬起两条柔软的手臂，勾在他的脑后，抬起头吻在了他的唇角。
似是鼓舞，又像是无法再克制，他再次俯下身来。
苏宜抱着他，像是抓紧海中仅剩的一块浮木，带着哭腔轻唤他的名字：“齐晏……”
“我在。”他的指尖压在她身后，顺着光滑的脊背缓缓移动，一下一下如烈火燎原，让她整个人浑身战栗起来。
她的足踝许久不动，不由抽动一下，昏沉间，触碰到一层温热的皮肤，下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声过于细微吃痛的声音。
她的意识被他搅和得纷乱不堪，努力的将那些四散飘零的意识收回，忽而如当头棒喝，她险些哭出了声：“腿！你的腿！”
她的声音太过迫切，打破了这暧昧旖旎的气氛，齐晏如被泼了桶凉水，被迫的泄下气来，他又不甘心，恶狠狠地低头咬向了她的耳垂。
咬着牙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做什么？”
苏宜被咬得很是难受，捉住他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抑制不住的哭腔：“不行……”
他气的不行，从耳畔咬到她的面颊，不敢再碰她的唇，于梨涡处出了一口气，才翻下身来扯了扯凌乱的衾褥发泄一番。
苏宜让自己平静片刻，揉了揉麻木的唇角，偏头瞅了他一眼。
他仿佛是气急了，察觉到她的视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苏宜有些想笑，磨蹭的从床上坐起，伸出手去撩他散乱的袍子，到半路被他捉住，不让动半分。
她又深吸一口气，假装没有看到袍子上的一处异样，另一只手去解他腿上的纱布查看伤势，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齐晏干脆闭目，不再看她。
果不其然，纱布尚未完全解开，便看到湮出来的嫣红血迹，苏宜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她小心翼翼从他身上爬下去，去找白神医留下来的药。
然而脚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她不由腿软向地上栽去。
关键之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在掌心避免她跌倒在地，这一刻，方才的历历目目又重新浮现在眼前，她的腿更加软了。
她理了理自己也是凌乱不堪的衣服，推开他的手，艰难的站起身，瞪他一眼。
苏宜是有些怕血，上药之时却因某些事情分散了对于鲜血的畏惧，只因旁边之人的眼神让她如坐针毡。
那眼神太过赤-裸裸，让她实在是无法置之不理。
她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避开她的目光：“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齐晏一声轻叹，其中多少惆怅不可对人言。
苏宜重新包好了伤疤，见他一副生无可恋的颓唐模样忍不住笑出来，一笑驱散了些许阴霾。
“从前只听纵欲伤身，如今却是明白了！”
她居然还在冷嘲热讽，齐晏靠在床头，幽怨瞥她一眼，语气亦是讥诮：“不纵欲更为伤身！”
苏宜下意识看向他袍子那处的异样，又像是被烫了似的赶紧划开，脸色一阵酡红，仿佛被酒醺醉了一般。
面容潮红，发丝凌乱，更有甚者被汗沁湿了紧紧贴在了额上，芙蓉啼露，实在不能多看，齐晏却紧紧盯着她，半晌，他忽地谓叹一声，认命的牵过她手。
苏宜一愣，面色更红，想收回自己的手却扯不动，她有些气急的盯着他。
他的眸子生的很是漂亮，颜色略淡却又深不可测，定睛认真看起人的时候却又显得分外干净和澄澈，让人只觉无辜。
苏宜呼吸一颤，被他拉着，慢慢触碰到一处温热……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然而中间陌生了许久，此时做起来不免生疏。
烛火摇曳，光线灰暗，苏宜看着那烛火被窗外的微风吹的乱动，直看的眼花缭乱，呼吸不稳。然后不由感叹一番，那一丝烛光的生命力实在时顽强，被风吹了那么多次却一直没有灭。
她只觉手腕酸痛不已，可手中的物什一如既往的很烫，灼烧着她的手心。
她轻声开口：“怎么……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齐晏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竭力隐忍着什么，语气却又很是风轻云淡，从容不迫：“它等了你好些年，自然想同你久一些。”
苏宜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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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宜昨个夜里睡的极晚，到了日上三竿之时还不见醒来。
齐晏倒是睡得不错，一大早便醒了，又陪她睡一会，直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他穿衣下床，神采奕奕的去开了门。
来人又是佟小娘子，他对佟小娘子的印象并不好，她总是窜动苏宜和他和离。
除了佟小娘子之外，还有一个衣衫简朴的读书人，齐晏并不认识。
那读书人见开门的是他，立时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原来是苏娘子的阿兄！”
齐晏眉头一皱，脸色黑了下来。
那读书人不懂看人脸色，还很是郑重的弯下身对他作了一个揖：“见过苏阿兄！”
一听这称呼，齐晏的呼吸拧了一下，他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胸膛。
一旁佟小娘子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笑声吸引来齐晏的视线。
见其面色沉沉，不悦之意溢于言表，她一贯有些怕齐晏，笑声戛然而止，连忙用帕子捂住脸窜进了家门：“我找苏姐姐，怎么不见苏姐姐？”
齐晏气场太过强大，对他作揖完了，唐清没有站好，瞧瞧抬眼看看他，看他完全没有同自己客套的意思，又小声喃喃一句：“苏阿兄。”
佟小娘子不敢看，跑到房间去找苏宜。
苏宜被她叫唤的这几声已经吵醒了，揉弄了几下眼睛，便下床踩着鞋子在外间遇到了佟小娘子。
“妹妹怎么来了？”
佟小娘子笑道：“姐姐之前托付我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只是立契一事还需要姐姐亲自在场，我是来接姐姐的。”
苏宜道了一声谢，见她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什么事吗？佟妹妹。”
话音未落，忽听院外若有若无的一声“苏阿兄”。
“什么？”苏宜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佟小娘子摊摊手，讪讪道：“还有就是此事了。”
她抓住苏宜的手：“苏姐姐，我好像得罪你夫君了。”
苏宜的手还有些酸，看一眼院外，似乎是齐晏站在门口不让人进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后退半步：“我好像也惹麻烦了。”
她急忙穿好衣服，发也未束，出门解救唐秀才。
出乎意料的，这个时候唐秀才已经进门了，还兴致勃勃地与齐晏说这些什么，看上去相谈甚欢。
他是第一个看到苏宜出现的，高兴的从身后拿出那个熟悉的布袋。
苏宜懂了，又是一月一次的还钱日。
她有些好奇，低声问佟小娘子：“为什么每次你们二人都能一起来？”
佟小娘子眼神飘忽，摆了摆手：“还不是巧了，路上看他可怜，才让这个穷酸书生上了我家马车捎他一程。”
怎得每次都这么巧，苏宜看着她含笑不语，转过脸去对上一双薄怒的眸子，笑容僵在脸上。
她这会看见齐晏只觉得腿软手又酸，自己还没有说什么，这人先不高兴了，她撇撇嘴，绕过他对唐秀才微微一笑：“你来了？”
唐秀才笑容洋溢，比之之前每次来还钱的拘谨，这次放松不少：“来了苏娘子三次了，才见到苏阿兄，对阿兄敬仰已久。”
三次？前两次是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齐晏脸色阴沉，扭过头去看苏宜。
佟小娘子笑出了声。
唐清被这声笑弄得莫名其妙，发现那苏家阿兄的脸色难看不已，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佟小娘子立刻有些心虚，躲到苏宜的身后。
“阿兄？”苏宜疑惑重复一遍，忍不住觉得好笑，有带了些挑衅的意味笑着看齐晏，脆生生道：“阿兄！”
齐晏目光哀怨，触及到她背后披的墨发，忽然气结。
他精致的太子妃，他那最爱打扮的太子妃，为了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不梳头发便见人！
唐清仍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大着胆子问道：“是小生有什么地方得罪苏阿兄了吗？”
齐晏面无表情，看都不想看他一眼：“我姓齐！”
“什么”唐清惊诧不已：“可你不是苏娘子的阿兄吗？”
齐晏暗暗深吸一口气，上前趁苏宜尚未来得及反应，在众人面前钳住她的腕，带着些警告意味的不轻不重的揉捻，哑声问道：“阿宜，哪有成日共眠一张床榻的兄妹？”
“什么？”唐清大为震惊，后退一步：“可……可佟娘子说你是苏娘子的阿兄，苏娘子不也承认……”
原来源头在这里，齐晏目光微不可见的在佟小娘子身上扫过，他就知道，就是她窜动苏宜和离的。
佟小娘子心虚的不得了，躲在苏宜身后缩了缩脖子。
苏宜的手腕酸痛，被齐晏这样揉捏着倒是有点舒服，不过她并没有心思感受，只为面前的场景尴尬不已，上次忘了对唐秀才解释了，才招了这次的事情。
为了给佟小娘子留面子，她笑容尴尬中透着真诚：“秀才公不知，我不是黔州人，在我的家乡，有称呼夫君为阿兄的习俗。”
唐秀才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这个听上去便很假的理由。
佟小娘子在她身后探出头来，抬着下巴：“你听到了吧，我才没有骗你！”
说罢，她歪了歪头，问苏宜：“话说苏姐姐你的家乡在哪里？”
苏宜下意识回答：“是长安！”
话音未必，齐晏凉飕飕的声音传来：“不愧是天子脚下，竟有如此陋俗！”
苏宜：……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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