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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次新生 车同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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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同轨上的窗户是透明琉璃状,欺近一点,视线能穿透琉璃看到车外的风光。
念慈没出过远门,对牧田镇外的世界很是向往。
她只在黑山和冰湖里狩过猎,黑山对她这种变异三次的武者压制不严重,往往能打出全部实力,遇上变异四五次的灵性生物,念慈也能博上一搏。
她不像雒近鹤和左兆总趁着灵性生物离开巢穴,去对人家藏在窝里的幼崽和灵性生物培养的良田,干些偷鸡摸狗的坏事。
譬如二人会威胁灵性生物的幼崽吐出母兽喂给其成长的日月精元,采摘良田里的奇花异草,灵芝仙苗,将洞内蕴含灵气的宝石扫荡一通,等到灵性生物回巢,大肆发飙。
念慈比较温和,只有饿肚子的时候才去狩猎。
这点总被雒近鹤耻笑,到底谁的手段更脏,他二人只是夺宝,念慈却是要这些灵性生物的命啊。
念慈也很无奈,总归要吃肉嘛,不然呢?能怎。
窗外晃过许多高山身影,比起牧田镇和鸭蛋沟的小丘陵,进入某个神秘地界,山峦直插云霄似的瀚大了起来,宏伟壮阔到贯通天地。
念慈裹紧被子,只露出了两只细白的手掌趴在琉璃窗上,盯着黢黑山影。
“外面的影子好像魍魉魑魅。”念慈说。
雒近鹤把擦干念慈头发的湿帕找了处通风的口子晾晒,听见念慈喃喃自语,嗤出一声:“说不定真是魍魅。山灵可有听说过?外头的山不比我们黑山有老山主镇压,某些神秘地界的石头也会修炼,汲取天地日月,修成山灵。这些山灵可没有道德说法,纯凭一股修行的执念在掠夺资源。常会梦魇之术,通过元气进入你的心灵,梦里中了邪,被偷了元力。死了,可别说同乡一场,我没提醒。”
“真的吗?”念慈翻身过来,一凑近,就看到雒近鹤坐在一旁,正要掀被子入睡。
他身上有股阴寒气味,于旁人是阴毒的刺激,于金性阳性的武者是上好的吸纳补品。
好闻死了。
念慈恨不得猛吸两口。
但凑在人家躺的位置去吸……嗯……念慈无端生出点男女有别的情愫,又偏过身,蒙着头睡。
雒近鹤懒得回答她蒸的煮的,一招元气弹指,打在烛火密器的开关,屋内就灭了灯。
二人不说话,留了床沿一个身位,都装作身旁恍若无人,进入睡眠。
半夜。
雒近鹤后背热到滚烫,耳畔还有热息喷薄上他敏感的耳垂,另有咯吱咯吱骨头切磨的古怪作响。
雒近鹤拧紧眉心睁眼,偏头一看是念慈趴上他后背。
年轻女孩新生恢复不久,还处在抽条发育长身体的阶段,雒近鹤只知道她变成婴儿时会控制不住撒尿。
尿他一身,没想到长身体时的磨牙征兆也有啊。
他一手把少女扒拉他腰背的身子推开,推去墙角窝着,恶毒地往后挤着少女,压缩少女入睡的空间。
念慈有些感知,知道雒近鹤在抢自己的被子,委屈地扁嘴。
雒近鹤看了眼厢门缝隙露出的光亮,左兆还没回来,继续睡。
没过一会儿,后背还是贴上一层火热腻歪的棉花被,这次她更大胆,手穿过棉花被就往他衣服里钻,那火蛇般的手碰上雒近鹤冰凉的衣料,还把雒近鹤当冬瓜凉枕,往怀里搂紧。
找死。
雒近鹤攥紧拳头,背着身咬紧牙关。
“滚开。”他低吼,推开念慈。
念慈可能睡迷糊了,没有被他推醒,她很热,意识也快模糊了,不知为何,肌肤火烧火燎像要自燃。
她平常不会这么热,只有两种情况会热,一种是她立马要新生,一种是她在汲取新生所需的阳性资源。
念慈胡乱在身上扒拉,要把最后挂身的小衫脱掉,但手指穿过咯吱窝,触及后背,忽然抹上了一块类似柳叶的硬片。
硌人玩意儿。
难不成是上任厢房的宿者留下,车小二没有清扫厢房干净。
念慈要去摸那柳叶硬片,要把它从身上撕下来,谁知柳叶竟如泥鳅能在念慈身上穿梭遮掩,往另一侧腰跑去。
念慈奇了怪了,朦朦胧胧在被窝里抓挠起那叶片。
念慈翻来覆去,雒近鹤被吵的睡不着,闭眼压制要爆发的脾气。
猛地,腰窝还被念慈踹了一脚,他刚想发飙,念慈又安静入睡。雒近鹤只好收紧下颌,咬着牙忍了忍,闭眼深呼吸。
念慈捉住了“柳叶”,指腹相触,那玩意儿化作一滩湿润的水渍,在念慈指腹上消失不见,徒留手指一层潮湿。
紧接着,念慈感觉不对。
身体里空荡荡的气海被一抹汹涌海浪袭击,瞬间灌满她气海,从下丹田的脊柱,直冲灵台和颅顶百会。
识海里那株只绽放了三株花骨朵的仙草被那蓝色海浪冲击得飘摇。
可气海终究是个无底大洞,那蓝色海浪的暖流灌注满溢了一息,水声哗啦啦作响,就被天坑所吸纳,最后浮现的涌流也不过是在仙草根部下方,存在了一滩泞湿的蓝水。
什么东西进入了我体内。
念慈疑惑。
她吞了几只虚鬼领主的太阳明华都没把气海填满,这会移动的柳叶硬片居然莫名能把气海填满一瞬,还有……
念慈凝神去观想识海仙草,她的新生道标志处,居然了多了一条筷子长的透明泥鳅在游曳,似烟非烟,似蛇非蛇。
是哪位前辈夺舍了我识海不成?念慈揣摩道。
泥鳅仿佛能通晓念慈的想法,对其诽谤真身的不满。
泥鳅?!你才泥鳅!不对,不能骂你。
透明古怪的烟蛇曳尾出几滴水花,水花拍上念慈窥见仙草的脸蛋,念慈被迫从识海退了出来。
身体对那抹柳叶没有阻抗的吸收了,但人还热着,念慈把被子踢掉,继续进入识海去观察那透明的柳叶蛇。
雒近鹤再次把贴过的念慈推开,闭眼,果然只安生了片刻,少女又正面贴上他的背,她脸儿烫得绯红,小巧鼻尖摩擦上雒近鹤的肩胛骨中央,用鼻尖刮擦地蹭那坚实的脊骨。
猛吸了几口阴气,念慈舒服得打摆,唇也印了上去。
这唇透过薄透的中衣,烫着雒近鹤的肌肤。
雒近鹤把唇咬破,吞下血珠,反手还是把不好好睡觉念慈推走,心里骂念慈没个睡形,但是人死犟,偏不下床。
只是宽慰自己:老子凭什么把床让给她睡,好歹我也出了份子钱。
三番五次扒拉开总往他被褥里钻的少女,雒近鹤最后困的疲倦,反抗累了,任由念慈踢开她火热的被褥,从背后将他搂住,整个脸蛋像猫猫入睡般深埋进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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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前。
左兆去往车同轨的龙头车厢打热水。
他提了个竹筒,根据念慈拿来的那一小册子熟悉车同轨上的一切,三截车厢有一间男浴女浴,新鲜伙食和灵泉水在龙头厢节,龙头厢节是为世族贵人旅途所备。
抚灵师和特殊身份的药师会被安排住在前几节车厢附近,以便贵人遇上万一的情况,能尽快召请。
左兆刚打好水,要回去,车厢门就轰然锁了下来,还覆盖有一层雷电火花的结界。
“怎么回事?”一些武者惊道。
官吏提着锁鞭和黄金枷从龙头下来,在他们身后,站着一名彩衣少女。
“这节车厢接受查身检阅。都往一旁稍稍,贵人丢了东西,正在查办。”
几名武者嗤之以鼻,但身体比嘴巴听话,都往旁边笔直一站。
没必要和豪族权贵作对。这是散修武者的共识。
左兆也一样,沉稳地放下热水竹筒,站在一旁,隐匿身形,接受完密器的查验。
彩衣女子走过,打量起所有人,在注意到左兆的身形和面庞气质时,不由多赏看了几眼。
巡视查验完毕,车吏向彩衣女子说:“没见着他们身上藏了您的东西。不如您再向小的仔细透露一——”
彩衣女子怒嗔寒眸,甩了那车吏一巴掌,将车吏轰飞,车吏撞上车臂,在那精铁上砸出人形凹陷。
车吏死了,头骨断裂。
众人注意到那彩衣女子的手背宛如绚烂彩贝,散发多彩光华,掌蹼也宽厚,指头不止五根,像小蒲扇似的长开。
彩衣女并不多言,只冷戾寒眸扫过低垂众人的头颅。
目标落在左兆身上,道:“你很可疑。把你后背那东西拿出来。”
左兆交出竹筒。
彩衣女正要愠怒,左兆又从后背腰带里掏出悬挂在腰带上的一个青白色小瓷瓶,瓷瓶巴掌大,一般人嗅不到气味,只会觉得是武者随身携带的伤药。
也的确可做伤药。
奉送给彩衣女,彩衣女只掀开瓶盖一点点,就有清冷月辉的耀光从瓶内溢出,气息精纯涤荡肺腑,乃为难以收集到的阴性上品物质——月露天光。
这本是左兆在月圆之夜,留给自己涤除身上嗜血煞气的药品。
彩衣女满意收纳进囊衣中,指尖挑起左兆下巴,看着左兆介于青年与少年,褪去青涩又游离于成熟男子的英俊面容,问:“你可有主子?曾经服从过何人?”
“江北王氏。”左兆敛眉直言。
彩衣女问:“巨灵族的王氏只有一位传人,五年前在镐京城开罪贵人,随家中姨母贬去偏远小城做七品小官,你追随的可是这位?”
“是。”左兆道。
彩衣女不再多言语,只说左兆的孝敬她收下了。
不过挑着左兆的掌蹼没有放下,正要深处尖锐指甲,掐他脖子,挖掉男子的喉骨,彩衣女背后传出一急吼声。
“师姐!”
那是更为年轻的彩衣女郎,戟指怒目大步走来,看到周围如鹌鹑哑然的车吏,再看车厢地上的尸体,女郎忿道:“你怎这般多事。”
女郎挥手,车吏得令,将小吏尸体抬了下去。车同轨上的车吏并非凡俗,也都是第二武院走出来的龙虎境界人士,少说也有四次变异。
可彩衣女说杀就杀了,丝毫没有顾虑。
面对世家武者,众人觳觫胆寒。
这赶来的女郎也没有多苛责师姐,只是安排道:“查出那贼子前,谁都不许离去。”
转头看向彩衣女,女郎拱手:“师姐,请你回去。我的事不用你前来操心。”
彩衣女长开掌蹼,捂嘴轻笑:“我也是关心师妹。如果不是师妹非要出些歪点子,小心行事,或许那些物质就不会被人偷了去。你呀——”
彩衣女正要数落女郎年纪轻,做事只图心血来潮。
那女郎刹那羞红了脸面,急恨唤了一声师姐,彩衣女便不好多提坏她面子的事。